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中的白雲漫漫地變成了鉛黑色,厚重得幾乎快要墜下來,壓得人無法喘息,煙雲山莊裡到處都是火焰和人們淒慘的喊叫聲,瓦礫和木屑煙塵之中漫天飛舞,隨著一聲響雷天空開始變成了血紅色,一條條霹靂雷電連通了天地,整個世間變得有如修羅地獄一般可怖。
“轟!”
一聲巨響,天空中的一對男女被雷電擊中,化作漫血霧,美豔而又淒慘。
無數道天雷降下,世間變成了焦土。
“啊……!”
在一聲驚恐的慘叫聲中,逆央坐了起來。此刻年僅三歲的逆央滿頭大汗,臉色蒼白的已是面無人色。
又是那場惡夢!
逆央多麽希望有一天能一覺醒來,自己還身在煙雲山莊,躺在母親的懷抱,聽父親給自己講這天下間的奇事、異事呀!可那已經是不可能的了,那夢魘已經將他纏住,死死地纏住了他,因為這世界再也不能見到父親幸福地笑聲和母親慈祥的笑容,歡樂已經離他遠去,一切都不可能再回來了。
每天晚上,逆央重複著那煙雲山的最後一幕,再次親臨那可怕的一切,永不停止的感受那份鑽心的痛。
……
一天午夜夢回,逆央再次從惡夢中驚醒,一個人癡癡地看著窗外,借著從婆娑的竹影中泄下的月光,逆央依依稀看到幾個女奴丫環匆匆從房前經過,嘴裡好像還在念叨著什麽。
逆央並未在意,忽然聽到那幾個下人好像提到什麽四爺、大夫什麽的。
逆央中心一驚,莫非是司徒嘯那賊人出了什麽意外快死了要找大夫?逆央恨那司徒嘯已是深入骨髓,今日聽聞這賊人要死心中有如一把野火在燃燒似地,穿上了衣服出門向著司徒嘯所在的小院走去。
逆央跟在幾個下人的後面來到北院落一個小院,只見小院之中圍了足有二三十人,多是司徒嘯的弟子和一些下人。此刻司徒嘯正站在房門前來回踱著步子,時而錘手,時而向時面張望,壯似十分焦急。
逆央見司徒嘯好好的站在那裡,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但見他面色焦急也不僅好奇起來,站在門口遠遠地觀望著。
逆央見看著門裡門外不停的有丫環下人進進出出,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竟如此的忙碌。
但見房門之前, 司徒嘯不停地來回走動,時而向隔著門向裡張望,時而頓足砸拳,時面青眉微蹙,那白皙的面額上已是微微現出細密的汗絲來,情狀極是緊張。本來已開始往回轉身的腳步也不禁停了下來,好奇的看著眼前那不停來回走動的身影。
司徒嘯得在房門外來回走動,聽著裡面不時傳出痛苦的呻吟聲,急得隻欲抓耳撓腮,心道:“如今已一個時辰都已經過了,怎麽這般長久?可千萬不要像香兒一樣難……”司徒嘯心中一凜,不停走動的腳步停了下來,“香兒?……她那個時候選擇了央兒,心裡一定很痛苦吧?可是我卻……”
一陣寒風吹過,將司徒嘯的頭腦也吹得清醒了些。司徒嘯用力地搖了搖頭將腦袋裡的胡思亂想一並的甩了出去。
就在這時,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痛苦叫聲,一聲響亮地嬰兒啼哭之聲清皙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
“生了!生了!哈哈哈……”司徒嘯忘情地大笑著推開了那扇好似將他隔絕了幾十年的房門。
小院中的人們相顧歡笑,狀似極是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