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倫斯則一直在暗暗打量著沈臨,到了此刻,他有些明白妹妹珍妮為什麽對沈臨會如此熱情了。【首發】這個東方年輕男子風度翩翩,身上發散著一種迷人的魅力,以及深不可測的威勢。
這其實與種族與國家的界限無關。沈臨這種男人,富有魅力和風度的年輕精英,無論是在西方社會還是東方社會都擁有超乎常人想象的女人緣。這是必然的。
約瑟夫留著一頭髮白的金發,身材魁梧筆直,他昂首站在客廳口,凝望著沈臨,嘴角浮起一絲禮貌的笑容:“歡迎,沈,請進。”
“您好,約瑟夫先生。”沈臨不卑不亢地跟約瑟夫見禮,然後就跨進了裝修得美輪美奐的布朗家別墅會客廳。
會客廳的白色骨雕沙發上,一個金色長發披肩的女子抱著抱枕赤腳坐在那裡,她的臉色微微有些病態的蒼白憔悴,兩隻深陷的藍眼睛裡毫無光彩,小巧而精致的五官組合在一起,給人一種病態的淒美。
她雖然穿著寬松的睡衣,但修長優美的身材還是無法全部被遮掩起來。
沈臨心道,這大概就是患病的珍妮的姑母海倫了,昔日華城最有名氣的女參議員。
事實上,這正是過去名氣大噪的海倫參議院。原本叱吒風雲的海倫,如今變成了這幅病懨懨的樣子,一旦傳聞出去,恐怕會讓華城的人目瞪口呆。
海倫無神的兩隻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粉嫩的腳尖,一言不發,神色木訥。
珍妮有些憐惜和傷感地望著海倫。
海倫的病情最近是越發嚴重了,原本,她每天當中還有半數時間保持一定的清醒,而如今,整個人似乎都陷入了某種入魔當中,幻聽幻視症狀越來越明顯,猶如在腦中植入了一個隨時隨地會播放的音樂盒,永無止境,將美貌的海倫帶入無窮無盡的夢魘之中。
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和認知,隻保持著基本的生命本能。吃飯、睡覺、發呆、瘋狂、咆哮……一切都按照一定的軌跡來完成,變成了潛意識。
她時時刻刻沉浸在自己的夢幻般或者地獄般存在的世界中,沒有任何人和任何事能讓她打動。
任憑外界天翻地覆,她也無動於衷。哪怕是外邊洪水滔天,她也不理不睬。
布朗家族窮盡家族各種資源,高薪秘密邀請當世名醫來為海倫診病並進行系統治療,但都無果而終。沒有任何效果,華城所有的權威精神專科醫生都秘密為海倫下了無情的診斷:無可救藥,只能靜觀其變維持生命苟延殘喘了。
因此,對沈臨所謂的中醫醫術,約瑟夫等人其實本不抱什麽希望。只是再一次盡人事聽天命罷了,也是為了給女兒珍妮一個面子。
約瑟夫望著安迪說了一通,示意安迪翻譯給沈臨聽。
安迪聳聳肩,笑了笑:“約瑟夫叔叔,沈聽得懂。”
沈臨神色不變,用英文淡淡道:“約瑟夫先生,我還是那句話,我願意試試,但沒有把握。”
“你要怎麽試?”瓦倫斯插話道。
沈臨不動聲色:“先診脈吧。”
沈臨做了一個切脈的動作。
約瑟夫幾個人對視了一眼,微微皺了皺眉。對沈臨的診脈手法,他們雖然心裡不以為然,卻也不會反對,因為畢竟來都來了,怎麽能不讓沈臨試一試?診脈就診脈吧,倒是要看看沈臨究竟是有真本事還是裝神弄鬼糊弄人。
布郎家族的人,精明無比,可不是誰都能糊弄的,眼裡揉不進一粒砂子。
只是今天的海倫非常奇怪,她非常排斥外人的接近和身體接觸,哪怕是天天服侍她的傭人霍爾金娜和護士布萊特切尼,今天早上都被她瘋狂地用電話機砸傷了頭。
家裡人尚且如此,何況是沈臨一個陌生的外國人了。
珍妮遲疑了一下,試探著慢慢靠近了海倫。
她剛坐在了海倫的旁邊,海倫就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般驚叫起來,蜷縮起身子,目露凶光,揮舞著雙臂,向珍妮的面門抓去。
珍妮無奈,苦笑著歎息著起身躲避了去。
珍妮轉頭望著沈臨:“沈,需要別的醫生協助嗎?”
布朗家族有家族醫生,隨叫隨到,而因為海倫的病情,家裡還常年聘請著兩名女護士工作。
這個時候,兩個女護士已經趕到客廳裡來,隨時聽命行事。
在珍妮或者約瑟夫等人看來,沈臨要對海倫實施診脈,就只能對海倫動用強製手段了,否則,他一個外人根本不可能接近海倫。
沈臨深深凝望著眼前這位憔悴中麗質天成的金發美女,良久無語。
很久。
就在約瑟夫數人有些不耐煩的時候,沈臨突然緩步走向了海倫。
奇跡發生了。
他緩緩坐在了海倫邊上。
珍妮緊張地屏住了呼吸,約瑟夫也下意識地抓緊了沙發的扶手。至於瓦倫斯則示意兩個女護士,隨時準備上去“接應”和保護海倫,免得海倫被沈臨傷著或者海倫傷著沈臨。
出乎眾人的意料,沈臨悄無聲息地坐在了海倫旁邊,海倫突然扭頭望著沈臨,眼睫毛翻了翻,無神的大眼睛眨了眨。
沈臨笑了笑,試探著向海倫的手腕抓去。
海倫張了張嘴,驀然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這一瞬間的笑容,讓所有布朗家族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目眩神迷。
這麽久了,不要說笑容,就是各種表情,在海倫臉上都難以見到了。她的臉色一天到晚都是一片木然,看不到一星半點的喜怒哀樂。
海倫笑著竟然主動抓住了沈臨的手,向自己蒼白的臉蛋撫摸而去。
珍妮張大了嘴巴,半天沒有合攏。
約瑟夫的手開始哆嗦起來,天哪,這,這是怎麽回事?
瓦倫斯用匪夷所思的目光望望姑母海倫,又望望沈臨,目光中掠過一絲深深的異色。
仿佛是宿命注定的緣分,沈臨神色從容地任由海倫抓住自己的手,從上到下,又下到上,緩緩撫摸著海倫那張冰涼木然的美麗面孔。
她的肌膚是如此的細膩和吹彈可破,區別於普通M國女子相對粗大的毛孔和肌膚,沈臨感覺自己的手撫在海倫的臉上,如同在一張絲緞上摸過,手感極好。
沈臨嘴角掠起一絲溫和的笑容來。他的另外一隻手悄然切住了海倫另外一隻小手的脈搏。
海倫變得非常安靜和安詳起來。
她直覺一股暖流慢慢在她的身體血脈中流淌著,如同春風化雨。她慵懶地伸展著豐腴修長的,因為少了睡衣的遮掩,露出那一大抹的雪白。
瓦倫斯愕然。他打量著眼前近乎詭異的一幕,卻又是溫情脈脈的一幕,嘴角一抽,悄然起身走出了客廳。
瓦倫斯的母親掃了兒子的背影一眼,也悄然起身,慢慢追了出去。
瓦倫斯在別墅門口點燃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身後,卻傳來母親低沉的聲音:“瓦倫斯,你怎麽跑出來了?”
“我出來透透氣,廳裡氣悶。”瓦倫斯勉強一笑:“母親,您怎麽也出來了?”
“我出來看看你。”瓦倫斯的母親似笑非笑地望著他:“這個東方的年輕人似乎有些真本事,海倫竟然不排斥他的親近,這真是讓人難以想象。我看,說不定他真能給海倫治病。”
“這是好事。我也希望海倫姑姑能早日康復。我同樣也希望,這種家族性的遺傳病能得到根治,畢竟,這對於我們大家來說都是一種解脫。”
瓦倫斯低低道。
瓦倫斯的母親突然輕輕道:“瓦倫斯,如果海倫康復……那麽,你……”
“我是我,海倫姑姑是海倫姑姑,為什麽要相提並論?”瓦倫斯的情緒突然有些激動起來:“家族能讓海倫姑姑作為代表,為什麽就不能允許我乾一番大事業?我有我的想法和人生規劃,為什麽一定要讓我活在海倫姑姑的陰影之下?”
瓦倫斯的母親沉默了下去。
片刻後,她突然用一種細微的聲音道:“瓦倫斯,你做的事情,我和你父親都知道。”
瓦倫斯陡然間抬頭來望著母親,臉色變得煞白鐵青:“您說什麽,我聽不懂您的話。”
瓦倫斯的母親深深凝望著兒子, 輕歎一聲:“瓦倫斯,我和你的父親都可以原諒你,但是,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了。你記住我的話。”
“你或者還不知道,這一代的攜帶者是珍妮。我實在是很難想象,海倫的事情一旦發生在珍妮身上,我能不能承受得了。瓦倫斯,你好好想想吧,想通了,就回來。”
瓦倫斯的母親轉身就走。
瓦倫斯的臉色青紅不定,眼神更是閃爍不定。
望著母親離去的背影,瓦倫斯狠狠跺了跺腳,慢慢追了上去。
就在沈臨為海倫治病的當口,他作為布郎家族第三代的嫡系親屬,如果不在場,必然會引起父母親人的不快,同時也容易……容易讓人產生一些別的想法。
屋內客廳中。
沈臨微笑著望著身邊的海倫,海倫乖巧如同一隻小貓般蜷縮依偎在沈臨邊上,長長的眼睫毛翕張著,純淨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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