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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易的話蠻不講理,可又叫人不得不理。
因為就在剛才,吳易鑒定出了絕無僅有的“金龍翔天”陣紋,並得到了瑞雪城最年輕鑒寶宗師的招攬。
如果說鑒寶宗師有預備役的話,吳易現在儼然就是鑒寶宗師的預備役了。只是有些諷刺的是,他從沒有在鑒寶行會拿過任何的資歷證書。
之前也不曾在任何地方有過鑒寶的記錄。
就好像是地裡的蘑菇,自己冒出來了似的。
面對呆若木雞的四大世家少主。吳易對著身邊的鬼先生說道:“前輩,既然這場賭鬥我贏了,那麽照例,這曦皇門故地的殘片都被我買下了,韓小姐選定的三件殘片,也應該都歸我所有是嗎?”
鬼先生點頭笑道:“按照規矩本就應該如此。”
就在眾人以為這件事情。如此就算了的時候……
吳易側過臉來,當著韓成文的面。對韓飛雪笑道:“韓家大小姐莫要忘記了,與我賭鬥的還有一件附加的東西。雖然我知道這事很難辦,不過大小姐是堂堂韓家的人,言出必踐,應該是最基本的準則吧?”
吳易這句話一說,頓時很多的人就多想了起來。
為什麽一向傲氣的韓家大小姐要跟這樣一個原本名不見經傳的小子賭鬥,而且還牽扯出這麽大的風波來?
他們居然除了這明面上的賭注,外加曦皇門故地這些殘片的歸屬權,還有賭了別的東西?
那麽究竟是什麽東西,讓韓家大小姐都覺得難辦,而且又不容易做到呢?
想著想著,很多人的目光就不由地落到了韓飛雪身邊,傳說與他有婚約的薑維身上來了。
如果說現在全場臉色最白的是人,那肯定就是韓飛雪的老爹韓成文了。
他目光如炬,似乎是在逼問自己的女兒,到底跟這野小子談成了什麽條件。
但韓飛雪肯定不可能公然告訴自己的父親。拿了韓家的一卷《鑒寶經》殘卷去跟吳易做了賭鬥的賭注。
所以面對自己父親慍怒的目光,也只能緊咬嘴唇一言不發。
正是這樣的一言不發,讓韓成文怒火中燒,讓薑維臉都微微發綠了。
看到這三人的反應,吳易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乾脆轉過身來,對著韓成文拱了拱手說道:“前輩。今日晚輩累了,告退!”
話音落下。也不與眾人再客氣什麽,對著身邊的鬼先生拱了拱手道:“還請鬼先生為在下添置一些須彌錦囊,將這些殘片都裝起來,這可不比以前是無主之物,我害怕有人惦記!”
吳易說完,不少趁亂混在曦皇門故地裡,想要摸一塊殘片回去碰運氣的人,紛紛把手縮了回來。
可就在這時,不知誰在人群裡喊了起來。
“這位小友。我等想買你的殘片,不如你開一個價如何?”
似乎是怕吳易誤會一般,那人又解釋道:“不要小友手裡的這六片殘片,只要這曦皇門故地的殘片即可,一千枚靈石一件,不知小友是否願意割愛!”
“一千枚靈石,抵得上一件靈寶的價格了!”
“這人還真是舍得啊!”
“難道說。這一堆殘片裡,還有韓飛雪和這名小兄弟選過之後留下的遺珠?”
“遺你妹珠啊!不入他們的法眼,難道還不入你的狗眼?”
“他們選不上的東西,挑出來也是不得了的價錢啊!”
被那名鑒寶師一說,圍觀的人群裡頓時回過神來。
“我怎麽把這一茬給忘記了!”
“快快快,快在這些殘片裡面找找……”
“找得快的可以吃肉。晚了連湯都不剩下一口了!”
看到這些像聞到血腥味的蒼蠅似的鑒寶師,
吳易冷然一笑,對鬼先生說道:“這樣吧,兩千枚靈石一片殘片,讓他們自己選,就當這些靈石來為我購置須彌錦囊了!”“兩……兩千塊靈石一片!”
“你是賣靈寶還是賣殘片?”
面對這些肉疼的聲音,吳易身後的黎淳道眯著眼睛。用賤賤的語氣笑道:“你們若覺得貴,可以把手裡攥著的殘片放下來,沒有人逼著你們買,也沒人求著你們買……”
“你們不買,後面的人可還搶著等著買呢!”
說完,吳易也不回頭,徑直穿過人群走了出去。
可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剛剛走出曦皇門故地幾步,還沒有走出鬼市,一道白色的人影就擋在了吳易的面前。
“這位小友,可方便留下姓名?”
吳易看那人一身白色鬥篷,面部又用白紗遮住,聲音經過阻隔,也是聽不清男女。
鬼市中人多以黑色鬥篷蔽體,這人卻是一身白色鬥篷,著實有些奇怪。
“你要買曦皇門的殘片可以去找鬼先生……”
“在下並非為曦皇門殘片而來!”
“若是你想要我手裡的‘金龍翔天’陣紋,或者‘苦海金蓮’陣紋,對不起,我暫時還不想賣這兩件陣紋……”
吳易知道,有陣紋的殘片,最值錢的並不是可以修複成為古器和靈寶,而是可以臨摹學習這些陣紋,繼而將這些威力巨大的陣紋轉嫁,甚至是自己刻印到其他的靈寶和古器上。
雖然“金龍翔天”這樣傳說中的陣紋,複刻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但吳易依仗著《往在典》,倒是很想試上一試的。
此時自是不會殺雞取卵,直接賣掉這兩件陣紋。
但是白衣人的回答卻是。
“在下亦不是為陣紋而來!”
“難道你為了避暑珠?”
“非也!”白衣人繼續說道:“乃是有一件東西,想要小兄弟鑒寶!”
“鑒寶?”吳易正在遲疑之時,卻聽得身後有人說道。
“這位小兄弟,不知能否借一步說話!”
吳易聽得身後的聲音陌生。便不太想搭理,對面前的白衣人說道:“我會在瑞雪城停留一陣子,有機會再說吧!”
白衣人抬起眼看了吳易身後一眼,自也是知道可能有什麽吳易不想搭理的人。很自覺地讓開半步,輕輕一晃衣袖。
隻覺得一陣香風盈袖卷來,那白衣人的手中已是多了一份玉質的名帖,遞到了吳易手裡說道:“若在瑞雪城內遇到什麽麻煩。小兄弟可與我聯系,可能近日還會找小兄弟詳談剛才那件事。還希望不要吃閉門羹才好!”
吳易見那人識趣,也沒有多說什麽,將名帖收進手裡,朝白衣人點了點頭徑直走了。
吳易才出鬼市,之前負責領他們來唐鷹急忙湊了過來,低聲問道:“黎少爺。吳公子,你們沒事吧?”
“嗯?”吳易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就聽得唐鷹說道:“聽說這曦皇門故地裡出了詭異的事情,先是出了一件苦海金蓮陣紋,又出了一件金龍翔天陣紋……不知道兩位公子有沒有看到是誰人鑒定出來的?”
黎淳道剛想說什麽,吳易輕輕拉了他的袖子,對著唐鷹說道:“人太多了,並不清楚!”
聽到吳易的回答,唐鷹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若是能知道是哪位高人鑒定出來的,我們家門主的那幾件古器殘品。也許可以央他來看一看,說不定就有修複的希望……”
黎淳道聽得唐鷹的話,心中暗暗一驚,正要說什麽,吳易已是揮了揮手說道:“今天鬼市看起來挺亂的,我們回去吧!”
唐鷹本身也沒有什麽興趣,被吳易一說。便點了點頭,用須彌戒指收起了自己身上和兩人身上披著的黑袍,露出正常的裝束,很快就混在了風聞鬼市出現了絕世陣紋,趕來看熱鬧的人潮之中。
回到聽雪茶樓,火靈兒和譚傑早已經在樓下等著他們了。
看到吳易和黎淳道回來。火靈兒急忙趕了上來,低聲問道:“你們可知道剛才瑞雪城裡出了大事情了?”
“金龍翔天陣紋?”吳易直接開口道。
“你怎麽知道?”火靈兒正在詫異,吳易已是用傳音入密說道:“進去說話!”
回到房間裡,黎淳道托出輪回盤,直接將房間周圍的空間封閉了起來,確保無人可以再窺探他們的談話,方才開口說道。
“那陣紋是吳易鑒定出來的!”
“什麽?”面對兩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吳易似是怕他們不相信一般,從須彌戒指裡取出了那J陣紋,遞給火靈兒和譚傑兩人觀賞了一番。
這兩人面對著只有傳說中才有的陣紋,也是呆若木雞,手摸在陣紋上如同是夢遊一般,過了半晌才回過神來。
黎淳道便把自己如何跟吳易兩人進了曦皇門的故地,又如何與韓飛雪為了殘片起了爭執,如何約下賭鬥,又如何拚命反超最終取勝的過程,仔仔細細又複述了一遍。
其中免不了還添油加醋了一番。
當說到韓家的長老韓四海故意壓製吳易那件金龍翔天陣紋的反應,險些害得他成為北域笑柄時,火靈兒怒然說道:“想不到韓家這樣的鑒寶世家,居然背後玩這些勾當,簡直給他們祖上丟人啊!”
譚傑則是笑道:“之前韓家欺人太甚,還是師姐夫這個臉打得夠響亮,分分鍾讓韓家的長老去做倉庫保管員了,而且還是韓家家主自己下的手!”
“這是不是叫偷雞不成反失了一把米?”
聽得譚傑的話,吳易和黎淳道都笑了起來。
倒是火靈兒的秀眉依舊緊鎖道:“只是樹大招風,如今你做了這樣大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情, 恐怕這瑞雪城裡想低調也低調不起來了,怎麽辦?”
“是啊,恐怕這瑞雪城不是很能待得住了。”譚傑也有些擔憂地說道。
“你們是覺得我得罪了韓家和四大世家嗎?”吳易笑道:“我得罪的仇家太多了,以至於連我都有點不在乎了,截宗,離火殿,一成宗,哪一個不是殺機比韓家和這鑒寶四大世家重得多?”
被吳易這樣一說,火靈兒也是一時語塞,的確如此,能同時招惹那麽多的仇家還活得好好的人,吳易恐怕是獨一號的!
“那我們是不是考慮換一處地方避一避風頭?”
面對火靈兒的疑問,吳易笑道:“不需要,既然風頭已經出了,就乾脆出一個夠吧,我用一個化名,反正可以易容,在這瑞雪城的鑒寶界大鬧一場又如何?”
“倒是今天有一件好事……”
“嗯?”
“你們突破用的靈石已經快要湊齊了!”
?“這麽快?你到哪裡去弄了那麽多的靈石?”火靈兒驚訝道:“難道你把瑞雪城的靈石庫給搶了?”
黎淳道笑了笑,輕輕拂動衣袖,桌子上,桌子下的地上,就出現了一堆一堆碼放得整整齊齊的三品靈石,折射出來油燈的光芒,晃得人的眼睛生疼。
這還不算桌上放著的,用來抵扣靈石的古器和靈寶。
“這些靈石,我目測一下,也有足足百來萬靈石吧?”譚傑有些眼花地揉了揉眼睛說道:“師兄,你上哪去弄來這麽多的靈石?就算是城裡的靈石商行,單單一家,恐怕也沒有這麽多的存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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