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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紅樓》第56章 玫瑰露
原來是賈環聽說芳官得了薔薇硝,就找她要一些給彩雲,結果芳官因是蕊官給她的,舍不得給,就給了一包茉莉粉。趙姨娘知道了,就找上門去打,芳官卻不怕,也鬧起來,藕官她們聽見芳官叫人打了,就都去幫忙兒,鬧得趙姨娘也不成樣子了。急得襲人了不得。最後還是探春她們去了,才止住了。

 藕官道:“今兒我才知道,三姑娘原來是趙姨奶奶生的,如今我們打了她的媽,她不會叫人來打我們吧?”

 紫鵑聞聽笑道:“現在知道怕了,剛才作什麽去了?”

 我笑道:“你放心,這種事原也不是什麽光彩之事,遮掩還來不及呢,哪能來打你們再鬧一回呢?你放心歇著去是正經。歇好了,好明天有力氣再去生事。”

 聽了這話,藕官也笑道:“好姑娘,我再也不給你惹麻煩了。”我歎道:“你哪裡知道?這薔薇硝一出,多少事兒也就來了。只怕三姑娘想清靜些兒也不得的。你明兒和芳官說一聲兒,這幾日隻叫些安靜些罷。”

 藕官忙應了去了。第二日,卻去探春三人常在的議事廳去,卻只見探春一人在那裡。不由問道:“如何只有你在這裡?大嫂子和寶姐姐怎麽不在?”

 探春忙讓座,歎道:“大嫂子因為蘭哥兒病了,已經稟了太太不理事務了。寶姐姐說這幾日她家裡有事,了要回去料理,這幾日竟不在園子裡了。現只有我一個人了。想必是她們昨兒見姨娘鬧成那樣,又因為我在這裡,覺得沒法處,所以去了。”說著,竟滴下淚來。

 我忙勸道:“這就是你多心了。聽說這回蘭哥兒是出痘,病雖不大,卻也凶險,大嫂子自然要照顧。就是寶姐姐那裡,我們也都知道,她家裡大小事都是她來照應的。如今人家家中有事,自然也要照顧的,難不成竟隻管我們不管她們自己了不成?你也別惱,真的照應不過來了,你就叫人還找鳳姐姐去,難道她就不管了不成?”

 探春試淚道:“我也不過是和你說說透透氣兒罷了。你說的很是。多謝你來瞧我。”勸慰了一陣子,我才去了。卻見鴛鴦笑嘻嘻迎頭過來了。我問道:“今兒有空進來逛逛了?沒事去我那裡坐坐再去罷。”

 鴛鴦回道:“我是來找你呢,就便兒逛逛。”說著抿了嘴兒笑。

 我笑道:“我自個兒去罷。紫鵑,今兒鴛鴦難得有空,你就陪她逛逛罷。”紫鵑笑道:“我正要找你去呢,年前我一個親戚從蘇州帶來幾個花樣子,都是我們沒見過的,比宮裡的樣子還好,正要叫你瞧去,可巧你就來了。”

 鴛鴦笑道:“花樣子也就罷了,把林姑娘的玫瑰茶偷一點子來喝倒是使得的。”

 見紫鵑和鴛鴦說笑著去了,我一個人分花拂柳,徑往賈母上房而來。只見賈母正坐著一個人抹牌兒。我因笑道:“今兒外祖母這裡好清靜。”

 見我來了,賈母笑著用手打亂了牌道:“這幾日事多心亂,不得好生和你說說話兒,今兒難得清淨,因此叫你來陪我說說話兒。”

 我就坐在她腳下的腳榻上,把頭埋在她懷裡,笑道:“外祖母一去一個月,可想死我了。”

 賈母用手在我頭上一下一下撫摸道:“我也擔心你呢。又怕我走了,別人欺負你。”聲音中有無限慈愛。

 我眼圈一紅,淚沾上衣襟。

 是,我已經不再是真正的林黛玉,雖然還是那具美侖美奐的軀體,可是靈魂卻已經不再是那個靈魂。這個靈魂堅強獨立,不會悲花憫月,不會自怨自憐。這個靈魂的眼淚不再因為恐懼和愁悵而落,卻總還會為一種真情而落。會為一種我渴望已久的親情而落。

 賈母見我哭了,忙用手帕子為我試淚,笑道:“你母親小的時候,也是這麽著,就愛躲到我懷裡哭。”說完語聲也哽咽了。

 我忙笑道:“都是我不好,又惹外祖母傷心了。今兒外祖母叫我來,一定還有事罷。”

 賈母道:“我此去送靈,因為你說,所以很留意了一下國舅爺傅恆家的福晉。聽說才新婚不久呢。人生得真好。滿人裡這樣美麗的女子我看竟是第一個。說話也極和氣。聽見是我們家,忙說,你舅舅和傅國舅一處辦差辦得極好等話。等我們回到住處,她又叫人送了東西來給我們。東西雖小,總是人家的心意。”

 我長籲一口氣道:“哎呀,這我就放心了。”

 我對賈母解說道:“最怕傅國舅因為我們和弘皙王爺的關系避嫌不理會我們。如今看來,竟是不甚要緊。我也就放心了。這樣將來萬一有個好歹,我們也就有個退路。”

 賈母歎一口氣,道:“這府上,上上下下的人,若有一個人能有你這樣的見識,我也就不太愁了。他們只看到眼前的金尊玉貴,隻知享樂混日子,哪裡知道,我們的榮華富貴也不過是指望著皇上的喜怒罷了。所謂雷霆雨露莫非皇恩,若有一日,雷霆從天而落,又將如何?”

 我勸道:“外祖母快不要如此,哪裡就那樣了?我也不過是白擔心罷了,隻為防一個萬一。再說,還有貴妃娘娘呢。”

 賈母道:“你也不用勸我,我什麽不知道?這個家已經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從去年年下起,璉哥兒就找鴛鴦來我這裡借東西去當。鴛鴦來和我說,我說就給了他罷。就真的拿不回來也有限的。可是我心裡明白,若他們有一點辦法,哪裡能夠來拿我的東西呢?我雖不管家,也知道一年到頭,進的少出的多,就是一座金山也有用完的一天。所以我也愁。我倒不是為我自己愁。我已經這個歲數了,還能再活多少年?我是愁你們,若是有一天,這個家真的敗了,可怎麽處?”

 眼見賈母臉上深深的憂色。我心中感動,口中道:“外祖母快不要傷心。也不要太為我們操心。我自幼也很瞧了幾本佛經。知道一切自有定數,自有緣法。外祖母從來行善禮佛,自然會逢凶化吉,萬事萬安的。”

 正說著,只見寶玉笑嘻嘻進來了,道:“原來你在這裡,才我去你那裡,只見鴛鴦和紫鵑沏了玫瑰茶聊閑篇呢。我也喝了一盅。說是你在這裡,我就來了。”

 賈母笑道:“你娘叫你去你姨娘家,你怎麽沒去?”

 寶玉吐吐舌頭,道:“我說我身上不好,老太太不叫我去。”

 賈母笑道:“你少拿我打馬虎眼兒,我這就告訴你娘去,叫她捶你的肉。”

 卻見鴛鴦和紫鵑來了,急急回道:“寶二爺快回去瞧瞧罷,出事了。平姑娘找你呢。”

 我忙道:“你快去瞧瞧。”

 賈母問道:“又是什麽事?這幾日聽得這園子裡天天烏煙瘴氣的,日日有事。”鴛鴦道:“回老太太,聽說,才在園子裡的廚房裡搜出了一瓶子玫瑰露,還有一包茯苓霜,說是廚房管事柳媽的女兒柳五兒從太太那裡偷的。那柳五兒卻抵死不認,說是寶二爺房裡的芳官給的。這不,叫了寶二爺去問問呢。”

 我笑道:“太太房中的賊不是五兒,另有其人。”鴛鴦忙問:“林姑娘原來知道?是誰?”我笑道:“我不知道,但我猜想,那柳五兒是什麽人,如何能到得太太房中去?如果有賊,賊,也必是太太屋裡的人,再者,我聽紫鵑說,那芳官近日和那柳五兒過從得極好。那玫瑰露也未必不是芳官送了給那五兒的。”

 紫鵑笑道:“太太房中失了玫瑰露,必是彩雲偷了給環哥兒了。”

 鴛鴦歎道:“可憐三姑娘,又牽連到她了。若對景兒真查出來,她面子上如何過得去呢?”

 我笑道:“探丫頭是個聰明人,她必定也想到了這個緣故,所以她不管,卻叫了平兒來管呢。”

 賈母歎道:“唉,探丫頭著實不易的。倒也可憐。我這裡也有一瓶子玫瑰露,鴛鴦,你明兒送給探丫頭一瓶,林丫頭也帶回一瓶去。”

 我笑道:“如今為了玫瑰露,整個園子快翻了天了,老祖宗還要給我們這個。”說得賈母也笑了。

 與紫鵑回瀟湘館的路上,我問紫鵑道:“鴛鴦不輕易出來的,她找你什麽事兒?”

 紫鵑歎道:“唉,鴛鴦來說璉二爺又來尋她借東西呢。說是弘皙王爺如今要開一個什麽衙門,須極多的錢,如今攤到我們這府上不少的銀子。璉二爺沒處籌措,就找鴛鴦來借東西去當。鴛鴦雖然回了老太太,老太太也知道了。可是這回數目太大,竟挪了老太太一大半的東西。鴛鴦心中沒底,就來和我說說透透悶兒。”

 我一驚,道:“可是七司衙門?”

 紫鵑道:“什麽衙門我倒是沒聽清。不過,鴛鴦說,璉二爺告訴她說,雖然此刻花了銀子,將來這府上的榮華富貴就因為這個長遠了呢。”

 我歎道:“哪裡有什麽榮華富貴?恐怕是滅門之禍呢。”

 紫鵑慌道:“這是怎麽說?”

 我答道:“你且別慌,離這個時候還有些日子呢?你明兒去鮮花深處胡同一趟。無論見了林忠父子或是林停哪一個,都告訴他們,哪個府的生意都做得,隻一條,與弘皙王府萬不可有任何牽扯。千萬千萬。不要問為什麽?日後他們自然知道。”

 紫鵑聽了應著。 我又道:“你去和林停說,叫他撿一些名貴的補藥送去傅國舅府。不求作生意,只求那府上的照應,不可心疼銀子。若沒有銀子,隻管叫他們來找我。”

 紫鵑奇道:“我們家與傅國舅府上從無交情,為什麽姑娘隻叫和那府上結交呢?”

 我面帶憂色,對紫鵑道:“在這裡,別說是什麽富貴榮華,就是想要一種安定的日子,也得依附於一個勢力保護之下。所謂背靠大樹好乘涼,就是這個道理。這個傅國舅,就是我們將來要靠的大樹。”

 紫鵑笑道:“姑娘忘了,我們家還有一個貴妃娘娘呢。其實我們寶二爺不也是一個國舅?”

 我不覺失笑,又心中一沉,喃喃道:“二十年來辨是非,榴花開處照宮闈。三春爭及初春景,虎免相逢大夢歸。”

 紫鵑道:“姑娘又念詩呢?聽著好聽,卻不知什麽意思兒。”

 我歎道:“罷了,先回去罷,我寫信你明兒帶了給林停去。我再想想,總得有個萬全之策才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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