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一巴掌拍在牆壁,大殿入口轟然砸下一塊大石將通道堵住。
這一幕立時讓眾人又驚又怒,一時間攻勢越發凌厲起來。
龍老太一拐杖直接敲打在千手後背,後者頓時一個踉蹌,還未來得及調整過來,有人便一刀劈下,立馬在其後背留下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緊跟著又是一把劍當胸插入,千手嘴角溢出一絲血漬,身軀靠著牆壁緩緩坐倒。
人群此刻也顧不得他了,慌忙在他拍下的地方不住拍打著,不過卻是絲毫不起作用。
“快說!怎麽打開?!”有人驚怒喝問道。
“哈哈,沒用。”千手一臉的猙獰,大聲笑道,“這石頭上萬斤重,就算用炸藥,整個通道都毀掉同樣打不開。你們就好好留在這裡陪我吧!”
“混蛋!老子宰了你!”一人雙目大睜,手中大刀迅疾劈下。
千手的一顆腦袋咕嚕墜地,自頸項處噴出的鮮血頓時染紅身後大片的牆壁。
千手一死,孔仁傑是大驚失色,手忙腳亂之下被人抓住破綻一悶棍敲翻在地。不過眾人卻是沒殺他,只是牢牢控制起來,逼問大殿出口。
“快說!怎樣才能打開機關?!”一人甩手就是一巴掌,立時將孔仁傑的牙齒都拍飛了兩顆。
“呸……沒用的。”孔仁傑張口吐出口血沫,面上卻是慘然一笑,往千手的腦袋瞟了一眼,忽然歎息道,“我們錯了!師兄,我告訴過你引人前來無疑與虎謀皮,你非不信!我恨啊!列祖列宗在上,晚輩不肖,下來向你們賠罪了!”
“不好!看住他!”白老頭面色大變,口中的驚呼都變了調。
不過他還是提醒晚了,孔仁傑忽然向前一竄,脖子在一人掌中的匕首上一抹,整個人軟癱癱地倒在了地上。
“不怪我!是他自己撞上來的!”那人眼見身旁的人都盯著自己,慌忙解釋道。
“唉!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在他身旁一名獨眼中年男子輕聲一歎,忽然一聲爆喝,“還不動手?!”
話音一落,此人手中大刀一把將匕首男子砍倒在地,跟著直接抹向身旁的其他人。
“郝老四!你瘋了!”有熟識的人驚恐叫罵道,但獨眼男子卻是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
就在此刻,僅剩的幾十人中一下子就有十多人發水,突然提起自己的兵器朝身旁的人痛下殺手!
一時間,慘叫連連!
“大家不要驚慌,向我們靠攏。”龍老太一聲高呼,想要聚攏剩余的人群。
此刻的她也不好受,毫無防備的被一名領頭人偷襲,還好反應夠快,及時用拐杖擋了一下,即便如此,腰間還是被劃拉出一條不淺的傷口。
人群邊打鬥,邊朝幾名前輩聚集,等到圍成一團時,只剩下不足三十人還能站著。
而獨眼男子一方也都聚到了一處,僅僅剩下七人,卻是毫不畏懼與龍老太一撥對峙著,一個個滿眼的憤怒。
“薛蠻子!你瘋了!”陳老頭眼見龍老太受傷,立時衝那下手的領頭老頭大聲斥罵道。
他和那老頭以及龍老太,三人平日裡關系都不錯,實在是想不通對方為什麽會突然下殺手。
“呵呵,我是瘋了。”薛蠻子慘烈一笑,悲憤道,“若是不來此地,我們可以做一輩子的朋友。之前我也勸過你們,不要組織這次活動,但是你們偏偏不聽!老夫只能出此下策了!”
“你——你到底怎麽回事?!”陳老頭臉上的憤怒稍稍有所平息,更多的是迷惑不解。
“事到如今,我也不必隱瞞。”薛蠻子一臉無奈道,“我們都是歸業宗的弟子。”
“胡說!這裡都荒廢這麽久了!”陳老頭暴跳如雷,卻是心下一驚。
這薛蠻子平日裡話不多,但同樣不會說謊。如果真是如此,那對方忽然這麽做,便有足夠的理由了。
任誰看到別人跑自己家裡大肆搜刮,還將先祖的骸骨弄得到處都是,恐怕都不會善罷甘休吧!
“你可知他是誰?”薛蠻子並未正面回答陳老頭的話,反而一指千手的腦袋。
陳老頭沒有回應,只是用目光緊盯著對方。
“他是我的兒子!”薛蠻子語出驚人!
不過還未等眾人緩過神來,他便做出更為驚人的舉動。
只見薛蠻子幾步衝上前去,照著那腦袋就是狠狠一踢:“混帳東西!賣祖求榮的無恥之徒!”
做出這番泄憤般的舉動,那薛蠻子忽然淚流滿面,衝那平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起來。
“先祖在上,弟子薛謙教子無方,使得歸業宗千年基業毀於一旦!弟子不孝!弟子不孝啊!”
砰砰砰!
腦袋不住砸在地面,濺起一篷血跡,薛蠻子的一張臉頃刻被血汙所覆蓋。
“師叔,此事罪不在你。”獨眼男子趕緊上前,將薛蠻子死死拽住。
“你滾開!”薛蠻子卻是一把將其推開。
不過經獨眼男子這麽一打斷,薛蠻子也沒再繼續,重新站起身子,望向陳老頭的目光一片陰冷。
“動手吧!今天要麽留下你們,要麽被你們殺死!”
言語間情斷義絕,此刻雙方只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薛老弟,此事都怪老身。”龍老太拄著拐杖緩緩上前一步,“你也知道我們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如果你願意,我保證讓他們將東西都留下,而且盡可能讓一切複原。”
“一切都晚了。”薛蠻子卻是搖了搖頭,“我這次回來就沒打算再出去。歸業宗已經堅持不下去了,就讓這使命到我這裡便斷了吧。”
言語之間,分明有求死之意。
“薛老弟,你這又是何苦?”龍老太一時戚戚然。
“來吧!老夫不妨告訴你們,這大殿還有出口,至於能否找到,先過了我們這關再說!”
薛蠻子一語說完,身軀便朝陳老頭撲了過去。
在他身後,僅剩的六人同樣毫不畏懼地挺身上前!
而羅承幾人,此刻卻是不在大殿之內。
在剛才騷亂爆發的時候,一名年輕女子便向三人殺了過來。
只不過這女子武藝稀松得很,被楊天華硬抗了一下就給拿下了!
就在楊天華準備動手之時,克麗絲卻是忽然開口,讓他打暈對方。
雖然不明所以,但楊天華卻是沒有絲毫的反對,一巴掌敲在女子後腦,跟著三人扛著昏迷的女子便悄悄躲進了迷宮之內。
“克麗絲,這是怎麽回事?”幾人行進了一段路程,羅承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家夥對我們有恩。”克麗絲嘿嘿一笑,“而且還是個熟人呢。”
“熟人?”羅承再次盯著女子打量了一眼,沒有絲毫的印象。
“天華哥哥,先把她放下來吧!”克麗絲拍拍小手,停住了前進的步子。
“我們剛到的第一晚不是有人偷襲嗎?”克麗絲蹲下身子,在女子臉上摸索起來,“當時來的人就是她!不過應該是認出了羅承,就沒下手。”
“是嗎?”羅承一臉的迷糊,“不過我真不認識這家夥啊。”
“這樣就認識了!”克麗絲說著,伸手一拉。
嗤!
年輕女子可臉上被拉下一張人皮面具,原本平淡無奇的面孔下卻是掩蓋著一張清秀可人的俏臉。
經克麗絲這麽一拽,年輕女子腦袋一動,居然幽幽醒了過來。
女子條件反射般地想要一躍而起,但見克麗絲笑眯眯地望著自己,而楊天華羅承二人又在一旁一臉戒備,索性兩腿一伸,就那麽安靜地坐在地上。
“姐姐叫什麽名字啊?”克麗絲笑嘻嘻地問道。
“阿古朵。”女子聲音清脆,低聲應道。
“姐姐那晚沒動手,是為了報恩,是嗎?”克麗絲的話引得羅承二人是雲裡霧裡的。
女子沒有說話,卻是點了點腦袋。
“克麗絲,你倒是給個答案,她到底是誰?!”羅承有些抓狂了。
“你記性真差!”克麗絲一副鄙視的神情,“我們來南雲的火車上,在你身邊不是站著一個大姐姐嗎?!”
“是你!”羅承大驚!
仔細一看,還真有些印象。
這女子居然是被那小偷騷擾的女學生!不夠真夠狠的,那時竟然忍得住沒反抗!
“姐姐,你們為什麽會突然對大家動手呢?”克麗絲衝羅承擺擺小手,繼續追問道。
“不用問了!你們動手吧!”年輕女子聲音頓時冷下來,倆眼一閉,腦袋很乾脆地扭到一旁。
“咯咯,要動手我們早就動手了,不會帶你來這!”克麗絲毫不在意地呵呵一笑,“你現在可是我們的俘虜哦。如果你不說話,我就把你送給羅承做老婆了哦!他可是剛被女友給踹了!”
“克麗絲!你夠了!”羅承這絕對是躺槍了,趕緊拉下臉爆喝道。
女子依舊紋絲不動,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喲!看來姐姐是不反對了。難道就在火車上幫了你一下,你就真要以身相許?”克麗絲樂得小嘴兒根本合不攏,“所以那晚上還故意手下留情了!”
“你胡說!”女子頓時有了反應,見克麗絲一副打趣的笑容,悶悶道,“我是歸業宗的人!”
女子此話一出,羅承三人臉上立時浮現見鬼了的表情。
“說得準確些,我們只是歸業宗的外門。”女子卻是沒理會三人的神色,自顧自說道,“幾百年前,歸業宗被仇家追殺,不得不將宗門搬到山腹中。而我們外門,就在外面山谷裝作山民作掩飾。不過即便沒被仇家找到,歸業宗還是死的死,散的散,早就名存實亡了。”
“那麽說來,這一路走來遇到的麻煩都是你們製造的了?”克麗絲開口問道,臉色變得不好看起來,“包括我們進來時被人斷了後路?”
“是!”女子也不狡辯,很乾脆的承認了。
“我知道你們差點命都丟了!所以動手吧!”女子冷冷拋下一句,再次恢復剛才那雕塑般的模樣。
“這個不好辦呢。”克麗絲皺著眉頭,“殺掉你我會覺得過意不去, 畢竟你曾經放了我們一馬。要是就這麽放了你,又實在不甘心!這樣吧……”克麗絲擺出一副沉思狀,“你做個選擇,要麽跟著羅承,要麽跟著我!”
“克麗絲——”羅承急忙就要開口。
“這事我拿主意!”小丫頭卻是絲毫不給羅承反駁的機會。
“跟著你?你不怕我跑了?”女子的神色帶有三分驚訝和七分不屑。
“嘿嘿,你可以試試呢。”克麗絲嘴角一咧,露出萌萌的笑容。
羅承見狀,卻是打心底開始替這女子默哀了!
(額,有件事比較難以啟齒。從下周開始,更新就得恢復以前了。囧,以前是一天一更,不過老妖也實在不好意思做出這樣的事,換做兩天三更吧。
這一周一面加班一面碼字,連中午午休的一個半小時都沒放過。晚上也是寫到至少一點才睡,老妖體質不行,這麽一搞一周就感冒了三天,到現在還是鼻涕眼淚直流。
老婆也有意見了,咳咳,主要成績差強人意,所以她也沒剛開始那麽支持。
不過老妖還是會盡量攢點存稿,雖然不多,至少把春節那幾天應付過去,不至於斷更。那段時間肯定是要到處拜年,今年又剛結婚,估計會更忙。
所以還請大家體諒一下,最後感謝支持老妖的各位朋友。年假快到了吧?提前祝大家有個愉快的假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