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和我來這套,敢動手,信不信一個人乾倒你們一群。”說著,還揚了揚手中的鐵棍。癲狂的模樣,似乎隨時都能給董老板來一下。
董老板有點發怵,這年頭橫的怕愣的,楞的怕不要命的。萬一真碰到個愣頭青,整不好自己這二三百斤就交代在這兒了。
悄悄使一個顏色,兩旁的保鏢立馬上前把他保護起來。咱是名貴的瓷器可不能和又臭又硬的石頭,硬碰硬。
“比人多,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喊來百十號。”何浩然不甘示弱。這些都是在大學學來的本事,在人前,決不能示弱。正所謂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隻要你弱了一點,他就欺負你,欺負死你。
“消消火,別動不動乾乾乾的,像個粗人。”
“火大,我火大嗎?”何浩然奇怪的扭頭看向二傻。
“我火大嗎?”
“你火不大。”
“你火不大。”
“那他為什麽說我火大”
“那他為什麽說我火大。”
“因為他有病。”
“因為他有病。”果然,二傻沒有辜負期望,有板有眼的鸚鵡學舌。
“你......”董老板差點沒被氣死,眼前兩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傻帽,竟然在自己面前演雙簧,是對老子智商的侮辱。是,老子是將軍肚,體型胖若豬,但老子不是豬,我他娘的有智商。
“小子,你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知道老子是誰嗎?”蹬鼻子上臉,給點顏色就開染坊,真當我董三胖是個善人不成。
“不知道,是誰。”下一秒,何浩然化身為好奇寶寶,帶著探尋的目光看向董老板,心中尋思眼前這位是那尊大神。九州屁大個地兒,什麽三教九流沒見過。眼前這號,輪體型,豬八戒他二舅。論長相,孫悟空他姨夫,不僅沒見過還沒聽過。
“老子是宏業房地產責任有限公司的老總,董老板,知道不!”老總的身份不知道鎮住了多少人。一公司的老總,絕對杠杠的。沒別的,有地位,最起碼人傻錢多長的帥,佔了兩樣。
“董老板,不知道,但我知道董小姐。”說著,還哼唱起來:“董小姐你從沒忘記你的微笑,就算你和我一樣渴望著衰老,董小姐你嘴角向下的時候很美,就像安和橋下清澈的水,董小姐我也是個複雜的動物。”
“知道不,你就是個動物,就是個鳥兒。”
“噗嗤。”忍不住,柳月笑出聲。一直有耳聞,館長何叔的兒子很風趣,很搞笑,但見面次數並不多,是點頭之交。今天這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笑,笑個屁,沒看他罵老子是個JB嗎?”
保鏢看老板不爽,想也沒想,猛的衝上前。
揮舞著手中的鐵棍,張牙舞爪:“別在這嚇唬人,老子不吃你這套。今天誰敢上,我座山雕命不要了也要弄死他。”何浩然惡狠狠的盯著董老板,陰狠的目光有點嚇人。
對面人多,不得已拿出以前的混號,希望鎮住場子。要不然,一頓胖揍跑不了。
“都別動手,今天我們是來談生意的,不是來打架的。”整理整理名貴西服,董老板渾不在意的說道。畢竟是兩個毛頭小子,老子大人有大量饒過他們。
不知道是座山雕的混號,還是手中拿著鐵棍瘋癲的樣子,嚇住了董老板,心中暗中慶幸,好在當年特喜歡吳鎮宇的神經質,整天學他瘋瘋癲癲的,沒成想,今兒個,還用上了。
“小子,一句話,老子看上了這塊地,開個價。”
“開價,不就是有倆錢嗎?有什麽了不起,我告訴你,不賣。”
“有什麽了不起。”這話顯然戳到董老板的痛處,聲音都忍不住拔高。他沒發跡之前,家裡窮得揭不開鍋,耗子跑進他家都流眼淚。小時候,沒少被嘲笑。所以他發誓,將來有一天發達了,絕對不會讓人瞧不起。
“小子,你知道這是什麽衣服嗎?”
何浩然仔細的瞅了瞅,說句實話,真不知道。他就是一小絲,整天宅在寢室看小說打遊戲,時尚這些東西,知道的不多。就算知道也買不起,有什麽用。
俗話說輸人不輸陣:“就這,你看看我身上的,是什麽牌子。”
“你的......”董老板沒看衣服,反而再次打量何浩然。這小子長得不怎的,穿的更是土裡土氣,難道是扮豬吃虎的富家子弟。家裡有座博物館,想來不是一般的人家。再想想,老對手早就盯上這座博物館,到現在也沒拿下。答案隻有一個,不缺錢。
“你的我不知道,但我這是阿瑪尼最新推出的西服,知道嗎?阿瑪尼。還有這鞋,黑色樂福,再看這表,純手工百達翡麗,再看......”
“給我停。”眼看著董老板滔滔不絕,何浩然連忙打斷:“竟說些沒用的,論時尚,我懂得比你多。不就是阿尼瑪,哦,不,阿瑪尼。一件衣服嗎?能有多貴。”何浩然擺出一副不屑的樣子。
“能有多貴,小子,老子告訴你,這件衣服八萬八,知道不,比貂兒還貴,買得起嗎?”
沒有正面回答董老板的問題,何浩然反問:“買不起,我是不樂意穿,知道我家是幹什麽的嗎?”
“幹什麽的。”董老板愣是沒反應過來。剛剛不是在比試誰的衣服牌子更大,怎麽轉眼就扯到這了。以董老板能夠和豬媲美的智商,定反應不過來。
“告訴你,我家是開博物館的。”
“知道嗎?隨隨便便拿一件藏品出來,別說你這一身皮,就算把你一斤一斤買下來也綽綽有余。”
“柳月,去,把我爸前幾天收的元青花拿出來。”
聞言,柳月,沒動。
“楞著幹什麽。”看到柳月沒動,何浩然連忙打眼色。這個笨妞兒,別給我掉鏈子。今天,他一定要給董老板一點顏色瞧瞧,讓他知道。開博物館的,哪怕是個洗腳盆,是個夜壺,也價值連城。
“哦,我這就去。”她是個聰慧的女子,瞬間明白浩然的意圖。
前兩天,何館長收了一個元青花的瓶子,名為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圖罐。要說這圖罐,大有來頭。此罐屬元代青花瓷器,主體紋飾為“鬼谷子下山圖”,描述了孫臏的師傅鬼谷子在齊國使節蘇代的再三請求下,答應下山搭救被燕國陷陣的齊國名將孫臏和獨孤陳的故事,屬於名貴瓷器。
說的是歷史上的真品,何館長收的這個,是個玩收藏的,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個贗品。當時,何館長看持有者可憐,給了二百塊的高價。
二百塊收一件贗品,扔了可惜,不扔又沒什麽用,最後放在在展覽台上,不聞不顧。
不一會兒,柳月抱著一件瓶罐出來,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懷中抱著的是絕世珍寶。
立馬,董老板不淡定了。難道,看似破敗的博物館深藏不露不成。要不然這個毛頭小子能對自己不屑一顧,連八萬八的阿瑪尼衣服都不放在眼裡。
粗暴的從柳月手中抓過青花罐,何浩然不滿的道:“女人就是女人,沒見過世面。不就是一個破罐子嗎?咱博物館沒十個,也有七八個,寶貝什麽勁兒。”
“破罐子,這是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圖罐,乃是傳世珍品。”為了配合何浩然,柳月擺出一副小女兒態的委屈,不依不饒:“浩然,慢點,你知不知道,它值多少錢。”
“錢,錢,就知道錢。沒看到董老板一件衣服八萬八,阿尼瑪牌的,和他的衣服一比,我們這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圖罐算什麽。”一番調侃過後,還不忘斜著眼掃董老板幾眼。
董老板一張豬臉,一陣青,一陣白,仿佛開了大染坊。此時,他心中拿不定主意。這小子手中的罐子真是寶貝不成。可在他眼中,這破罐子,要大不大的,和家中擺放的瓶瓶罐罐沒什麽不同。
唯一的不同就是,這個罐子圖案有點花哨,有人物,有動物的,不是很喜歡。
又偷偷地瞄了幾眼,實在看不出這個花花綠綠的罐子有何奇特之處。
“這個罐子真值錢,不會是兩個人聯合起來蒙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