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克林斯曼和哈裡夫結束了工作,沈臨和貝絲在幾名醫護人員的陪同下,再次走進了葛瑞莎的病房。(百度搜索網更新最快最穩定);
沈臨掏出自己的針灸包,笑了笑:“葛瑞莎,我想再次為你針灸,我想,或許能繼續創造奇跡!”
葛瑞莎張大了嘴,臉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沈臨聳聳肩,徑自走過去,開始一板一眼地為葛瑞莎切穴、診脈、下針。他一共為葛瑞莎下了六針,這其實是他傳承自衝應道人的那套“意馬心猿”古法的另外一半所謂“解法”。
換言之,前番在警署他為葛瑞莎下的六針是“禁法”,其原理的大概就是說,封鎖病人的經脈,以暫時的脈象虛弱和體能體征沉寂來進行休養生息,滋養生命能量。
下針後,病人的情況會在表面上趨向明顯的“惡化”,營造出一種漸趨假死的症狀,但實際上,這是在“養精蓄銳”,恢復因為刺激生命潛能而損失的生命力。一段時間後,經施以“解法”,病人就會真正康復,恢復如常。
沈臨下針的過程中,貝絲一直在一旁笑而不語。
她的眸光中的光彩越來越亮,對於沈臨針灸術的神奇之處,她是越來越敬畏和仰慕了。
沈臨當初向她提出“苦肉計”引誘葛瑞莎認罪的法子時,她還有些不太相信,因為她根本無法接受,沈臨的針灸術竟然能瞞天過海,讓醫院的醫療儀器統統失靈,判斷失誤。
但結果卻證明了一切。
沈臨的針灸術施完,葛瑞莎那邊就傳來了“噩耗”醫院的檢測證明,葛瑞莎已經生日無多,逐漸要走向死亡了。
如果不是沈臨再三向她保證,能再次施針“救回”葛瑞莎,貝絲幾乎都要放棄所謂的“苦肉計”,讓醫院全力以赴投入到救治葛瑞莎的行動中去了。
起了針,沈臨笑笑:“葛瑞莎,你可以活動一下自己的四肢。”
葛瑞莎遲疑了一下,開始試探著抬起自己的手腕,胳膊,乃至雙腿。
她欣喜若狂,激動地哭喊出聲來。
從死亡的深淵驟然看到了生存的希望,這種情緒上的大起大落,幾乎要讓她瘋狂了!
眼看著葛瑞莎奇跡般地下了,在護士的攙扶下,在病房裡來回走動起來,安傑明這些醫護人員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按照醫院和警署的意見,醫院要再次召開新聞發布會,讓葛瑞莎現身說法,還沈臨和中醫針灸術一個清白。
但沈臨卻果斷拒絕了醫院的好意。
貝絲有些意外地望著沈臨,苦笑道:“沈,你這是為什麽?你難道不希望輿論給你和中醫一個公正的評價嗎?”
“我當然希望中醫和針灸能在貴國有一個公正的評價,但是,貝絲博士,如果讓葛瑞莎公開拋頭露面,勢必要引起殺手的關注,以這個殺手的個性風格來判斷,他一定會選擇向葛瑞莎下手。與葛瑞莎的生命安全相比,我個人的毀譽其實不算什麽……日後再說吧。”
沈臨眸光中掠過一絲淡然的光澤。
對於本城媒體前番所謂的狂轟濫炸一般的批評質疑,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貝絲知道沈臨的話很有道理,為了保護葛瑞莎起見,警署和聯調局決定對葛瑞莎的康復信息暫時予以保密。
葛瑞莎雖然死裡逃生,但因為她犯罪事實確鑿清楚,等待著她的必將是法律的嚴懲。用不了多久,經審判之後,她就要被關押進本城最大的監獄了。
其實這對於葛瑞莎來說,是最好的結局了。
因為本案一天不破,連環殺手一天抓不到,葛瑞莎就會面臨死亡威脅。而某種意義上說,進監獄,也算是一種保護。
離開醫院,沈臨突然意識到,本案的內情遠遠比他想象的更複雜。
他原本認為威爾遜與本案無關,但葛瑞莎的供詞卻讓他意識到,威爾遜並不一定就是清白的。
就在警方對葛瑞莎提供的價值不大的線索進行竭盡全力的盤查時,警署分局局長傑克警監突然收到了一封匿名的特快專遞郵件。
傑克當著沈臨和貝絲以及眾多警察的面打開了郵件,神色為之一振。
郵件其實是幾份清晰的材料,有一段段的網絡郵件往來對話,也有某帳戶轉入六萬美金的電子對帳單。
傑克沉著臉,立即吩咐克林斯曼對該帳戶進行調查,同時通報聯調局。
其實不需要動用聯調局的資源,警方輕而易舉地就查出了六萬美金的轉出帳戶來自於兩個帳戶,其一是威爾遜的個人帳戶,其二是托馬斯的個人帳戶。
克林斯曼拍案而起:“警監,必須要馬上抓捕威爾遜!這些證據顯然是凶手寄來的,這就是威爾遜和托馬斯雇凶殺人的鐵證!”
傑克點點頭:“克林斯曼,哈裡夫,你們兩個人馬上帶隊去抓捕威爾遜,我會親自向地方檢察官辦公室提出交涉!”
克林斯曼和哈裡夫急匆匆而去。
到了這個時候,案情幾乎大白了。
因為有婚前協議,葛瑞莎雇凶要乾掉奧斯庫,以避免暴露自己的事實;而反過來說,威爾遜同樣與黛米私通,他為了保住自己的財產,選擇鋌而走險,雇凶乾掉葛瑞莎。
也算是無巧不成書,兩人找上的竟然是同一個殺手。而殺手拿了兩份錢,先為葛瑞莎乾掉了奧斯庫,又同時為威爾遜乾掉了葛瑞莎。這是葛瑞莎被槍擊的關鍵因素。
原本模糊凌亂一團的案情,終於開始明朗化。
傑克這些警察都有些振奮。
但與傑克等人不同的是,沈臨和貝絲關注的卻是殺手的行為。
殺手竟然主動將威爾遜和托馬斯雇凶的有力證據寄給警方,他的用意何在?同時,也由此暴露出殺手的囂張和狂妄,這分明就是對警察的某種挑釁和蔑視!
一個小時後。
威爾遜被抓捕歸案。在鐵證面前,威爾遜不得不認罪低頭。他向警方交代的,其實與警署通過這些證據所推斷出的案情基本一致。
葛瑞莎和威爾遜這對夫妻先後認罪,夫妻倆互相雇凶殺害對方,這也算是罕見的人倫悲劇了。由此,所暴露出的人性劣根,讓警署的人都有些沉重。
“托馬斯雇凶殺人的動機不難理清,問題的關鍵在於,到底是誰在暗中陷害威爾遜?是托馬斯嗎?顯然不是,托馬斯已經雇傭殺手向威爾遜動手了,他又何必多此一舉?”貝絲在案情分析板前,眉頭緊蹙,在托馬斯的照片下重重畫了一道下劃線。
沈臨沉吟著走上前去,沉聲道:“貝絲博士,傑克警監,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
“陷害威爾遜的人是本案的凶手。”
“為什麽?”貝絲和傑克異口同聲問道。
“只要乾掉威爾遜,托馬斯作為公司的合夥人,就能主導威爾遜公司的並購,獲得最大限度的經濟利益。這是托馬斯雇凶要乾掉威爾遜的關鍵所在。他找上的竟然還是這個職業殺手。這是驚人的巧合。兩位想想看,殺手乾掉奧斯庫履行完了與葛瑞莎的合約,又乾掉葛瑞莎履行完了與威爾遜的合約,同時通過黑客技術陷害給威爾遜,本想借警方之手乾掉威爾遜,卻不料威爾遜被警方釋放。為了履行合約,殺手就直接將證據寄給傑克警監,讓警方將威爾遜繩之以法,這也就等於完成了合約。”
“一石三鳥,一環扣一環,令人歎為觀止!”沈臨的聲音越來越凝重:“可以肯定的是,這是一個非常、非常瘋狂、非常囂張和可怕的一個職業殺手。他現在,已經開始逐步向警方進行故意的挑釁,由此不難判斷,他未來還有可能要繼續作案!”
傑克倒吸了一口涼氣。
貝絲咬了咬牙:“傑克警監,沈的分析非常有道理,這幾起案子終於有了一個明確的突破口我們必須要盡快抓住這個殺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傑克長歎一聲:“貝絲博士,沈,殺手之所以向我們挑釁,之所以如此的瘋狂,主要就是料定我們沒有掌握任何關於他的實質性的線索。威爾遜也好,葛瑞莎和托馬斯也罷,我們目前掌握的,都難以指向真正的凶手,我們除了拿到幾個早已關閉的死亡帳戶之外, 對於這個殺手,我們一無所知。”
“傑克警監,貝絲博士,我認為,警方還是要從幾名受害者身上深挖線索。布萊尼特、斯凱金、葛瑞莎,乃至最近受害的凱特,都來自於加州路德大學商學院。那麽,這四人之間究竟有什麽深層次的聯系?我覺得一定有警方目前還沒有查出來的東西。”
“更重要的是,凱特在警方查到一定的線索時被害,這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殺手在殺人滅口?這同時意味著,凱特一定知道一些東西,足以讓警察查到殺手身上的東西,否則,殺手不可能鋌而走險,在警察的眼皮底下,將凱特滅殺!”
沈臨猛然揮了揮手。
貝絲抬頭望著他,目光湛然:“沒錯,我也是這麽想的。傑克,我想親自去一趟加州路德大學,沈,你願意陪我過去嗎?”
沈臨訝然,他本來不想牽扯過深,但說實話,這個案子錯綜複雜離奇詭異,已經徹底引起了他的興趣,他想了想,還是點點頭同意陪貝絲走一趟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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