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有一日,整個極南海小島的元氣都變得狂暴。
下一瞬,一個美麗,複雜,神秘,荒涼,圓滿的圖案逐漸的浮現,往高空竄去。十幾息後,他終於升到了九萬丈高空。九萬丈的高空就是許多返虛修者都不敢進入的禁地,這裡有九天罡風。九天罡風又稱禁忌之風,他狂暴且毀天滅地。可高空中圖案凌空而立,流轉荒涼的光暈,一股股的九天罡風吹襲,圖案毫發無損。
“碎奧義,引天地!”
一道悠悠的聲音自小島洞府內響起,這道代表著奧義的圖案陡然破碎,一如星球破碎,瘋狂的爆炸,有耀眼且足以亮瞎眼睛的光芒。這一切都只是前奏,募然間,方圓十萬裡的范圍裡,一種荒涼的天地之力被接引而出。這一刻,荒之天地之力成為了諸多天地之力的主角,雖然只是短暫的一瞬。
任千尋眨也不眨看著這一幕,也有幾分莫名的激動。良久,他自語道:“這就是圓滿層次的荒之奧義嗎?”荒之奧義是異種奧義,雖然同為圓滿層次的奧義,此刻奧義之力比二犬的土之奧義強大太多。
“哈哈!練成了大荒體,才知道我過去的小荒體是多麽的膚淺。”一道狂笑一聲剛剛傳入,幾乎同時,一個六丈高的土黃色晶體組成的小巨人飛身走出了洞府。
“恭喜師父,賀喜師父。”任千尋看著六丈高的土黃色巨人,由衷道。
“徒兒,倒是苦了你。幾年前,我感知到洞府外的波動,你為了給為師護法,大戰一名返虛後期和一名返虛圓滿的修者。可惜當時,我轉化靈體正在關鍵時刻,貿然中斷,有性命之憂。所以,為師必須謝謝你。”六丈高的土黃色巨人刹那間化為普通人形,不是何鎮南,還能是何人。
“你我師徒,何須言謝。”任千尋淡然一笑,如此說道。
“臭小子,又搶師父該說的台詞。”何鎮南笑道。
任千尋道:“師父。離開此地吧。”
何鎮南道:“好吧。我知道此地已經暴露,我們也不是泰然王宗的對手,為師只有隨你逃跑了。”
任千尋一板正經的說:“這不叫逃跑,叫做戰略性撤退。”
何鎮南一陣的無語,隱約間有一群烏鴉自他的頭頂飛過。
。。。
“徒兒,你非要進入海角之地?”何鎮南凌空站立,他的腳下只有看不見邊際的海浪。與無邊的極南海相比,強如修者也不過是滄海之一粟。
“師父。海角之地,有傳說中的深海之核,乃是滋養靈體的無上聖品,我怎麽會錯過。”任千尋臉上閃過一絲決然之色,心中已經下定決心。
“你已經修成亙古第一體,萬壽無疆(壽元萬年),還有九千多年的光陰,滋養靈體的寶物沒有一萬種,也有八千,為什麽非要圖謀那深海之核?”話畢,何鎮南不由歎息搖頭。深海之核雖好,也要有命才能享用。要知道,海角之地可是九死無生的險地。不!稱之為,十死無生也不過分。
“師父,我意已決。修者一途,本就是勇猛直前,何時都不能失去銳氣。”任千尋搖頭道。他也知道海角之地,凶險無比,可他也有不能說的苦衷。他九十七年後,要決戰靈界大能冷凌天。他必須盡快修成圓滿靈體,成為返虛甚至渡劫修者才能抗衡一二。他並沒把百年之約告訴何鎮南,就是怕他擔心。
任千尋和何鎮南展開全速,在無邊無際海域飛遁。他的目標是極南海中一個中型。
在靈界極南海就算是一個中型,其面積也足以媲美地球的歐亞大陸。所在極南海隨便一個島主,也是稱霸一方的土皇帝。極南海實力錯綜複雜,海上靈獸無數。人類和靈獸是死敵,每過千年,人類修者和靈獸修者就會有一次小鬥,死傷以億為單位,每過萬年,人類與靈獸就會有一場大鬥,死傷以百億為單位。這個時代,極南海盟主威震天下,在他的統治下,人類和靈獸簽訂協約,明面上互不爭鬥許久,不過暗地裡的較量卻從未中斷過。
“前面就是中興島了,島主是我的故人,想必會賣我一個面子為我們開啟傳送陣。”何鎮南舉目遠眺,只見得茫茫海域有一個黑點。
“徒兒!在極南海,我一直自稱荒鎮南,是一介海域散修。千萬不能暴露我們南荒南門的身份。”何鎮南叮囑道。
任千尋聞言,點點頭,心中也是無奈。在靈界旁門的數量如恆沙一般,旁門子弟更是讓人瞧不起。他們目前樹敵太多,只有自稱極南海修,在極南海盟這顆大樹下乘涼。
說話間,兩人繼續用靈力極速飛行,遠處海域中的一點,慢慢放大,逐漸有了的影子。看似短暫的距離,兩人足足飛行了半個時辰,才進入中興島的海岸。
任千尋二人降落在小島上,才發現除了海岸部分,小島腹部全被高大的圍牆圍起來。中興島被圈起來的地方,儼然是一個小小的“國度”。這種做法倒和地球古代天朝的秦始皇的做法相似。
“來者止步,進入中興島腹部必須登記姓名,修為和繳納一千靈石。”在圍牆的入口處,一名身穿甲胄的士兵模樣的男子,對任千尋二人喝道。看甲胄男子的修為竟然也有金丹後期。
“在下荒鎮南,乃是貴島主的故交,特來拜訪他。”何鎮南道。說話的同時,一股龐大的荒之奧義擴散開來。一隊隊身穿甲胄的修者見狀,無不色變,他們隻知這是奧義之力,卻不知道是哪種,修煉到哪種程度。畢竟修者修為和他們的眼界成正比,區區金丹修者能夠認出奧義之力,已經不錯了。
“前輩,還請入內。我會聯系我的上司幫您稟告島主大人。”那一隊,身穿甲胄的士兵紛紛跪倒在地。修者界,差一個大境界就差了一個輩分,他們怎敢僭越。
“如此龐大的荒之奧義,想必是鎮南兄,不必稟告了,鎮南兄還請進入中心一見。”這時,一個爽朗的聲音響徹整個中興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