大年初一,給大家拜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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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矮人武器大師的話,克裡斯蒂娜白白淨淨的臉龐,兩頰升起兩朵暈紅。因為感到意外,使她的眉目間,隱然有一抹震驚和不忿。
克裡斯蒂娜的表情,沒有被矮人武器大師所重視。
但見他擦過了克裡斯蒂娜的肩膀,向前邁出一大步,抬高自己的嗓音大聲說到,“俄克雷克阿托,來自酒國的矮人,願意與洛爾卡丹城鎮共存亡。”
到目前為止,知道矮人克雷克武器大師身份的人,只是極少數。但有了第一個人的帶頭,並且還是一個來自日耀平原的南部的酒國半身人。
最先忍耐不住的是洛爾卡丹人,畢竟這裡是他們生活了很久的家園。
“看呐,一個矮人的勇氣是多麽可貴,超越了我們當中的某些人。而我們每個成年的洛爾卡丹男人,都將拿起武器,加入民兵。”
“……讓那些不敢應戰的膽小鬼,都帶著他的自尊,溺死在他的懦弱裡吧。”
洛爾卡丹人的嘲諷,讓越來越多的外來難民感到無地自容。
五大城鎮原本就有共同防禦食人魔的契約。眼下,如果連一個來自酒國的矮人,都可以舍生忘死。那麽其他人又有什麽好的理由膽怯呢。更不用說那些洛爾卡丹人的聲音聽起來有多麽刺耳。
“只要發給我們武器,我們願意與食人魔戰鬥到底。”
“對,我們需要劍,矛,弓箭,很多很多盾牌。”
在密集的人群中,同仇敵愾的情緒逐漸高漲,低落的戰鬥士氣,終於被調動了起來。
對這種場面視若無睹,矮人武器大師的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一個人的身上。那就是洛爾卡丹領主亞索。
而他此時那張充滿堅毅又異樣的臉色,盡管大部分被胡子遮蓋,但是在克裡斯蒂但的視角裡,這卻是從來未有過的。
“就連阿托大師也背棄瑪瑙河鎮,背棄了他和父親的友誼了嗎?”
克裡斯蒂娜意識到了什麽,她的眉頭微皺,眼神深沉,似是幽譚一般沉入進自己的思緒中。“阿托大師他……以後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其他的親人都死了,死了……而逃到洛爾卡丹的瑪瑙河民眾們,他們不再以為瑪瑙家族還擁有領導他們的權利。現在,他們終究還是選擇了背棄,俯首在洛爾卡丹領主的腳下。”
“就像父親時常說的那樣,當有一天他不在了,我就……是時候長大,是時候變得成熟起來了。”克裡斯蒂喃喃自語,黑色的眸子中充滿了水氣。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只見她滿臉的不忿和傷感全部漸漸消失掉,只是抿著嘴,嘴角邊帶著一絲幽怨,和一抹不甘。
亞索向著矮人大師點點頭,目光棱棱的眼睛中,閃過一抹表達感激的亮光。
當他側過臉,環視密集的人群,眼底恢復了如秋日的晴空一般明淨,顯露洛爾卡丹領主獨有的驕傲和威嚴。“洛爾卡丹人,從不懼怕任何入侵者。來之能戰,戰之必勝!……在這場食人魔的挑戰中,我將需要每一個男人拿起武器。不關你是洛爾卡丹人,還是其他四座城鎮的自由民。相信我,有穹頂的保護,你們不會被食人魔屠戮,不會沒有抗拒之力的死掉。而是看著這些沾染了人類之血的食人魔,驚恐的死在我們的腳下。”
話是如此說,但亞索依然深感到了一陣無力。
即便從現在開始,洛爾卡丹擁有史詩圖騰柱帶來的穹頂防禦。
只有最忠誠勇猛的軍隊,才是領主的左膀右臂。失去了軍隊,讓一切都變得艱難起來。
五軍之殤戰役,讓洛爾卡丹軍隊遭受了重創,與原先精神抖擻士氣高昂的軍隊相比,洛爾卡丹的軍人,只剩下了為數不多的不到200人,並且其中一半,此刻都躺在兵營裡療傷。
戰爭來臨的很快,洛爾卡丹沒有足夠的時間緩衝,崩潰的隊列得不到休整,陣亡的士兵得不到補充。
或許洛爾卡丹人組成的民兵,還具備一定的戰鬥力,但是沒有經過訓練,和鐵血的紀律熏陶,他們不會是食人魔軍隊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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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是有霧的,迷茫茫的一片,整個洛爾卡丹都籠罩在濃重的大霧之中,好象從天上降下了一個極厚而又極寬大的窗簾。
大霧在中午時分散去,現在接近傍晚。
視角裡,淡淡的白煙和連綿一片的食人魔大軍,混在一起形成一種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向著洛爾卡丹擠壓過來。
站在洛爾卡丹土築的鎮牆之上,亞索打量著戰場上的形勢。
他盯著距離洛爾卡丹大門和鎮牆100米的位置。
“恩,能夠感覺到,洛爾卡丹此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像蒼穹一樣籠罩。就像一個碗倒扣了下來。只不過這股透明的力場包圍,只有受到攻擊才會顯現出來,平時用肉眼看不到罷了。”
利用神秘數據流的細致視角,亞索能清清楚楚察覺到界限。所以他並沒有將召集起來的4000個民兵,放在大門和鎮牆的位置。而是將他們全部布置在穹頂防護的界點處。矛尖劍刃一律朝外,只有1000個弓箭手居高臨下,站在鎮牆之上。
如此,便造成了以下局面。
那些少數的洛爾卡丹軍士表現良好。亞索只能命令他們組成督戰隊,並賦予他們斬殺自亂陣腳者的臨時授權。
盡管如此,只是在軍令和一道‘莫須有’的穹頂防護之下。
站在曠野之上,面對數萬凶悍的食人魔。沒有接受過正規的訓練洛爾卡丹民兵,和大多數隨便拿起武器的許多人,此刻都張著嘴,使勁喘著熱氣,表現得又驚又懼。
在場外立決心,和親身站在戰場上目睹一切,是兩碼事。
大部分人都被恐懼圍困了,恐懼使他們的兩肘縮緊在腰旁,腳跟縮緊在胯下,盡量少佔地方,甚至盡量少吸取不必要的空氣,但即便是如此,那種刺入靈魂的恐懼,除了有增無減以外,並沒有其他的變化。
這一點,從他們打著哆嗦的手腳就可以看出來。
特別是耳邊此起彼伏,食人魔吹響的“嘟嘟嘟————————”的軍號聲,密密麻麻的是食人魔越來越緊,正在一點一點的在蠶食民兵的視角。
“穩住——不要恐懼,有穹頂防護,敵人攻擊不到我們。……或許你們沒有見識過穹頂的防護力,但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們,今晚,你們會在溫暖的壁爐旁邊喝酒用餐。”
百夫長藍斯特的聲音顯得零散無力。因為從對面數萬食人魔的口中,正在發出像是幾萬口大鍋的開水煮沸了一樣,連成一片振聾發聵的戰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