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甚是得意:“自己這個博物館館長還挺有天賦的嗎!隨便出手就引起轟動。”
風雲一條街關於古玩,關於藏品的消息永遠傳的很快。
不一會兒的功夫,消息就傳開了。
什麽德勝齋出了一件朱屺瞻先生的真跡價值一百多萬。
有人花了一百多萬買了一件朱屺瞻先生的花果圖,被鑒定師假的。
還有說有人在真假難辨中淘到朱屺瞻先生的真跡,撿了一個天大的漏。
消息傳到風雲一條街最大的古玩店風雲齋。
“爺爺,您看這個消息是真是假。”一位長的仿佛偶像劇中明星的大帥哥,恭敬的像一位慈眉善目,正品著香茗的老者問道。
老者熟練的擺放好茶具,看著自己無比滿意的孫子:“羽墨,在這風雲一條街,一夜暴富的有之,一夜傾家蕩產的有之,任何一種情況都有可能出現。”
“爺爺,我知道,我想如果真的出現朱屺瞻的真跡,最起碼應該讓您掌掌眼,也不怕假的。”曾羽墨的心中,爺爺鴻煒先生是最有名望的字畫鑒定大師,他老人家可是風雲大師的嫡親傳人,是權威。
鴻煒先生慢慢變了臉色,措詞嚴厲的批評道:“羽墨你是曾家這一代天賦最好的,將來這間風雲齋也由你繼承。可是,什麽時候養成妄自尊大的毛病。”
“爺爺,我沒有妄自尊大,您不是字畫鑒定方面的權威嗎?”羽墨不服氣的辯解。
“你,你想氣死我不成。”鴻煒先生被孫子的一番話氣地直發抖,什麽權威,他的本事和老父親曾旭洲還有爺爺風雲大師比起來差的遠了。在風雲一條街自己還能排上號,出了這裡,自己勉強算得上一個專家罷了。
“呵呵,鴻煒先生真是自謙,誰不知道旭洲先生門下五虎將,包攬瓷器陶器,銅器佛像,書畫古籍,玉器賞石,木器雕品五大項,個個絕頂,個個權威。”不知何時風雲齋走進一位戴著眼睛的男子,男子看鴻煒先生實在自謙,忍不住反駁。
不知為何,文質彬彬的男子身上有一股邪氣,讓鴻煒先生很不舒服,皺著眉:“請問您是......”
“恕小生唐突,鄙人姓汪,您可以稱呼我為小汪。”
“小汪,不知道來風雲齋所謂何事。”鴻煒先生向來信奉無事不登三寶殿,所以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
“傳聞先生性格直爽,不喜拐彎抹角,看來是真的,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先生作為書畫古籍鑒定方面的泰鬥級,應該聽說過書聖王羲之吧!”
鴻煒先生沒有反駁也沒有回答。
“書聖王羲之的真跡一直未有傳世。”
“你說的不錯。”鴻煒先生點點頭:“如今傳世的多是一些書法名家臨摹王羲之的作品,收藏在京都故宮博物院的蘭亭集序就是臨摹作品中的精品。在王羲之真跡不出世的今天,那幅蘭亭集序可以看作王羲之的真跡。”
“但那畢竟不是真跡。”小汪頗為可惜的搖搖頭。
“你今天來,不會是想和我這個老人家探討這個問題吧!”品一口香茗,繼續道:“我只是個鑒定師,並不是專研歷史的老學究。”
“當然,如果沒有爆炸性的消息,晚輩也不會來麻煩先生,先生,我這裡有一些圖片,請您鑒賞。”說完,拿出準備好的筆記本,調出一組圖片。
鴻煒先生漫不經心的掃一眼,臉色大變,忙吩咐孫子把他的眼鏡拿來,仔細的觀看,片刻之後才抬頭,臉色凝重的問道:“這些圖片是在哪裡拍攝的。”
“這個老先生不需要知道,先生只需回答,這些東西可以吧!”
對於小汪的賣關子,他沒有絲毫的不滿,畢竟不是自己的東西,自己沒權利刨根問底。
“通過圖片的大致判斷,再加上你提出王羲之,是不是想問這些是否出自王羲之的手筆。”小汪的來意,鴻煒先生猜個八九不離十。無非想讓自己評論一番,畢竟自己再書畫古籍方面還說的上話,最重要的是自己曾經研究過京都故宮博物院收藏的國家特級文物,蘭亭集序。
“不錯,先生知曉晚輩的來意。”小汪沒有遮遮掩掩,反而大方的承認。
“我不知道這些石刻出土自哪裡,是何人所刻,但是可以斷定不是王羲之的真跡。王羲之的書法被後人評價為飄若遊浮雲,嬌如驚龍。此書法,剛有余而力不足,飄逸中又帶著一種拘束,很顯然書寫者的筆力不夠,達不到入木三分的程度。”
鴻煒先生的話讓小汪陷入了沉思,最後一拱手表示對鴻煒先生的尊敬與感謝:“多謝先生一針見血的點評,晚輩受教了。”
若有所思的看了小汪一眼:“縱觀古今,最難仿的就是書畫古籍,紙張可以造假,但文字的功底不可以造假。”
“先生說笑了,這些圖刻是晚輩偶然所得,初看立馬驚為天人,還以為是王羲之的真跡,拿捏不住,請先生幫忙鑒定一下,多謝。不知這鑒定費......”
“舉手之勞罷了。”
“那晚輩告退。”
看著小汪遠去的背影,陷入沉思。他總覺的小汪的目的很不簡單,應該是試探自己。那幾幅照片中的石刻,幾乎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如果自己不是精研過臨摹的蘭亭集序,說不定還真分辨不出來。自己這位大師尚且如此,更何況一些普通藏友,甚至一些所謂的專家呢!
朱屺瞻先生的花果圖徹底火了,風雲一條街這一片傳開了。
“古老板,聽說你這裡出了朱屺瞻的真跡,小弟我慕名而來。”人未至,聲先到,豪爽的聲音讓人心生好感。
“是老弟啊!趕快請進。”古老板連忙迎了上去。這個老弟名唐雲,可不是個簡單人物。他是雲海天閣的老板,靠收藏鑒定書畫為生,在這條街小有名氣。最有名的是曾經以白菜價收到一幅鄭板橋的竹山雲雨圖,名聲大噪。
“古老板,能否讓小弟看看花果圖。”唐韻這輩子最大的愛好就是喜歡賞畫,無論是否是名家之作,他都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古老板指了指桌子,唐雲仿佛聞到腥的鯊魚直奔而去。
仔細的欣賞花果圖的每一筆,勾勒的每一道線條。
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著,唐雲的額頭出現些許的汗跡,臉色也越來越凝重。
“縱觀整幅畫的格局,輕渺的蘭花卻能用焦墨,乾乾的焦墨,裱的那麽瀟灑,據本人所知,唯有朱屺瞻先生一人。”
“看書法,以字的筆法入畫,和蘭花如此統一,應該是朱屺瞻先生的真跡。況且,刻章更是出自齊白石大師之手,由此而看,本幅花果圖應該出自朱屺瞻先生之手。”
“但是......”話鋒一轉:“整幅畫只有蘭花的畫工能夠和字相呼應。而無論是紫砂壺,茶杯還是水果蔬菜,都沒用那種應有的潑辣,那種瀟灑,看上去不是那麽生動,這和整幅畫營造的意境不符。”
此時此刻,唐雲的腦子裡滿是問號。 入行這麽多年,經手的字畫達到上千幅,無論是齊白石先生的,還是張大千燈名家的作品,他都一一鑒賞過,經驗豐富。
“古老板,這種情況我第一次見到。”他也假設過此幅花果圖是仿製的假貨,畢竟整幅畫有諸多不合理之處,可是......
“老弟,不僅僅是你,我也是第一次見。老弟,你再看看整幅畫的紙張。”
經過古老板的提醒,唐雲才意識到不僅僅是畫有問題,就連畫紙也有問題,此幅畫的畫紙,經過唐雲的鑒定,應該至少是清中期。
眾所周知,朱屺瞻先生是一位長壽畫家,享年一百零五歲。而據資料記載,花果圖是朱屺瞻先生九十七歲時的作品,在拍賣行拍出一百六十萬的高價,先不說這個世上是否有兩幅相同的作品。朱屺瞻先生根本就不可能使用清中期的畫紙進行創作。
諸多的疑點,卻讓唐雲不敢輕易的下結論。
“是不是有一種荒謬的感覺。”
唐雲點點頭:“很想直接斷言,此幅畫是贗品,心中卻有一個聲音不斷提醒,此幅畫可能是是真跡。”
何浩然也沒想到隨手拿到的一幅畫會引起如此轟動,此時他正患得患失的盯著手中的支票,心中不是滋味。
“看來只能請鴻煒先生掌掌眼。”古老板的提議得到大家的一致讚同,最後再趙老先生的帶領下,一大群人殺向風雲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