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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晚七》18、落花之景似女心
  【一更,江浙滬的禽流感傷不起啊。南冬所在的嘉興已經被包圍了。但願大家都能度過這一場。南冬班上有三個都生病了,真是…大家保重好身體哦,多喝熱水多運動,少吃肉。雖然我也是吃貨!!】幾日後的清晨,院子裡的那隻白毛靈慧八哥就叫個不停,口齒倒也算清晰,喊著"鳳兒、鳳兒…"

  站在八哥前的小丫頭拿著一些東西,假裝生氣道,"你倒越發膽大了,可別吵著小姐了!"

  "醒了、醒了!"八哥別開眼,倒是回答的一板一眼。

  鳳兒伸手給它喂了點食,推門進去時,晚七倒真醒了。美豔不可方物的女子正梳著那長到腰間的青絲,倒是心情極好的哼著歌,鳳兒笑道,"這八哥倒真是聰明,大早的就喊起來了。"

  "昨日錦夕和它玩了許久,怕現在還開心著。"晚七回頭看了一眼那自顧欣賞的八哥,"今日我要與錦夕去瞧祖奶奶,你把這八哥送給三小姐去。"

  "送了?"鳳兒略顯吃驚,"大小姐不喜歡麽?這可是陸公子送的。"

  鳳兒最近是越來越不懂這小姐了,想之前,要是陸公子送她一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她都會當做寶貝似的。還買了一個珍貴的木盒子藏起來,最近不但不去瞧那木盒子了。

  前天她受陸年所托,將這隻難得的鸚鵡給了小姐。小姐一開始比自然喜歡得很,可知道是陸公子送的之後,便不再去逗那八哥了。

  晚七難得的畫了眉影,但不如別人那般嫵媚,而是平添了一份清美,她自顧自著挑了一件衣服,"他送的便是金是銀了?我偏不稀罕。"她將衣服給了鳳兒,臉色平平。

  鳳兒噤了聲,連忙幫她把衣服穿好。

  明媚的陽光落在晚七臉上,她微微帶著笑,卻是未有那般的開心。她心裡並非如今日這天氣般順暢。林清毅判那二大不孝荒誕,隻命那傅家給劉來下葬了。此事也就如此了了,可之後傅老爺又來過幾次,晚七都隻是聽說,未曾露面。倒是楊氏來著過她,也無非是探探她的口風,晚七心裡知曉這件事林清毅也是為難的。可說到底,這是她有一次婚姻,晚七斷然願嫁給那貧苦人,也不願面對著如此的丈夫。

  林錦夕身邊的丫頭換了新,叫臨悅的一個小丫頭來伺候她,跟在她身後拎著一籃子水果。

  林錦夕跳著過來,她對晚七總是如此喜歡,"長姐,長姐今日好漂亮。"

  "哪有你漂亮了?"晚七點了點她的額頭,拉著她上了馬車,坐定後,她問道,"今日父親可買了祖奶奶要的素菜?"

  "大清早就讓沈管家去辦了。聽說跑了好幾條街呢。"林錦夕道。

  晚七搖了搖頭,"可不能讓祖奶奶知道這件事。不然又得嘮叨罪過了。"

  "長姐,你可知道那寺廟的山色有多好。大清早起來,便能聽見那鳥兒叫,前陣子一夜醒來,忽的看到落在院子裡的花瓣,倒真有一種,‘花落知多少’的錯覺了。”林錦夕一開口便停不住,笑的時候露出兩個絕可愛的小酒窩,她說著又嘟嘟嘴,“可是長姐沒去,如今定是看不到這樣的光景了。”

  “誰說不能了?這花季才是第一期,連那傅家做酒的花都還未采,定是時候不夠。他們家采花那時候才是花期正值。”晚七柔情似水的看著林錦夕,她多麽希望,這個小丫頭一直這麽快樂,這麽天真。若可以,她便願意替她承了那一切的罪責與磨難。

  兩人說話間,竟已經到了林老夫人在的清源廟,清源廟稍有些破落,並非官府置辦,也未有太多人前來。雖是寒酸倒也有另一份的舒心,如同真真是遠離那塵埃之世,可得一時幽靜。

  那主持是一個與林老夫人差不多年紀的人,一臉和藹的笑容,也未有聲勢浩蕩的過來迎接,也不與她們套近乎,徑直地就帶著這兩位小姐去了林老夫人住的禪房。晚七這是第一次來,平時林老夫人祈願也不常住,可這次她心裡卻分外想念那祖奶奶,這世上,最疼她的祖奶奶。

  “林施主,兩位姑娘來了。”主持打開了一扇禪院門,林老夫人正在掃那禪院裡的落花,她這才放了掃帚,迎了上去,“好孫兒,祖奶奶可是又瞧見你了。”

  林錦夕忙拉著晚七上前,撅撅嘴道,“就知道祖奶奶最疼長姐了,也不問問錦夕。”

  “哈哈,你這丫頭倒生氣了。”林老夫人看著自己的孫女,心裡到底是歡喜的,“你小時候,祖奶奶可是帶著你去這兒去那兒,倒是你長姐,小時候身子就弱,哪有你這麽好的命。”

  林錦夕聽至此,方巧笑著作了罷,“我也歡喜長姐的很,長姐哪裡命不好了。若不好,錦夕便護長姐好。”

  晚七心中忽然一緊,驀然的竟然想流下淚來,她的心裡像是有一塊大石頭,猛然的碎在這些話語裡。她忙笑了出來,“好了,竟知道耍嘴皮子。”

  祖孫三人聽了,忙笑了起來。林錦夕從臨悅那裡拿過水果道,“祖奶奶,這些可都是新鮮的,您啊,要多吃,這樣才能長命百歲。”

  “好好好,祖奶奶吃。祖奶奶還要幫抱重孫呢!”林老夫人瞧了瞧,連忙笑的合不攏嘴,一時間說話也就直了,晚七與林錦夕一聽,都是低著頭不說話了。

  林老夫人心中明白,這幾日晚七為了那傅紹秋的事情,與自己的父親鬧了不開心。這丫頭平時不是這般的,向來都是單純的很,說一不二,可最近卻與林清毅有了爭執。想來,她這孫女,也真的長大了。

  林老夫人起了身, 又要掃那落在地上的花瓣,晚七瞧了覺得可惜,又怕林老夫人累著身子,忙道,“祖奶奶坐著吧,這花落在這裡也挺好的。”

  “掃一掃,動動身子。”林老夫人笑了笑,“這花本是枝頭上的東西,落了地上再好看也要被人踩被人汙。終究是會毀了這美,倒不如掃個乾淨,去那泥土裡了,所謂‘化作春泥更護花’不是?”

  晚七一怔,瞧見她正好瞧向了自己,心中立即明白她的意思。林老夫人不喜陸年,這幾天,多多少少她的事令人多疑。怕是她這奶奶也以為她惦記著陸年,故此不喜那傅紹秋。她站起身,走到林老夫人身邊,“可若是將那落花硬放在枝頭,倒也是毫無美色可言,也更有了牽強之意。”

  若執意讓她嫁於傅紹秋,隻怕是一場令人笑的牽強之情。

  林老夫人點了點頭,從懷裡拿出一個布袋子,“前有黛玉葬花,我卻覺得不好。不如,乖孫將這花兒拾起,散入河中,河水清涼乾淨,奔入那大江大河,潤澤一方百姓。”

  晚七有些尷尬的面容隨即笑顏展露,祖奶奶真是最知她最懂她的人。她若非不嫁那陸年不嫁那傅紹秋,那便隻有讓她流水前走,自尋那門當戶對的夫君。

  誠然,晚七不願再與一個什麽都沒有的男人共度一世,祝月說得對。男人討厭的便是在女人面前毫無權勢。但她也不會隨意嫁給一個風流之人,唯有靜等歲月,她總信有人安她無用流離,總有人護她命順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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