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痛快!”眼見陳家溝一幫人狼狽而去,薛志剛不由得拍手叫好。
“來!重新認識一下!薛志剛!志向的志,剛強的剛!”薛志剛率先伸出自己的手掌。
“楊天華!木易楊,天氣的天,大華的華。”楊天華微微一笑,同樣探出右掌。
“羅承!承前啟後的承!”羅承看著兩隻疊在一起的手掌,一巴掌直接拍下。
“哈哈!”三人相互打量一陣,同時大笑出聲。
“別高興得太早!”薛正奇一瓢冷水當頭潑下,“陳家溝不可能就來一名長輩!我們進去後得小心才是!”
“管他呢!”三名年輕人也沒有把這事放心上,“進去後情況究竟怎樣還不清楚,我們見機行事就是了!”
在入站口掏出登山令一刷,五人毫無阻礙地進了站。
十多輛大巴車一溜排開,看起來頗為壯觀。
等到人群都上車後,在一輛軍車的開道下,大把緩緩駛出了車站。
車上沒有導遊,不過掛在前方的電視裡有一個白頭髮老頭向大家作著介紹。
對於此行的目的地及詳細情況並未有任何提及,只是叮囑大家,說這次活動存在不小的危險性,還望眾人小心謹慎。
當然,如果有人想要放棄,可在大巴車進入管制區之前下車。
老人的這番話,立刻引起車內眾人的不滿。
大夥都覺著,你剛才在車站內不作說明,那無可厚非,畢竟人多口雜。但現在都發車了,還藏著掖著,這算怎麽回事?!
不過眾人也只是發發牢騷而已,也並沒有誰半途而廢。
汽車沿著蜿蜒的山路一路向北,山崖下就是河流,對面又是另一個國度。
向前行駛了約莫一個半鍾頭,車隊向右一拐,平整的水泥地立時變得顛簸起來。
這條道路看上去並不窄,但路面很舊,像是多年沒維護的道路,上面布滿了大小不一的裂痕及雜草。
快到中午的時候,車隊忽然停了下來。
後年追著的軍用大卡車裡跳下十多名軍人,抱著一個個箱子開始給眾人分發食品。
午飯很簡單,一瓶水加一盒壓縮餅乾。
沒有人抱怨這個,都默默接過開始吃了起來。不過趁著這個下車的機會,倒是許多相熟的人聚在一起簡短交流了下,詢問對方是否有什麽內幕消息。
車隊隻停留了一個小時,組織者便催促著大家上車趕路,說是離目的地還早著呢。
再次出發後,車裡熱鬧了不少。
羅承所在的這輛大巴大多是年輕人,所以氛圍倒不沉寂。
一個個聽說還遠,便天南海北的閑聊起來,甚至有人帶著撲克,圍成一圈小耍一把。
“你們知不知道,我們這次到底是去哪裡?”說話的是一名看上去三十左右的青年男子,皮膚黝黑,相貌平平。
不過鼻梁上一顆黃豆大小的黑痣,倒是令人格外的印象深刻。
“誰特麽知道?!”有人沒好氣地接口道,“也不知道搞什麽名堂!都出發這麽久了,連個風聲都不透露一點!”
“嘿嘿,我這裡倒是有那麽一點點的內幕。”黑痣男子咧咧嘴角,臉上掛著神秘十足的笑意。
“真的?!快跟大家講講!”
車內人群的注意力頃刻便全被吸引住了,就連那撥在玩兒牌的,也都停了下來,眼巴巴地望了過去。
眼見如此多人關注自己,黑痣男子臉上露出自得的笑容,拱手衝大家夥一抱拳:“在下來自北充市的一個小縣城,叫做——”
“甭廢話!”人群裡一聽到這開場白,頓時炸開鍋了,“自我介紹的一會再說!趕緊說正事兒!”
“喂!你們怎能這樣?!”黑痣男子好不容易有露臉的機會,卻沒想到被眾人這般嫌棄,一時間有些不快,撇嘴道,“要想聽內幕就別插嘴!要不自己去打聽!”
“嘿!你小子!”一滿臉麻子的大漢噌地一下便站了起來,兩拳敲得砰砰作響,“消遣你麻三爺是吧?我看你是皮癢!”
“哎,不是這意思。”黑痣男子眼見麻子臉準備動粗,慌忙妥協了,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嘿嘿笑道,“我也是剛才聽一名叫姓白的老頭說的!剛才在樹林裡撒尿,聽見一人叫另一人白爺,估計這人有點身份。我見他年紀頗大,也有幾分——”
“嘿!你小子忒囉嗦了!”麻臉壯漢示威性地揚揚拳頭,“你到底說不說?!”
“我說!”黑痣男子臉色一下變得難看,“別動不動就講拳頭嘛!現在文明社會,我們雖然身為武人……好!不廢話了,馬上進入正題!”
黑痣男子一副想要出風頭卻又懦弱的形象表現得是惟妙惟肖的,引得車內不少人一陣轟笑。
而這時,克麗絲卻是輕輕揪了羅承一把,對他說道:“一會注意這囉嗦的家夥,小心別被坑了!”
羅承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卻是有些迷惑地望了過去。
只見黑痣男子一副憋屈的模樣,不情願說道:“那白爺說,這次的活動主要組織者是官家的人!不過一開始,官家是想獨佔這地宮的!幸好發現者是南雲的一名老前輩,及時地將消息散布給江湖幾名德高望重的前輩。幾人這麽一合計,趕緊廣發請帖,官家才不得不妥協!”
“到底是什麽地方?!地宮?難道是墳墓?!”麻臉壯漢一副不信的神色,“這到底是登山還是挖墳來了?!就算是墳墓,裡面有寶貝,恐怕也請不動這麽多的前輩吧?!”
“不是墳墓!”黑痣男子篤定地一搖腦袋,“我聽那白爺說,似乎與什麽真什麽門有關!”
“什麽門?!”麻臉壯漢一臉的疑惑,但很快便憤然罵道,“你特麽消遣你大爺吧?!”
“沒!小的哪敢騙您!”黑痣男子像是被嚇著了,慌忙擺手解釋。
“還有呢?!”
“沒有了。”黑痣男子無奈一攤倆手,“這時正好叫大家上車,那幾人便沒有再說話了。”
車上一乾人都露出深思的神色。
“真理之門?”坐在車尾的一名年輕女子口中忽然蹦出幾個字,但臉上卻是一副不肯相信的神色,“不可能的!”
“什麽真理之門?”麻臉男子扭過腦袋,眼見是名妹子,語氣倒是舒緩不少。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年輕女子淡淡地瞟了麻臉男子一眼,不屑說道。
“嘿!小娘們脾氣不小!”麻臉男子樂了,“要不要你三爺陪你樂呵樂呵?”
“你確定?!”年輕女子神色一冷,白皙的手掌緩緩一翻,掌心出現一面小小的鐵質令牌。
令牌樣式極為古舊,上面纂刻著一個“清”字。
“這是什麽玩意兒?!”麻臉男子絲毫沒有在意,伸手就打算將那令牌抓進掌心好好瞧瞧。
“我要是你,就會老老實實地收回爪子,然後向這位姑娘好好道歉。”說話的一名中年男子。
坐在倒數第二排,看上去頗有幾分儒雅的氣質。
“你這家夥又是從哪冒出來?!”麻臉男子惱了,“老子的事由得你管?!”
“隨便你。”中年男子冷冷看了麻臉男子一眼,不再言語,而是直接腦袋一扭,將目光看向窗外。
麻臉男子一時有些進退兩難了!
不管是中年男子的話還是那年輕女子的舉動都說明對方不好招惹,但現在全車人都看著他,要他就這麽灰溜溜地退了,又覺得面上無光。
一番遲疑,麻臉男子終究還是沒敢去找那女子的麻煩,一隻大大的手掌卻是朝著那中年男子一把抓去。
“嘿!老家夥,敢管你三爺的事!現在就教教你怎麽做人!”
大掌向前一探,毫無阻礙地搭上中年男子的肩頭。
“你給老子站起來!”麻臉男子大概也沒想到這麽簡單便得手了,怔了一下,手掌往上一提便想將中年男子擼起來!
“這家夥要倒霉了。”克麗絲在羅承身旁笑眯眯地輕聲說道。
“啊!”
果然,那麻臉壯漢一聲慘叫,慌忙松開擼著中年男子的手掌,臉上帶著驚懼,身軀開始歪歪扭扭地栽倒在地!
而他那隻手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一片漆黑。
“毒手‘蕭長風’!”薛正奇一臉慎重,口中緩緩吐出句話來,“果然名不虛傳!”
“呵呵!些須手段,各位見笑了。”那中年男子抱拳朝四下一拱,眼神若有若無地在薛正奇身上一落,旋即便收回。
地面的麻臉男子身子不住抽抽著,很快便沒了動靜。
而中年男子臉上始終保持著淺淺的溫和笑意看著他折騰,最終事不關己地看向窗外。
這一幕鮮明地對比,讓整個車廂忽然變得安靜下來。
恩,晚上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