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蘭博基尼飛馳在寬闊的道路上。
接下來,是晚餐時間。
東方昊然最終決定將晚餐地點定在自己在海邊別墅的花園中,看來當初買下這個帶有私人海域的別墅是個明智的選擇。罩有白色桌布的餐桌被擺放在挨近海邊的沙灘上,海浪拍打著奏出美妙和諧的樂章,伴著帶有些許鹹味的潮濕空氣,一切都是那麽的令人心曠神怡。
譚希睿品著1958年的,不知道為什麽這種酒要這麽貴,對於像他這樣不懂品酒的人來說,實在有些浪費。
他發現面前的這個東方昊然越來越讓他琢磨不透了,照今天的的情況來看,那家夥應該非常有錢,雖然他以前就知道對方有錢,但是從來沒像今天這樣張揚過,而且就算對方很有名,有個頭銜,也不至於這麽富有吧。到現在譚希睿才發現,雖然自己和東方昊然一起工作相處了幾個月,但是他好像一點也不了解這個人,當初自己問過對方為什麽來這個大學當教授,對方只是輕佻地說是因為自己。對於對方的真實身份以及家庭背景,他更是一概不知。他今天才覺得這個人應該沒有外表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你好像很有錢的樣子?”譚希睿問得小心翼翼。
“怎麽了?哦,這些啊,都是我租的,就這一個晚上。”東方昊然並不希望讓對方感到不自在,不想因為經濟問題拉大兩人的距離。
“可是即使是租應該也要很多錢的。”
“呵呵,憑我這些職位的收入,這些並不算什麽,而且我有時會賣一些畫掙點外塊。”
“事實上,你除了掛個教授的名,偶爾上兩堂課,好像從來沒有看過你正式的作品呢?你是用原名嗎?”應該不會吧。
“這個啊,我覺得名字並不重要,只要有人買,我就會賣。快點吃吧,這個可是頂級的日本神戶牛肉。”東方昊然故意岔開話題,早知道會這樣,就低調一點了,他可不想對方因為自己有錢,而和自己保持距離。
晚飯後,東方昊然駕車載著譚希睿來到別墅的南側,這裡是一片碧綠的草坪,遠處有茂密的樹林,不知是不是天黑的緣故看不到盡頭,譚希睿看到在草坪的中央有一個巨大漆黑的東西,沒來的及看清是什麽,車子便停了下來,就在這時,那個漆黑的東西突然亮了起來,原來是個巨大的背投,音樂聲從四周響起,電影開始了。
這是東方昊然一直以來的夢想,像這樣和心愛的人坐在車裡一起看露天電影,然後……
屏幕上放映的是一個愛情影片,但是譚希睿似乎都沒有心情將心思放在電影上面,影片的音樂透露著淡淡的哀傷,使得譚希睿剛剛好起來的心情又變得陰鬱,他想起了齊美。
東方昊然沒想到自己的努力在這一環節上出了問題,功虧一簣,此刻的他,不知道應該用什麽言語來溫暖對方的心靈,只能將對方瘦弱的身體抱入懷中,輕輕拍打著以示安慰。
“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他,想哭就哭出來吧。”
對方的話好像譚希睿淚腺的閥門一般,話一出,即刻淚如泉湧,這是多日積壓在內心中的痛苦,一旦發泄,便很難停止。
東方昊然疼惜地吻著對方的淚眼,他想要他,可是對方想要的卻是那個人。
“小美……”譚希睿緊緊抓住對方的後背,聲音顫抖。
無奈地歎了口氣,東方昊然緩緩道:“如果那麽想那個人。”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地說出,“就把我想象成他吧。”
隻按了一個按鈕,頃刻間,周圍的燈光全部熄滅,萬物陷入一片黑暗。
東然昊然感受著對方熾熱的雙唇,內心一片淒涼,在兩個人合二為一的那一瞬,一滴淚順著眼角在黑暗中滑落,他終於得到了他,但是對方心中想的卻不是自己。
……
夜晚的月異常的清澈,東方昊然拉著譚希睿坐在沙灘上,眺望無盡的大海,他們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這樣靜靜的坐著,感受著徐徐海風吹在臉上的絲絲涼意,人也跟著清醒了。
東方昊然緊緊攥著對方的手,仍然倔強地不想放棄,即使傷心,他也會繼續等下去的。
午夜十二點的鍾聲響起。
就在這時,周圍突然燈火通明,無數煙花拋向天空,開出無比絢麗的顏色,遠處的大海中,一艘遊輪緩緩駛過,周身幾個大字閃閃發亮:希瑞,生日快樂!
譚希睿這才想起,原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側頭仰望對方溫柔的笑臉,心再次被溫暖融化,眼眶變得濕潤,視線漸漸模糊。
“謝謝你。”可是,為什麽,要對他,這麽好。
*********
齊美很久沒有來half&halfpub了,自從老板出櫃之後,這裡就漸漸變成同志的聚集地了。
大屏幕上播放著《暹羅之戀》,這是齊美最喜歡的電影之一。每次看到影片最後Mew對著送他的玩偶說“謝謝你”的時候,自己都會跟著流淚。悲傷的故事總是容易讓人刻骨銘心。
羅秋寒已經好幾天沒有找過自己了,應該為得到解放而高興嗎?可是心卻突然覺得空虛,想到對方的那句“外人”,齊美便有種絕望的痛心。
“你好啊,齊美,好久不見。”普拉的微笑和舉止始終那麽紳士。
“你好, 普拉。”自從上次發生關系後,齊美看到普拉還是感到很尷尬的。
“怎麽?又是一個人在這兒?”
“你不也是一個人?”
“是啊,恩……我想請你幫個忙,不知道你放不方便?”
“什麽事?”
“後天晚上有個聚會,我想你陪我一起去。”
“這個你好像應該找個女伴更合適吧?”
“可是,你知道的,我對女的不太……而且我剛來中國時間不長,朋友並不是很多,所以……拜托你了。”
“好吧,我答應你。”齊美心裡覺得自己上次的做法有些過分,始終心存愧疚,畢竟對方是很好的一個人,而且還幫過他,這次就算是答謝吧。
“太好了,謝謝你。”普拉親和的笑眼裡上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