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博合集團總部頂層,集團董事長辦公室。陸雅出了新世紀大酒店,沒有回住處,直接又來到總部,一直待到現在。
坐在辦公桌後軟椅上,陸雅此時毫無睡意,臉上的表情又恢復一臉微笑。
“鄧叔!你就別老站著了,去沙發上坐會。對丁智聰這事,你怎麽看?”陸雅靠在椅上,微側著頭,輕聲開口。
“還是站著舒服。這事,我看完全是那越南人吃飽了撐得,強行幫顧懷明出頭。這兩人關系真是不一般!顧懷明是暗影的領舞可能性,我看超過90%”鄧叔首次把話能頗有調理性的說出,自感很是滿意。
陸雅淡淡笑笑,轉過身來,伸手輕推鄧叔,柔聲說道“還是去沙發上坐會,現在就我們兩人,又沒外人,你可算是我長輩”
對陸雅這樣的舉動,鄧叔不好再拒絕,繞過辦公桌,坐到沙發上,身子挺得筆直,心中頗為感動。
“顧懷明是不是暗影的領舞,先放一邊。龐言已通過各種渠道在收集顧懷明在美國,澳洲時所有能收集到的詳細資料。現在,最關鍵是這個越南人!他突然出現,把我們的計劃全盤打亂。龐言此時再收購萬隆集團,會落下乘人之危不好的名聲,一些有心人還會將丁智聰的死與我們聯系在一起。”
陸雅說到這,伸手手捂著小嘴,打了個哈欠,臉上偷爬上一絲倦意。
“小雅,你放心。老安,已盯著那越南人了。這次,一定不會讓這越南人再跑掉。中國人的地方,還容不得這小越南猖狂!”鄧叔說的話中充滿著對安中亭的自信,言語間語氣不由得激昂起來。
聽到鄧叔的話,再看看臉上那表情。陸雅嘴邊的笑意更濃了“鄧叔,不用這樣激動。時間不早了,去休息吧。我今晚在集團員工公寓過夜。對了,白天讓人幫我準備一份禮物,我晚上去喝中華興公司秦娜的喜酒。”
對於陸雅的話,這次鄧叔出乎意料沒有立刻回答,將臉上戴著的墨鏡摘下,雙眼炯炯有神.手機站看了眼陸雅。鄧叔吞吞吐吐開口說道。
“小雅,我心裡有個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陸雅點點頭,手輕抬,示意盡管問。
“咳,我也是過來人。小雅,我看你連續兩次和顧懷明見面都要支開我們,是不是…”
“鄧叔!”陸雅嬌嗔出聲打斷鄧叔的話。臉上地表情多少有些扭捏,開口辯解道。
“這顧懷明,我還真沒看在眼裡。你就別多操心了!我自有安排。好了,你先去下去,我打幾個電話。談點事,就去公寓。”
鄧叔看到陸雅臉上的表情,暗自歎息一聲,不再言語,起身往屋外走去…
第二天清晨五點,顧懷明在睡夢中被客廳內林涵雪,石倩相互議論聲驚醒。揉揉睡意朦朧的雙眼。豎起耳朵一聽,原來是談論去接秦娜的事。
“又不是你們結婚!興奮個屁!”顧懷明嘴裡嘮叨著,身子往裡一側,又進入沉睡中,這兩天所耗費的精力是相當巨大。
當顧懷明經過充足的睡眠,神清氣爽從床上爬起來,時間居然到了下午三點,這一覺可謂是睡得昏天黑地。在衛生間洗漱完畢,又在廚房用林涵雪所做的米粥塞填下饑腸轆轆的肚子,回到客廳。
從林涵雪放在茶幾上地紙條內容知道。顧懷明不用擔心禮金、賀禮的事,讓晚上6點準時去喝喜酒就行。
“這,這擺明了,雪已把自己當成我顧家。不應該是陳家的人麽?昨晚還對老子那樣凶顧懷明臉上痞笑連連。那顆因隆安仔叛離而造成不小傷害的心,又一次被林涵雪的絲絲柔情所包裹、溫暖…
正陶醉在那片溫情中。大門內突地響起門鈴聲,將顧懷明拉回現實中來。
“嗯?誰會按門鈴?”顧懷明臉上露出一絲警戒神情,雙拳微握,緩步往大門走去。
透過門上貓眼,顧懷明往外一看,幾乎不想自己的眼睛……。在門外按門鈴的居然是石天!
顧懷明連忙將房門打開,拉開防盜門,將石天迎進屋內。
“今天難道不是你結婚?還是你逃婚?”顧懷明順手將門關上,看著站在客廳裡四處觀望地石天,驚訝問道。
石天扭頭看了顧懷明一眼,整了整身上的西裝,又用手松松領帶結,答非所問悶聲回道“你這屋還挺乾淨,有點三口之家的味道。”
聽到石天的話,顧懷明一愣“什麽三口之家?”
“水有麽?來一杯。中午請雙方家裡親戚吃飯,沒石倩幫我喝,差點被那幫親戚灌翻!晚上六點半是請同事朋友。”石天一身酒氣,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雙手揉著太陽穴,臉上帶著一絲疲倦,仍是回避著顧懷明的問話。
顧懷明搖搖頭,拿杯倒茶,用飲水機衝了一杯熱茶放到石天面前茶幾上,挨著石天坐下。
“怎麽?你今天結婚還有點煩心地樣子?”顧懷明掏出煙遞給石天一支,自己也點上一支。
石天深吸一口煙,吐出一團煙霧,側頭看著顧懷明的時候,居然雙眼通紅。
“你知道麽?晚上的喜酒,還請了蘇楚楚!”石天此時聲音顫抖。顧懷明看著石天的表情,心中一驚,蘇楚楚可以算是石天的初戀。
“哦?蘇楚楚是誰?你”
顧懷明話還沒說完,衣領已猛地被石天左手一把抓住。緊接著石天揚起右拳,想要猛擊但又凝在半空,那鐵一般的拳頭怎麽也擊下不去。
淚水!兩行淚水!從石天眼角滑落…
顧懷明心中無比酸楚,震驚!認識石天以來,可以說從未見他掉過半滴淚!今天在結婚的日子,居然,居然…
一時間,兩人就這樣僵住。
久久,石天高揚地拳頭緩緩放下。握著顧懷明衣領的手也松開。
“她是我第一個真心喜歡的女人。本來,我以為這輩子,她就是我老婆。可,可我兄弟突然不見了!不見了…”石天雙唇不斷顫抖,最後將臉側到一邊,不看顧懷明,話語中已滿是哭腔“我脾氣倔!發誓不找到兄弟就不結婚!她,等了三年。熬不過家裡的壓力。嫁人了。但過得並不幸福,沒一年又離了…”
石天的話,字字像錐子在顧懷明的心裡狠狠地戳。此刻,顧懷明雙眼中也是滿含淚水,一不小心,滑落一滴
“我結婚了!我找到我兄弟了。但我最愛的女人永遠…”
“能不再說了麽!”顧懷明近乎怒吼地聲音,插斷石天的話。
石天沒有理會顧懷明的話。仍是繼續接著敘說“今天,我結婚!我得親自來,來,來接我兄弟”
“你他媽地!別說了!大不了就是個死!我就是陳冰!!!”顧懷明幾乎是喊著將話說出。
石天聽到顧懷明的話,那話裡陳冰兩個字。全身一震,猛地轉過身來,看著顧懷明。
兩人臉上已全是淚水,相互對視著。
“你,你再說一次!你是誰?”石天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顫抖著問道。
顧懷明深吸一口氣,將眼角的淚抹去。用那堅定無比聲音說道。
“是兄弟我對不起你們。我姓陳名冰,陳冰!”
“你他媽地!十年!十年啊!都跑那去了?”石天猛地在顧懷明肩上擊了一拳。
顧懷明用拳回擊石天肩膀“石鐵雞老子不就回來了麽?…”
兩人一句一拳,兄弟間地十年深情就用這樣特殊的方式發泄著,交流著…
顧懷明揉揉那被石天幾乎打殘地肩膀,看看石天那發自內心的微笑。深吸一口氣,將雙手一合,伸到石天面前。
“喝完喜酒,給我帶上銬!只有你石天能銬我!”
石天看著顧懷明做出的動作,拿起茶幾上的茶杯猛地灌了一口茶。將茶杯重重往茶幾上一放,隨即。手摸上顧懷明前額。
“顧經理!你沒病吧?我是來請你喝喜酒的!你和我兄弟陳冰長得一點也不像。想逗我開心?也不用這樣!”
顧懷明看著石天一臉微笑,雙眼不斷朝自己眨巴,那還不明白石天地意思。
“兄弟!我”
石天緊緊握住顧懷明的手,湊到顧懷明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我當警察不是為了抓你!哪怕脫下這身警服。我也不能讓別人動你!誰也不能!”
顧懷明那顆心再一次被深深觸動了。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要是暗影的文老頭。因暴露身份而要追殺石天,哪怕自己死,也不能讓石天掉一根頭髮!也深深的知道,雙重考驗任務還不等幻冥來,就輸得一塌糊塗,自己怎麽也逃不脫那個情字…
顧懷明,石天兩人在屋裡閑坐,相互述說十年離別兄弟情,一轉眼,時間到了下午五點半。
“走, 去喝兄弟喜酒!秦娜對我也沒得話說。娶個這樣的老婆,也算我福氣。”石天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臉上一臉微笑。恐怕,十年來今天可以算是最開心地一天。
顧懷明揉著鼻子,搭著石天的肩,似乎又回到校園時代,兩個痞子去喝酒泡妞一樣,正要開口說話。石天搶先開口。
“對了。忘記和你說個事。我看你這喜酒可不好喝。”石天一臉壞笑瞄了眼顧懷明。
“嗯?為什麽?”顧懷明頗感詫異,再看看石天嘴角那久違的痞子笑。立刻,明白,這酒真的不好喝,很難喝…曾琴,林涵雪…
顧懷明苦笑一下,開口說道。
“你好過麽?幾年沒見你剛才說的楚楚了?秦娜知道麽?”
石天一呆,隨即,嘴裡怒罵著,一腳踹向顧懷明…
顧懷明,石天兩人玩夠,看著那房門,對視一眼,誰也不願意第一個去開門,晚上的喜酒可不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