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三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了許久,葉禹才小心翼翼的從灌木叢的後面鑽了出來。“終於走了,可嚇死我了。若被他們發現,自己估計也會是那種下場。”葉禹看向已經被劈成兩半的雷宗男子屍體,此時還躺在兩塊相距很遠的草地上,忍不住地就打了個寒顫。葉禹慢慢走到其中一半屍體的旁邊,“兄弟啊,小弟我實在幫不了你,你可別怪我啊。既然我們都是木族人,小弟我還是讓你入土為安吧。”葉禹又看向一旁已經被燒成灰的其他木族弟子,“至於那些兄弟,我也無能為力了。”
沒過多久葉禹就已經挖好了一個土坑,將那雷宗男子已經慘不忍睹的屍體放了進去。“咦?”葉禹搬動屍體時,從裡面掉出來個不大的皮囊。“意外收獲啊。”說完葉禹將皮囊放到一旁,將這名雷宗男子埋好拜了拜,才起身拿起一旁的皮囊走到了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打開皮囊一看,裡面裝了一些藥瓶,一支小旗還有一卷帛書。葉禹打開藥瓶聞了半天,愣是沒分辨出裡面是什麽丹藥。接著又把小旗拿出來把玩了一番,也沒什麽特別就是一面普通的黃色小棋上面寫了“雷”字,想來應該是雷宗的令棋。最後把那卷帛書捧起,第一面上寫著三個字“禦雷鑒”,葉禹翻了翻便覺得興趣索然。於是將皮囊收了起來,抬頭看了看日頭,“耽誤了這麽久,得快些趕路了。”言罷,祭起禦風術一溜煙兒的沒影了。
葉禹剛才若抬頭向不遠處的山崖上望去就能發現那裡一直站著兩個人。
“有意思。你來我往出來這麽多人。”一名藍發男子笑著說道。
“剛才那三個火族人中的一個就是當日斬殺熙城之人。”旁邊另一男子說道,樣貌俊俏清麗,聲音輕柔無比,比女兒家還要好聽。
“哦?就是使巨斧那人?”藍發男子有些意外的問道。
“不是。是另外那名男子。岑山,你以後若是遇到這三人,可要小心應付,否則會吃大虧的。”俊俏男子說道。
“切。”藍發男子顯得頗為不屑。
此二人就是當日大鬧雲嘯城百草大會的岑山和萱宜,萱宜依然是一身男裝的打扮,而岑山也依舊是那身黑色鬥篷。
“你可曾看清剛才那些招式的名堂?”萱宜頗有興致的開口發問道。
岑山上下看了一凡萱宜道,“呦,您這是考我呢?”萱宜聞言翻了下白眼。岑山接著說道,“最先那名火族漢子若不是接連使出陽炎盾,又怎麽會著了木族人的道。陽炎盾將其周身空氣一番炙烤,使其周圍空氣中產生了大量雷電之力,這才能讓那木族人祭出雷滅之術。後面出現的那名持巨斧的壯漢,其霸道招式中必定蘊含了狂猛無比的罡風,使得那木族人身體無法動彈分毫被硬生生的一劈兩半。而最後跑出來的那小子,我瞧的倒頗為眼熟。就是不知道以前在哪見過。”
萱宜微微一笑,“那小子我可記得,當日在青藤帳下,木子辰就是和這小子是一起的,想來也應是木族人。不過,觀其最後離開時使出的驚人遁術,應該是沙狐一族的絕技禦風術。”
“你是說在流沙國已經覆滅的沙狐一族。這木族人怎麽和沙狐一族扯上關系了?”岑山有些意外道。
“這我也不清楚,不過瞧那小子的修為並不入眼,倒也不必深究,成不了氣候。”萱宜似乎並不將葉禹放在心中,“走吧,趕路要緊。火族那三人以後多多留意便是。”
一群飛鳥此時從山崖上空掠過,而山崖上已經空無一人。
葉禹一路向北疾馳,途中又碰見了數波火族小隊但都被他巧妙的一一避過,
在越過一段草地山坡之後,出現在葉禹面前的是煙波浩渺的一片寬廣水域。“好舒服啊。”葉禹將手搭在額頭之上極目遠眺,湖面波光粼粼山水相映,在天際水天交於一線。微風輕撫綠柳環抱,賞此美景葉禹一時間心情大好。
這裡就是火族境內最大的湖泊蒼涼湖,蒼涼湖由東河,黔水,青江三江交匯而成,東河自西南流入,黔水自東北流入,最後都由東南方的青江流出橫貫火族全境注入東海。蒼涼湖方圓百裡內物產富饒充盈,百姓衣食無憂,倉廩滿實。大湖正東方的尚城更是火族北境內最大的城鎮,背靠古輔山脈,南面青江奔流,西接蒼涼大湖,東擁八百裡平原。尚城外的蒼涼湖畔更是駐扎著火族第一水師漢軍,進可直入東海,退可縱橫北境。木族北路軍自出兵起一路行軍皆遠離東河水系,如今已經來到蒼涼湖畔,才不得不駐軍湖西高地,可依然不敢在東河沿岸布防。
葉禹遠眺四望,這才在東河南岸發現了一片軍寨營帳,瞧著軍營規模應不是離炎堂的主力。葉禹眼珠滴溜溜一轉就向著東邊奔去,果然在蒼涼湖的東南方,青江南岸發現了離炎堂的大軍。看樣子之前見到東河岸邊的那些軍寨該是離炎堂的前鋒營,而主力大軍則駐扎在青江南岸死死的扼守住通往火族都城鸞凰城的要道。蒼涼湖與青江、東河連成一線猶如一道天然屏障將從北境入侵的敵寇盡數攔了下來,若要進攻鸞凰城則必須要跨江而過,從青江南岸向南進入火族腹地。
葉禹雖對兵家之事不甚了解但就連自己這門外漢也能看出,離炎堂這樣的排布非常穩妥。前鋒營不僅守著東河防線而且隨時可以在漢軍的協助下渡江出擊。而離炎堂主力駐扎的地方,既能隨時增援前鋒營又扼守住了要衝之地。“離炎堂堂主果然不是泛泛之輩。可就這樣遠遠看著也不是回事啊。”葉禹之前在水火邊境打探消息時木子辰就一直告誡他不可以身犯險,遠遠觀望著即可。可如今葉禹獨自一人,沒了木子辰在一旁的叮囑,心裡卻突然湧起一股好奇和刺激感,驅使著自己小聲念叨,“要將事情查清楚,我看必須要到離炎堂大營走一遭才行。”葉禹邊說邊不住的點頭仿佛在暗示自己就該這麽辦,默默點了一陣頭葉禹終於咧嘴一笑道,“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哈哈。”
一隊車馬自南向北緩緩地走著,每架車上都裝滿了鼓鼓囊囊的粗麻袋。這些車子或是被馬拉著或是好幾個人一起推著,周圍還有一隊兵士護衛,看這隊車馬行進的方向應該是奔蒼涼湖而去。
“老劉頭,你說咱籌的這些糧夠用嗎?”一個皮膚黝黑的漢子一邊推著車一邊問車子另一側的一個老漢。
“我聽說咱籌得這些糧僅是應急之用,離炎堂不指望咱這幾石糧能吃飽他們。”老漢推著車有些喘氣的答道。
“這倒也是。我聽孫娃子說,他們村好些人都拿出了好幾石糧,可離炎堂的人就是不收,說只要指定的量就行了。這麽看來,人家還就是不指望咱這糧。”那黑漢子又接口說道。
“行了行了,趕快把這些糧送到了,咱也快點回家。”老漢看樣子是有些累了,不想在說話浪費力氣。
“咦?這哪來的霧氣。”黑漢子剛閉嘴不言了,就發現四周不知什麽時候彌漫起了濃濃的霧氣,仿佛是突然出現的一般,不一會就連車另一邊的老劉頭也看不清了。接著整個車隊都有些亂了,響起了雜亂地腳步聲和人的叫喊聲。
“大家不要慌張,車馬放慢速度緩步前進,有什麽異常立刻報告。”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大家這才鎮定下來,繼續推著車向前走。
又走了片刻不知是車隊走出了這片濃霧還是霧氣漸漸地散掉了,四周又變的清晰起來,黑漢子抬起頭來四下望了望,發現大家都沒事,正要低頭推車卻和一個少年的目光交匯在了一起,那名少年微微向他笑了笑,他也樂呵呵的招了招手便繼續推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