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卡卡洛夫從幽靈船下來,熱情的喊道:“我親愛的老夥計,你怎麽樣?哦,還有馬克西姆夫人,一段日子不見,你還是這麽壯碩!”
“好極了,謝謝你的關心,卡卡洛夫教授!”鄧布利多笑著答道。
站在他身邊的馬克西姆夫人卻是黑著臉,盯著卡卡洛夫,顯然是被“壯碩”這個詞氣到,哪怕這個詞用來形容馬克西姆夫人很是恰當,但沒有任何一個女性會喜歡這種形容詞,馬克西姆夫人尤其如此!
冷哼一聲,馬克西姆夫人開口說道:“卡卡洛夫教授,你倒是越來越瘦了,想比那樁足以記住德姆斯特朗校史的失蹤案,讓你傷壞了腦筋,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多謝關心,我會注意的!”聽到馬克西姆夫人提到那樁失蹤案,卡卡洛夫掛在臉上的假笑也消失了。去年發生的那樁大規模幽魂失蹤案件,德姆斯特朗以及魔法部的傲羅調查到現在都沒有結果,上千幽魂連帶兩名教授和一名學生至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作為校長,卡卡洛夫為此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此次三強爭霸賽,卡卡洛夫帶著學生來霍格沃茨,未嘗沒有躲避壓力的意思,此時馬克西姆夫人重新提到這事,無疑是在卡卡洛夫的傷口上撒鹽。而一旁的鄧布利多,看到針鋒相對的兩人,眼中的笑意卻是更甚。
歐洲三大魔法學院,位於不同的國家,受到當地人文環境的影響,三校的辦學理念各有不同。霍格沃茨是有容乃大,只要是有巫師天賦的學生,不管是純血還是麻瓜都收;德姆斯特朗則是純粹的純血學校:而布斯巴頓這所學校則較為奇特,它的學生以混血為主。
不過不是純血與麻瓜結合的那種混血,這個范圍實在是太狹隘了。布斯巴頓招收的混血學生,指的人類與神奇生物的混血。如果說跨越性別的愛情是真愛,那麽跨越物種就是真正偉大的愛,處於法國這個以浪漫和愛情聞名的國度,布斯巴頓的創始者便是抱著像這種偉大愛情致敬的心理建立了這麽一所學校。
而這麽一所以混血學生為主的學校從建立開始,便注定與純粹純血的德姆斯特朗站在對立面,數千年來,這兩所學校出身的巫師也是一直看對方不順眼。前者認為後者是被血統偏見束縛不懂愛情的可憐蟲,後者則認為前者身上流著肮髒的動物血液,名副其實的雜種。所幸這兩所學校相距甚遠,這才沒有發生戰爭。
只不過近年來,因為鄧布利多的緣故,霍格沃茨強勢崛起,感受到威脅的兩所學校這才漸漸聯手牽製霍格沃茨。這次三強爭霸賽的重新啟動,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不甘霍格沃茨佔據第一的位置,想要借助這次比賽,降低霍格沃茨的聲望。
鄧布利多也曾為此苦惱過,不過現在看到馬克西姆夫人和卡卡洛夫兩人明爭暗鬥的場景,鄧布利多一下放下了擔憂,抱著雙臂,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著兩人的罵戰。那副得意的樣子,讓張觀覺得老狐狸這個不知道誰給鄧布利多取的外號,還真是沒有取錯。
鄧布利多是一隻老狐狸,馬克西姆夫人和卡卡洛夫也不是笨蛋,吵了一會兒,兩人便知道繼續吵下去只會便宜了鄧布利多和霍格沃茨。
借口克魯姆感冒,卡卡洛夫將他招到自己的身邊,算是結束這場暗鬥。而霍格沃茨的學生們也都沒有察覺到三所學校校長暗地裡的交鋒,在克魯姆亮相的時候,他們的注意力便再次轉移,轉到這位不久前在世界杯決賽中大出風頭的找球手身上。
一陣竊竊私語後,鄧布利多將兩所學校的師生迎進霍格沃茨,宴會正式開始。
……
一頓吃喝之後,宴會到了尾聲,也到了高@潮的時候。
“這個時刻終於到來了,”鄧布利多說,朝一張張抑起的臉微笑著,“三強爭霸賽就要開始了。我想先解釋幾句,再把盒子拿進來——”
“——我要說明我們這學年的活動程序。不過首先請允許我介紹兩位來賓,因為還有人不認識他們,這位是巴蒂?克勞奇先生,魔法部國際合作司司長,”——禮堂裡響起了稀稀落落的掌聲——“這位是盧多·巴格曼先生,魔法部體育運動司司長。”
給巴格曼的掌聲要比給克勞奇先生的響亮得多,這也許是因為他作為一名擊球手小有名氣,也許只是因為他的模樣親切得多。他愉快地揮揮手表示感謝。剛才介紹巴蒂?克勞奇的名字時,克勞奇既沒有微笑,也沒有揮手。張觀在魁地奇世界杯的時候見過克勞奇,那時的他穿著一塵不染的西服革履,此刻穿著巫師長袍的樣子有些怪異。和身邊鄧布利多長長的白發和白胡子相比,他那牙刷般的短胡髭和一絲不亂的分頭顯得非常別扭。
“在過去的幾個月裡,巴格曼先生和克勞奇先生不知疲倦地為安排三強爭霸賽辛勤工作,”鄧布利多繼續說道,“他們將和我、卡卡洛夫教授及馬克西姆夫人一起,組成裁判團,對勇士們的努力做出評判。”
一聽到“勇士”這個詞,同學們似乎更專心了。鄧布利多似乎也注意到他們突然靜默下來,只見他微微一笑,說道:“費爾奇先生,請把盒子拿上來。”
沒有人注意到費爾奇剛才一直潛伏在禮堂的一個角落裡,此刻他朝鄧布利多走來,手裡捧著一隻鑲嵌著珠寶的大木盒子,那盒子看上去已經很舊了。同學們出神地看著,興致勃勃地議論著。加布麗為了看得更清楚些,索性跳到張觀的懷裡,讓張觀抱著她,小女孩呆在張觀滿是興奮的看著盒子。
“加布麗,你怎麽能這樣做,快從沃爾斯教授懷裡下來。”看到自己的妹妹跳進沃爾斯的懷裡,芙蓉不知是生氣還是羨慕的催促著加布麗下來。
“不要,我要看火焰杯!”加布麗吐了下舌頭,雙腳踩在張觀的手裡,踮著腳像主席台上的鄧布利多看去。
“今年勇士們比賽的具體項目,克勞奇先生和巴格曼先生已經仔細審查過了,”鄧布利多說——這時費爾奇小心地把盒子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他們還給每一個項目做了許多必要的安排。一共有三個項目,分別在整個學年的不同時間進行,它們將從許多不同方面考驗勇士……考驗他們在魔法方面的才能——他們的膽量和他們的推理能力——當然啦,還有他們戰勝危險的能力。”
聽到最後一句話,禮堂裡變得鴉雀無聲,似乎每一個人都停止了呼吸。
“你們已經知道了,將有三位勇士參加比賽,”鄧布利多繼續平靜地說,“分別代表一個參賽學校。我們將根據他們完成每個比賽項目的質量給他們評分,三個項目結束後,得分最高的勇士將贏得三強杯。負責挑選勇士的是一位公正的選拔者, 它就是火焰杯。”
說到這裡,鄧布利多拔出魔杖,在盒子蓋上敲了三下。蓋子慢慢地吱吱嘎嘎地打開了。鄧布利多把手伸進去,掏出一隻大大的削刻得很粗糙的木頭高腳杯。杯子本身一點兒也不起眼,但裡面卻滿是跳動著的藍白色火焰。
鄧布利多關上盒子,把杯子放在盒蓋上,這樣禮堂裡的每個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它了。
“每一位想要競選勇士的同學,都必須將他的姓名和學校名寫在一片羊皮紙上,扔進這隻高腳杯,”鄧布利多說,“有志成為勇士者可在二十四小時內報名。明天晚上,也就是萬聖節的晚上,高腳杯將選出它認為最能夠代表三個學校的三位同學的姓名。今晚,高腳杯就放在門廳裡,所有願意參加競選的同學都能接觸到它。”
“為了避免不夠年齡的同學經不起誘惑,”鄧布利多說,“等高腳杯放在門廳後,我要在它周圍畫一條年齡界線。任何不滿十七周歲的人都無法越過這條界線。”
“最後,我想提醒每一位要參加競選的同學注意,這場爭霸賽不是兒戲,千萬不要冒冒失失地參加。一旦勇士被火焰杯選定,他就必須將比賽堅持到底。誰把自己的名字投進杯子,實際上就形成了一道必須遵守的、神奇的契約。一旦成為勇士,就不允許再改變主意。因此,請千萬三思而行,弄清自己確實一心一意想參加比賽,再把名字投進杯子。好了,我認為大家該睡覺了。祝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