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輕飄飄地離開自己在龍騰總部的辦公室。(首發)
歐陽雪麗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恭謹陪笑道:“董事長您要出門?”
“嗯,我出去辦點事。”沈臨點點頭。
歐陽雪麗壓低聲音道:“董事長,讓陳陽帶人跟過去,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您不能一個人出門,我們不放心。”
沈臨想了想,“也好,你跟陳陽說好,讓他帶兩三個人,兩部車,隨時待命吧,如果有需要我會打電話通知。”
說完,沈臨就快步向電梯口走去。
走廊上,龍騰總部的員工來來去去,每一個都是畢恭畢敬地站住問好。沈臨面對普通的員工,沒有一點架子,態度溫和的逐個打招呼。眾人驚訝的發現,雖然沈臨這個幕後大老板很少在公司露面,也很少與員工直接接觸,但這一層樓上的人,他竟然每一個都認得。
真是很不一般的老板。總裁辦一個年輕的女職員俏臉上浮蕩著興奮的紅光,她來公司上班不久,但大老板竟然記得她的名字,這是她的榮幸啊!
她卻不知,這不是沈臨記憶力驚人,或者對哪一個員工“情有獨鍾”,而是光腦的甄別和記憶儲存。沈臨利用光腦鏈接龍騰總部的主電腦,將龍騰集團總部乃至全國分部分公司控參股企業的主要負責人和高管人員信息資料都儲存在光腦裡,有如此強大的光腦輔助,他不需要花時間去記憶什麽,只要有需要,光腦的提示隨時出現。
而他所需要的任何資料,都隨時隨地從光腦中調閱。
因此,這就相當於他對每一個龍騰員工了若指掌,哪怕是新進員工。
他的光腦可遠遠比龍騰總部人力資源部的工作電腦更好使。
沈臨離開龍騰,開著的依舊是借用龍騰員工的日系尼桑車,毫不起眼。縱然有雪夜無痕的人在外邊隨時監視,誰又能想到,堂堂的龍騰大老板,會坐在一輛灰不拉幾的普通廉價車裡?
更重要的是,在現在這種時候,沈臨出門不帶保鏢?
沈臨驅車圍著京城內三環繞了一個大圈,確定背後無人追蹤,這才直奔幸福春天公寓。
他將車停在公寓對面的超市門口,然後面帶溫和親切的笑容,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公寓小區。
就在東郭堰家的樓下,金蘭正帶著女兒東郭曉衝在健身區玩蕩秋千。
沈臨站在一旁遠遠地旁觀著,耳邊清晰地傳進東郭曉衝清脆天真的笑聲。
沈臨嘴角浮起一絲複雜的笑容。
他沒想到的是,東郭堰這種窮凶極惡之徒,竟然會有這麽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兒。他的妻子金蘭相貌清秀,身材高挑,單憑氣質和面相,一望可知就是那種溫柔賢惠的女人。
惡徒背後隱藏著如此美滿幸福的家庭和妻女家眷,這恐怕是世人都無法想象的。而且,金蘭母女的存在,被東郭堰費盡心機地隱匿在民間,大抵連他那些鐵杆心腹都不知道的。
沈臨若不是有光腦的存在,也很難洞悉東郭堰的秘密。
刹那間,沈臨突然有了瞬間的猶豫。
但他很快就硬下了心腸。如果讓東郭堰繼續逍遙法外,不知道會有多少世間美滿幸福的家庭要被毀滅。金蘭母女跟了他,只能算是前世今生的孽障糾纏了。
沈臨拿定了主意,快步走了過去。
他走過去站在金蘭母女對面笑道:“是金蘭嫂子和小衝吧?”
金蘭吃了一驚,她們一家雖然在這裡居住,但很少跟周圍的鄰居交往,而因為東郭堰的“孤僻個性”,他們家也很少有朋友往來。突然冒出一個人來,稱呼她嫂子,金蘭當然是心生不小的警惕。
她一把抱住女兒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你是誰?”
沈臨微笑:“嫂子,我是東郭堰的朋友,我們剛才一起去東郊談事,結果半路上不小心出了車禍,東郭堰受了點輕傷,已經被我送進了醫院,我特意過來接嫂子和小衝過去。”
“嫂子是在紅星外國語學校上班吧?東郭堰跟我說了,要是在家裡找不到你,就直接去學校找你!”
沈臨這番話裡透露出了諸多外人不會知曉的信息,其實是暗示給金蘭聽的。金蘭果然打消了警惕和懷疑,因為如果他不是東郭堰的朋友,是不會知道這些的。再加上,因為擔心丈夫的安危,金蘭也就顧不上想太多了。
她著急道:“怎麽回事啊?怎麽好好地就出了車禍!他不要緊吧?”
“他沒事,就是一點小傷。嫂子,趕緊跟我過去吧。”沈臨嘴上說著,心頭卻掠起一絲的罪惡感,用這種“騙術”對他來說還真是頭一遭。不過,為了引東郭堰上勾,他也顧不上許多了。
金蘭急匆匆地抱著東郭曉衝跟在沈臨的屁股後面走,在小區門口,上了一輛白色的越野車。車是陳陽親自駕駛的,奉命趕來等候在門口。而那邊,還有一輛越野車上,坐著三個飛龍隊員隨時待命。
沈臨帶著金蘭和東郭曉衝上了車,沈臨坐在了副駕駛位置上,向陳陽使了一個眼色。
陳陽會意,開車直奔事先說定的位於東郊的飛龍基地也是一家龍騰總部名下對外營業的拓展培訓基地。
中午時分。
東郭堰正躺在金武福大廈頂層的辦公室裡,好整以暇地聽著熟悉的京戲小曲。突然,專屬於他跟金蘭母女聯系的一部手機響起,他不以為意地接起來:“金蘭,是我。”
“東郭,你快來救我們娘倆呀……”電話裡傳來金蘭惶急哽咽的聲音,東郭堰臉色大變,霍然起身,弄翻了桌上的一杯茶水。
“東郭先生,你好啊。”電話那邊旋即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
東郭堰臉色鐵青,沉聲道:“你是誰?你要幹什麽?”
東郭堰此刻心亂如麻,震撼驚怒無比。他做夢也想不到,會有人知道金蘭母女的存在,而很顯然,還背後向金蘭母女下手,借此來要挾自己。
“呵呵,我是誰?我就是那個被東郭先生幾次三番欲除之而後快的沈臨啊。”沈臨淡淡道。
“是你!……姓沈的,你要做什麽?你如果敢傷害她們娘倆,我東郭堰對天發誓,絕對跟你不死不休!”東郭堰憤怒地一字一頓道。
“東郭先生好大的火氣。你似乎是忘記了,是你對我下手在前,你幾次派人來殺我,難道我就只能坐以待斃?既然你對我下黑手,那麽,我沈某人也不是好惹的,你以為你把老婆孩子藏得很深,實際上,你在我沈某人面前,根本就是無所遁形!”沈臨的聲音也沉了下去。
“姓沈的,休要廢話,你到底想要幹什麽?直說吧。”東郭堰咬牙道。
“很簡單,我要見面跟東郭先生談一談。記住,一個小時後,西山,飛龍基地,我們不見不散。無論是東郭先生一個人來,還是帶著大隊人馬過來,我沈某人都一並接著。別怪我醜話沒有說到前頭,如果你敢不來,後果你自己負責。”沈臨冷漠地一笑,就扣了電話。
白牡丹此刻也趕來了飛龍基地。
她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目光望著沈臨,目光中的複雜逐漸一點點變成無盡的敬畏,甚至是恐懼。
沈臨竟然挖出了東郭臨隱藏的真實身份,還將他隱匿在民間的妻女給掌控起來,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沈臨的強大和神秘可想而知。
這樣的人如果與之為敵……白牡丹薛金鳳暗道一聲僥幸,光潔的額頭上滲出了一絲絲的汗珠兒。
“陳陽,對她們客氣一點,不要傷害她們。”沈臨吩咐道。陳陽不敢怠慢,立即點頭答應。
“老板,你說東郭臨那老東西會出面嗎?”薛金鳳輕輕問。
沈臨緩步走出了這間會客室,站在基地辦公樓的走廊上,眺望著背靠著西山的基地訓練場,輕輕笑了笑:“他一定會來的。”
所謂龍有逆鱗,觸之必怒。而在沈臨看來,惡狼也會有軟肋,而金蘭母女就是東郭堰這條中山狼的軟肋。他或許對別人心狠手辣翻臉無情,但對金蘭母女,卻肯定有著柔情的一面。
為了救金蘭母女,東郭堰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或者會單槍匹馬來單刀赴會,或者會糾集嘍衝擊而來,沈臨都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陳陽這些飛龍隊員處在了臨戰狀態之中,而沈曉華和歐陽雪麗也在相繼從龍騰總部趕來。但誰也不知道,沈臨究竟是做何安排。
“只要那老狐狸敢來,他就死定了。”薛金鳳殺氣騰騰地揮了揮手。
沈臨曬然一笑:“你這是什麽心態?我可告訴你,我們是正經生意人,可不是江湖匪幫,從來不乾這些打打殺殺的勾當,違法違規的事絕對不乾。”
薛金鳳嘴角一抽,心說你連綁架的事兒都乾出來了,還說得這麽冠冕堂皇?!如果你通過正當的手段,你會拿下東郭臨和一個隱藏在地下世界的殺手組織?
沈臨揮了揮手:“這娘倆是我請來的客人,要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別怠慢了人家。另外,別嚇著孩子,東郭堰雖然罪大惡極,但這個孩子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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