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沈臨目光驟然落在窗外大廈的牆壁上,眸光閃動起來。【首發】
他能清晰地看到,並非光潔如新的泛著金屬光澤的牆壁上殘留著兩隻鞋印。他心頭一動,立即用力打開窗戶,探頭向上望去。
這是一棟90層的摩天大廈,布萊尼特下榻的是14樓。從樓頂上攀援下來當然是沒有這種可能性,除非是神仙鬼怪才能做到,人力不可為但若是
沈臨目光一凝,旋即落在15層的這個位置的窗戶上。而窗戶邊緣下沿,明顯還有兩枚模糊的鞋印。由此可證明,凶手是從15樓的同號房間攀援下來,打開窗戶,襲擊了布萊尼特。
由此又可證明,這絕非是熟人作案,而是職業殺手所為。
很顯然,從樓上攀援下來殺人,這種高難度和高風險的動作,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必須是受過訓練的職業殺手,或者,特工人員。
沈臨大概判斷了一下,他也可以很輕松的完成,從15樓攀援下來襲擊殺人的整個過程,以他的身手,這個過程前後不會超過3分鍾,而且,不會驚動其他人。
“哈裡夫警探,這個案子不是熟人作案,而是職業殺手所為。”沈臨收回頭來,淡淡道。
哈裡夫驚訝地聳聳肩:“沈,你為什麽會這麽說?你有什麽根據?”
沈臨指了指窗外的鞋印:“哈裡夫警探,警局的人勘查現場的時候,難道沒有發現這些鞋印嗎?”
哈裡夫尷尬地搓了搓手,也沒有過多解釋,立即掏出手機來通知了傑克和貝絲。
也就是十多分鍾後,貝絲和傑克就趕到了。
她一把推開門,搶在了傑克的前頭,衝到落地窗跟前,探頭凝視著窗外沈臨發現的鞋印,揮揮手,回頭向自己的助手艾瑪大聲道:“艾瑪,拍照!”
艾瑪趕緊上前來拍照,留取證據。
貝絲指了指外邊的鞋印,柳眉輕皺道:“沈,這就是你的證據?僅憑幾枚鞋印,就判斷是職業殺手所為?”
貝絲擁有著一頭金黃色的短發,又有一種瘦削和近乎病態蒼白的秀美面孔,因為她常年跟屍體打交道,身上又似乎彌漫著一股陰冷的氣息但不能否認的是,她柳眉輕蹙的時候,也有別樣的一番風情。
尤其是她今天雖然依舊是穿著她那件招牌式的黑色風衣,但裡面卻穿著一件粉紅色的低胸毛衫,她的胸部算不上多麽波瀾,但從沈臨的這個角度望下去,也能看見極其勾人攝魄的溝壑。
這個女人的氣質太冷,而皮膚也真的是太白了沈臨敢說,他前世今生還是第一次遇上貝絲這麽白的女人。
這是一個很特殊的女人,一個讓人接觸了就永遠也難以忘記的西方女人。
蒼白的膚色,弱不禁風的外表,這個貌似軟弱的軀殼裡卻裝載著一個強悍冷漠的靈魂。沈臨心裡暗暗搖頭,趕緊撇開了自己的眼神。
“沈,請回答我的問題,而不要看我的胸!”貝絲皺眉大聲道。
沈臨愕然,他斷然沒想到貝絲會說出這種話來。
咳咳咳!傑克和哈裡夫忍俊不禁,掩面偷笑,但也習以為常了。
貝絲根本不通人情世故,她的人生教條和行為規則與世人截然不同。在貝絲看了,沈臨卻是偷瞄了一眼她的胸而且,似乎還不止一眼,那麽,她就直說了,沒覺得有什麽不妥的。
沈臨無奈地聳聳肩,苦笑著岔開話去道:“貝絲博士,你看,15樓,窗戶下沿也有模糊的鞋印,這幾枚鞋印連貫和落下的位置,恰恰是一個人攀援借力的位置,這難道不是殺手留下的最有力證據嗎?這種高難度和高風險,不是職業殺手又能是什麽人?”
貝絲神色不變:“也有可能是空中清洗工高空作業留下的痕跡,為什麽你一定要斷定是職業殺手所為?在沒有更加直接確鑿的證據以前,我們不能輕易下結論。”
“三個月以內,這棟大廈沒有清洗過表層。”沈臨果斷回答。
貝絲眉梢一掠:“你怎麽知道?難道,沈,你調查過?你不是執法人員,你這種調查是非法行為!”
沈臨皺了皺眉,心道這娘們太較勁了,幾乎每時每刻都要瞄準他人的“弱點”或者“失誤”之處,以法律規則的捍衛者自居。
他當然沒有進行過什麽調查,只是身處在這棟大廈中,他的光腦已經鏈接上了鬱金香大酒店的電腦網絡和主機系統,只要他願意,任何關於酒店的信息他都能“一目了然”。
當然,他不能對貝絲如此解釋,否則,會引來驚天動地的大麻煩。如果讓這個國家的當權者知道他大腦中裝載著一枚足以顛覆這個世界和時代科技的光腦的存在,他絕對會成為被覬覦的外星怪物和試驗品。
“還用得著調查嗎?貝絲博士,外表的牆壁蒙著一層淡淡的灰塵,這顯然是長期沒有清洗的跡象,難道,你們看不出來?”沈臨沉聲道。
對於貝絲的生硬,他心裡非常反感。
貝絲笑了笑,揮揮手:“傑克警督,請你派人馬上調查一下,看看酒店是不是真的像沈所言,近期沒有清洗過大廈牆壁。另外,我們去15樓的同號房間查看一下,看看有沒有更有力的線索和證據。”
其實,這個時候,沈臨已經知道樓上的這個房間早已無人下榻了。但從酒店的入住信息顯示,就在布萊尼特入住的一個小時以前,有個名叫漢尼斯的男人登記入住了這間房,而當天晚上也就是布萊尼特案發前的半個小時,他又古怪地退了房,但卻交了一天的房費。
沈臨甚至利用光腦通過網絡開始檢索“漢尼斯”,但得到的信息卻是一片空白。
在M國這個高度信息化的發達國家,身份信息空白的人大概只有三種:第一種是國家特工人員,身份信息受到封鎖和保護;第二種是法律系統保護加入到證人保護計劃中的關鍵證人,他們的信息受到國家機器的保護;第三種就是職業殺手之類特別人群了。
而很明顯,漢尼斯極可能就是職業殺人,他就是謀害布萊尼特的真凶。
但這些,沈臨不可能跟傑克或者貝絲明說。
酒店的管理者打開15樓的房間,貝絲和傑克以及沈臨等人走了進去。而艾瑪這些輔助性的警署工作人員開始緊急忙碌起來,對這間疑似凶犯下榻過的房間進行全方位的搜索和勘查。
沈臨覺得這種勘查其實都是在做無用功。因為如果他沒有判斷失誤的話,凶手既然是職業殺手,那麽,他不會在房間內留下任何暴露自己的蛛絲馬跡。清理現場,這是職業殺手最基本的功課了。
哪怕是最低級的職業殺手,也不會在這種細節上犯拙劣的錯誤。
作為未來社會的精英兵王,沈臨前世整天跟這類人群打交道,自然對這類人群的風格有著超乎常人想象的了解和感知。
但貝絲就是貝絲,心思縝密經驗豐富的貝絲竟然還是在落地窗的床沿上發現並提取到了一些指紋,這極有可能是凶手留下的但在貝絲看來,這仍然不能作為直接的證據,因為酒店客房,入住的客人無數,誰也不能保證這一定是凶手留下的。
而且,貝絲探出頭去,直觀的發現15樓與14樓這兩個窗戶之間,距離超過了12英尺,周遭也缺乏可以借力踩踏的位置,對於一個人從15樓的窗戶攀援到14樓破窗而入,不驚動外人和酒店管理者,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殺人撤離的一系列動作,她感到懷疑,這不符合常規,超出了人類行為的極限。
即便是特警和中情局和聯調局的特工人員,都不可能做到。
這個時候,艾瑪開始用筆記本電腦播放酒店關於14樓和15樓在案發當天時間段的監控錄像。
貝絲站在落地窗前,搖了搖頭:“沈,你的假設並不成立,或許,本案並不能排除是職業殺手作案的嫌疑, 但凶手絕對不會是從15樓攀援下去殺人犯案的,你錯了。”
沈臨輕笑一聲:“哦?為什麽?貝絲博士請說說看。”
“這兩層樓之間的兩個窗戶之間的直線距離超過了12英尺,牆壁又無借力之處,即便是借助某種工具,也很難悄無聲息的避過酒店的監控下到14樓破窗而入殺人。你看到那有個攝像頭,攝像頭每隔3分鍾就會旋轉一次,監控到這個位置。你認為,一個人能在短短3分鍾內完成這種高難度動作嗎?”
“更重要的是,沈,不知你注意到沒有,14樓的窗戶是從內別死的,而窗戶玻璃是堅硬的鋼化玻璃,普通子彈都很難穿透,凶手懸在高空破窗而入?這怎麽可能?”貝絲淡漠道。
“貝絲博士,對於一個訓練有素的職業殺手來說,三分鍾的時間足夠了。你不要用常人的標準來衡量殺手的行為。另外,至於說玻璃,借助某些特別工具的話,殺手很容易就會破窗而入,同時不破壞玻璃本身且不驚動其他人。”沈臨攤了攤手:“這不是什麽做不到的事情,貝絲博士,你陷入經驗主義的泥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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