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兒,你吩咐廚房,明日宴席之時必定要備上水引餅!”我正恭敬的立在書桌旁磨墨,何戟突然停了手中的筆對我道。
“是!”我忙轉身正打算往廚房的方向走,卻又聽何戟道,“等一等!”
我停住腳步,回頭問道,“三公子還有什麽事嗎?”何戟邊寫著字,邊漫不經心的道,“你前次所做的南瓜餅,我覺得味道尚可,今日再去做一些過來!”
見他明明想吃卻又一副勉為其難的模樣,我忍不住有些好笑,便問道,“三公子可是又發現了奴婢一項不同尋常的過人之處了?”他行雲流水的手一頓,毛筆筆尖的墨汁在紙上的某一點化散開來,我望著那個不合時宜的大黑點,心中一陣惋惜,哎,好好的一副字就這樣給毀了。
他擱了筆,不以為然的看著我道,“你那南瓜餅也算得上過人之處?我不過是覺得勉強可入得口而已。只是近些時日,見你再沒做過,怕你因偷懶而技藝生疏了,方才給個表現的機會。須知你會的東西本來就比別的丫鬟少,可別再把這僅會的一點手藝荒廢了才好。”
見他一本正經,頭頭是道的模樣,我忍著笑道,“謝三公子提點,奴婢這就去熟練手藝!”
出了房門,我找到了鶯兒,對她道,“三公子要吃南瓜餅,命我這就去做,你跟我一起過去,我教你如何做,等以後我不在府中了,就由你做給三公子吃了。”
鶯兒忙點頭,然後又不解的看著我,問道,“四兒,你說你不在府中?你是要去哪裡嗎?”
我忙笑著掩飾道,“哪裡?我怎麽會走呢?我的意思是以防萬一嘛!”
其實我還真打算今晚就要偷偷溜走了,仔細算來,來何府已經三個多月了,如今外面局勢已經穩定了下來,現在我只要找個機會偷溜出府,便能大大方方的出城門了。這些天,我仔細觀察地形,已經找到了一個有利的爬牆位置,而且也偷偷放了好多石塊過去,只等今天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爬出府了!
夜黑風高夜,我將一疊厚厚的銀票放入懷中,輕手輕腳的摸到了圍牆邊,積累了多次逃跑的經驗,今晚我不但沒有背包裹,輕裝上陣,而且還特地換了身男裝。最重要的是這次圍牆下我所搬來的踮腳的石塊,都要比上一次的要大上兩倍,看這次我還怎麽摔下去。
由於此次石塊體積較大,時間也花了以前的兩倍,當我氣喘籲籲碼好最後一塊石頭時,我已經累的滿頭大汗,扒著牆角,我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往石塊上踩,正全神貫注之際,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一聲溫和的聲音,“怎麽樣?比起公主府的牆是不是好爬多了?”
我忙點頭道,“是啊,不過主要還是我這次的石塊選的好!”
“那倒也是,要不是你這石塊選的又大又多,我還真發現不了呢,小賊,你說對不對啊?”小賊?這聲音怎麽聽起來這麽耳熟呢?如晴天霹靂般,我恍然回過神來,這這這…該不會是駙馬爺吧?我的小心臟猛然提到了嗓子眼,我緩緩…緩緩的轉過頭,卻見何戟正似笑非笑的用深不見底的眸子注視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