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昊然斜倚在沙發裡品著杯中的紅酒,眼角瞥向一旁焦躁不安的譚希睿。
“你不要在我面前走來走去的好不好,弄得我眼都花了。”
“小美上午去的公司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會不會出什麽事了?”
“放心吧,羅秋寒那家夥雖然冷血,但是我想還不至於對齊美作出太過分的事。大概是齊美一再的要求辭職激怒了他,頂多被懲罰一下。”
“懲罰?要怎麽懲罰?”
“這個嘛,用男人特有的方式吧,你想不想和我演示一下,我不介意被你懲罰哦。”
“變態!”
“小睿睿,你這麽說我可傷心死了。”
“那你怎麽還沒死?”
“我死了你會難過嗎?”
“不會。”
“真讓人傷心。”
“東方昊然,你為什麽總是跟我過不去?”
“我愛你。”
“我已經聽夠了你這句話了,我和你不過才認識幾個月而已,愛怎麽可以這麽輕易的說出口,你這個人根本就不懂什麽是愛。”
“不是輕易說出口的,我和你早就認識了。”
“什麽時候?”
“只是你忘記罷了。”東方昊然眼神有些暗淡。
“那你說說看。”
“算了,說出來就沒意思了,總之你終將是我的人,所以就不要再無畏掙扎了。”
“自以為是的家夥!對了,你不是和羅秋寒認識嗎?你和他說說,讓他放過小美吧。”
“我為什麽要幫那個人?我和他可是情敵關系。再說我跟羅秋寒並不熟,而且以那個人的脾氣我想還是不要插手對你的朋友會比較好。”
“算我求你了,你不是說愛我嗎?”
“不要隨便利用我對你的愛!”顯然譚希睿的話激怒了東方昊然,“為什麽要為那個人來求我?如果是你個人讓我做什麽事我都會做的。”但是那個人,他不要。
“少說風涼話了,那我讓你去死,你會去嗎?”
“我會的,只要是你要求我的,我都會做。”
“你……”譚希睿第一次看見東方昊然出現這種嚴肅的表情,眼神中的堅定讓人不敢忽視。這還是他所認識的那個玩世不恭,對任何事都滿不在乎的東方昊然嗎?他越來越弄不懂他了。
東方昊然深情的眸子望入譚希睿眼中,輕輕抬起對方下顎,低喃道:“我愛你。”語畢,低下頭吻住日夜思念的唇。久違的感覺了,還是記憶中的那麽柔軟香甜……
……
晴朗的天空,碧綠的草坪,溫暖的風柔和地吹在臉上,帶起發絲輕舞飛揚,一切都是那麽美好,心也在此刻沉澱,變得平靜。
柔軟的大手溫柔地撫弄著男孩的發,親切的微笑,濕熱的吻,男孩止住了哭泣:“大哥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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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要了,求求你放過我吧。”齊美再也沒有力氣,多次的使他整個人癱軟在床上,身體依然疼痛,昨天的傷口還沒有好,今天又添新傷。心裡明明是那麽抗拒,可是身體卻不爭氣的有了反應,在這樣的情況下,竟然達到了。羞辱感不斷侵蝕著齊美的大腦,他厭惡這樣的自己。
羅秋寒笑得異常詭異:“怎麽?不要?可你的身體好像很喜歡呢!看來你的骨子裡還是蠻風騷的嘛,身體敏感得只要我輕輕一碰,就有了反應了。真是,下賤!”
齊美已經無力反駁,只是無聲地流著淚,臉上寫滿傷感。
羅秋寒很不滿對方那種聽天由命的表情,一把拽起對方柔弱無骨的身體:“現在你是不是可以告訴我你接近我的目的了呢?什麽人指派你這麽做的?”
“沒有人,一切都是我一廂情願,自作自受。”
“是嗎?你不說實話,我可是不會放過你的哦。”他最恨欺騙,“你知道會有什麽後果嗎?”
“……”
“說!”羅秋寒眼神冰冷,手指並沒有停止在齊美下體的肆虐。
“如果我說是因為愛你,你會笑話我嗎?”
羅秋寒平靜的雙眸閃過一絲波瀾,律動的手指驟然停止。
他聽見他說愛他!
愛!多麽熟悉又陌生的文字。
曾經,母親說愛他,但是在他歲那年便撒手人寰,離他而去。上學時,班內的一個漂亮的女生說過愛他,但是他卻看見她著身體躺在哥哥的床上。父親也說過愛他,但是卻因為他逃避讀書和鄰居家的男孩玩耍而將他關禁閉,弱小的他恐懼地被黑暗所吞噬,從那一刻,他發誓要變得強大!那一刻,他發誓再也不允許任何人來傷害他!
長大後,無數的人說過愛她,但是他們看中的也只是他的頭銜和金錢而已。
現在,這個人對他說愛他。
他可以相信他嗎?
“因為什麽?為什麽愛我?”他不相信真的有愛。
“愛要有原因嗎?”
“當然,錢或是地位?”
齊美淒然一笑。
“你笑什麽。”羅秋寒感到很不安。
“我想你從來沒有真正愛過。”
空氣在那一刻凝固,羅秋寒覺得心臟被人用錐子狠狠地扎過。那個人,為什麽可以輕易的說出他內心的痛楚?
“愛,只是虛假的謊言罷了。”
“愛,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感覺,也是一種力量,它可以包容一切,即使被對方弄得遍體鱗傷,也無法怨恨。”
“誰也沒有傷害誰的權利。”
是啊,齊美終於發現並不是自己逃不出羅秋寒的掌控,而是自己一直在給對方機會,心甘情願地接受對方對自己的傷害。原來,他還是放不下。
羅秋寒頭痛欲裂,什麽愛!都是騙人的鬼話,他不需要愛,也不會愛人,他只要一個人就好了。這些年他都是活在自己武裝的殼中,保護著脆弱的心。這樣就好了吧……雖然一直在為自己做心理暗示,但是眼神的迷離與驚慌已經暴露出此刻內心的動搖。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走!從這裡消失!我不想再看到你!”只要對方離開就好了,一切都會恢復原狀吧。
齊美靜靜地穿好衣服。
“這是不是意味著,從此你和我便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了?”真好,終於要自由了,他該高興吧,可是為什麽心卻沒有一點輕松的感覺,反而會那麽不舍?
“對!你的辭職我批準了。沒有,任何關系了。”心,好難受,快不能呼吸了。
“太好了。”齊美強忍住淚水,就讓他灑脫地離開吧。
羅秋寒覺得胸口異常的沉悶,大口地呼吸以獲取更多的氧氣。
有那麽一段時間,他們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似乎都在期待著什麽。
終於,羅秋寒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然後,關上。
當室內再次恢復寂靜的時候,羅秋寒瞬間被一股莫名的空虛所包圍,心仿若被抽空般的難受,眼眶變得濕潤,視線逐漸模糊。
他誰也不需要!反正他身邊的人都會離他而去,反正……
可是,他說愛他。為什麽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會覺得滿滿得,充實得幾乎溢出。
‘這是不是意味著,從此你和我便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了?’齊美的話反覆在耳邊的回響。
真是討厭,為什麽會有空虛的感覺?為什麽會覺得不舍?
那個人已經走了,不會回來了。
再也,看不見了……
強大的恐懼襲卷全身。
不要!
仿若突然意識到什麽,快速的身影飛般地衝出門外。
他,不想失去他。
極速地奔跑, 驚慌地尋找著熟悉的身影,眼神中充滿不安。
齊美瘦弱的身體蜷縮在花池的旁邊,孤寂落寞。
“小美!”
羅秋寒看見齊美猛地回過頭,原來對方早已淚流滿面。
緊緊地將其揉入懷中,臉頰蹭著柔軟的發,將頭枕在對方的肩膀,聲音顫抖:“不要走,不要離開我。”即使是欺騙,是背叛,他也不要放開他的手。
兩具軀體相擁的一刹那,羅秋寒的心竟然不再驚慌了,充實的感覺再次填滿心頭。
齊美感受著對方有力的擁抱,這一切,像夢一般美好。突然感覺到自己肩膀處一片濕熱,心中一驚。
他,哭了?!
第一次,齊美伸出手臂主動地擁抱對方寬闊的胸膛,感受著這個外表冷酷,內心脆弱的人顫抖無聲的哭泣,心,漸漸柔軟,默默發誓:今生,他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愛這個人,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會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