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口喻,今日免朝!”蘇全安從後殿緩步而來,站在龍椅旁尖聲宣讀口喻,隨即低眉看了看依舊跪地的大臣,微微彎腰:“各位大人還是請回吧!”
一群人相互看了一眼,齊齊起身,蘇全安滿意的看了一眼,轉身準備離開……
“蘇公公,你每日在皇上身邊伺候著,可知,皇上到底為何不上早朝?”當朝丞相大人出聲挽留蘇全安。
“是啊!”
“是啊!”
一群大臣咐應,更有大膽的人提出詢問:“是啊,皇上自登基以來,從來沒有缺席過早朝,怎麽近日連連不上早朝?”
提出疑惑的是朝中威望極高的元老級大臣,雙鬢已經霜白,曾經是和先皇一起打天下的梁將軍,先皇都會讓及三分,更別說其他大臣。
“還望梁將軍恕罪,皇上的事,奴才這也不好多嘴……”蘇全安彎腰行禮,衝著梁將軍無奈道。
梁將軍揮了揮手示意蘇全安退下,深深歎息一聲,其實這后宮的事,他不是無所耳聞……
聖歌長公主和太后去寧沅禪寺燒香拜佛,途中不幸失足摔落懸崖,是生是死,無人得知!
眾所周知,北璟帝自小疼惜聖歌長公主,而這次聖歌長公主遇難,難免會有些痛心。
只是,難道這聖歌長公主一日不回來,皇上就一日不早朝嗎?
“梁將軍,柳丞相,你看這……”眾人紛紛簇擁著梁將軍和丞相大人,各個歎息,欲言又止。
“各位大人放心吧,容我和柳相去太后娘娘那探探實情,先回吧!”梁老將軍摸了摸下巴處的胡須,眼睛半眯,決不能讓皇上再這樣頹廢下去,這不僅會讓敵國有機可乘,更會讓渙散人心,擾亂朝政!
…………………………
清乾宮。
蘇全安輕輕推開寢宮大門,卻還是吱呀一聲發出聲響,蘇全安立刻嚇得不敢動彈……
過了半響,裡屋並沒有傳來猜想中的暴戾斥責聲,他才又小心翼翼地合上大門。
“奴才剛已傳好口喻,皇上還有別的吩咐嗎?”
蘇全安不敢抬眼,盡管隔著一簾屏障他也是埋低著頭。
整個寢宮都散發著一股濃烈的酒味和刺鼻的惡臭味,要是耐力不好的人進來,定會俯身嘔吐。
“滾!”良久,裡屋悠悠地傳來一個字……
蘇全安怔了怔,十日來,這是皇上最為溫和的一句話了,倒讓他有些不適應。
借著諾然璟此刻略微溫和的性子,蘇全安提了提膽子,顫抖地說道:“皇上,你已飲酒多日,又不肯吃些東西,只怕……”
“只怕什麽?怕朕死了嗎?”一聲暴喝打斷蘇全安的勸慰,蘇全安嚇得猛的跪地,連連喊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擔心皇上的身體啊!”
“哼——”諾然璟自嘲的冷哼一聲,忽而又大笑起來,嘴裡冒出一堆含糊不清的說詞,聽得蘇全安一個勁地磕頭。
“哈哈哈,死了也好,死了也好,死了就可以見到九妹了,死了就再也不用顧及萬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