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宮
“小核桃啊,這個鞋子跟這麽高,怎麽穿呀?我要穿你的平底鞋”小菜焦急地看著腳底下怎麽看都像要把她甩掉的鞋子,咬著辮子發愁。
“平底鞋隻有丫鬟才能穿的,哎呀,小姐,頭髮剛盤好你怎麽就把它給弄散了呢?”小核桃一臉悲苦狀那可是自己辛辛苦苦才盤上去勉強能見人的發髻呢,小姐怎麽就拆了?
不過抱怨歸抱怨,小核桃發現小姐自從上次生病之後就像變了個人,(小菜忍不住了你還真不是一般的遲鈍!)自己從小就笨手笨腳的,小姐每次見到我都凶我,以前都好怕小姐的。可是老爺說小姐太過陰鬱,怕小姐在宮裡呆不下去,就把天真樂觀開朗的我送了進來,我不能辜負老爺對我的信任所以就來了。不過現在的小姐,雖然麻煩了點(小菜我們誰更麻煩啊?),但是挺可愛的,而且也不凶了。
老爺是這麽說我的呀,“天真、樂觀、開朗的好孩子”,我沒有瞎說哦!小核桃重重地打了個噴嚏,感覺有人不滿。
我怎麽說你還怎麽信啊?早知道就不說了。蘭老爺無奈地從午覺中醒來不知道蘭兒怎麽樣了,前陣子她生病也沒辦法去看她,現在她惹事了,我也幫不上,不是大皇子的話我知都不知道,哎!我這個爹當得真窩囊!思及此,蘭老爺再也睡不著了。(不過,日頭都落下去了,估計吃頓飯又該睡了)
“這樣頂著跟雞窩似的,我才不要呢,還有這個鞋,這麽高!”小菜不滿地看著自己的著裝為什麽丫鬟能穿的平底鞋我卻不能穿,這裡到底有沒有人權有沒有憲法啊?
(司法部徐公公不好意思太妃,好像兩個都沒有啊)
“嗚。嗚。”小核桃想哭可是小菜有言在先“你不準哭哦,哭了我就不帶你出去玩,讓女鬼來抓你!”,所以她現在就像一個被堵塞了的馬桶,通一下,堵一下,哭不順暢;而那哭出來的聲音就像剛剛啟動的火車輪發出的聲音,讓人的心平一下跳一下平一下跳一下,死人都要氣活的。
“這頭髮你看,再盤的話天黑前就出不去了;大不了,這雙鞋我就穿著嘍!”小菜嘴裡硬硬的,其實,這個時候隻要小核桃搖搖頭繼續兩分鍾,就算她真的讓小菜頂個雞籠出去小菜也不會拒絕的。“好了,你現在可以去那棵樹那邊下雨了”小菜怕怕地指著那棵大樹說。大樹啊,大樹,不要怨我啊,將心比心,我知道你也怕她哭。
小核桃想想小姐這樣也挺好看的嘛,為什麽進了檀香宮就要盤發呀?所以就痛痛快快地跑過去哭了。可是哭完了,她又有疑惑了
“小姐,為什麽你一定要我去大樹那邊哭啊?”
“節約水資源,從點滴做起,你這可不是一點一滴啊”小菜很認真嚴肅地說。
小核桃聽完,腦袋更糊了。
來儀宮前妙子林邊
“小核桃啊,我的腳快斷掉了”蘭木槿原本纖細的腳讓小菜磨出了泡泡。
堅決抵製高跟鞋!小菜的內心在呼喚著。
“萬一我的腳斷掉了,以後就不能帶你出來玩了,我也隻能天天呆在床上當廢人了”小菜隻是腳上不舒服,隨便說說,並沒有要嚇小核桃的意思。
“小姐”小核桃的眼睛本來就大,這下一瞪就完全可以和牛爺爺媲美了。“小桃該死,不該逼小姐穿鞋,現在怎麽辦?怎麽辦?以後嫁不出去的”小核桃一急,臉憋得通紅通紅的,又記掛著小菜不喜歡看到她哭,硬是把眼睛逼得水腫。
“小核桃,沒關系的,我脫掉就好了”小菜看到小核桃的表情嚇了一下跳,深刻地自責自己不該亂說話。
“會斷掉的,會斷掉的”小核桃嚇得有點失常了。
“喏,喏,你看,我脫掉了,脫掉就好了,不痛了”小菜緊張地抱住眼前因為自己無心的一句話而嚇得失神的孩子。小核桃的年齡和蘭木槿相當,也是十四歲,在馬上就要二十然後奔三的小菜看來,她就是一個孩子呀。
為了讓小核桃相信,小菜把鞋往旁邊的樹上一掛,趕緊在地上蹦了蹦。其實,小菜的腳剛磨出了泡泡,哪能真的不痛,隻是不想讓小核桃緊張。
小核桃看小姐真的沒事了,還能在地上蹦來蹦去了,開心得大笑起來,隻是眼神裡還有幾絲不清醒“我去告訴老爺,我去告訴老爺,小姐的腳沒事了,沒事了”說完也不和小菜說一聲就跑開了,小菜想去追,可是人家穿鞋的,而且是平底鞋,哪裡會怕你這赤腳的呀。剛跑出去幾步,腳就痛起來,小核桃人也不見了。
小菜有點不安,但是想想又沒什麽,她去找蘭老爺也沒什麽不正常,隻是她剛剛的神情好瘋狂。小菜完全不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而且怕小核桃等會兒回來找不到自己又不敢沿路返回,隻能在原地打轉轉了。轉了半天,就閑了,人一閑了,就會覺得餓,更何況小菜因為一直鬧騰,中飯也沒趕上吃。正在無聊餓肚子之際,小菜聽到了人的腳步聲。
小菜循聲望去,原來是個男的,不是小核桃,小菜懊惱地發出了滄海一聲笑。卻在此時發現那位不認識的男子走動著的那座橋下有一條小溪。溪水淺淺的,底下是各種各樣的鵝卵石,淺淺的水中尚有魚在遊動,在霞輝的照映下,可愛極了。
無聊的小菜想下水去玩,饑餓的小菜想烤魚吃,不安的小菜想在這裡等小核桃,綜合這三點,小菜決定就留在這兒捉魚。
過於興奮的小菜似乎忘了自己的腳腳受傷起泡泡這回事,卷起褲腳和袖子,二話不說就開始橫渡長江了。剛到水中小菜就覺得不對勁,靜靜地站了幾秒,才“啊”地一聲殺豬聲叫了出來,腳條件發射地就爬到了手上,身子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晃了幾晃,最後還是光榮地向後倒去。小菜兩眼一閉,屏住呼吸,做好了浮屍江上的準備。
可是,小菜總是會錯了上天的意。這不,那位行走於橋上的陌生男子,在小菜還在搖啊搖的時候就翻越橋欄,腳尖輕點河邊十塊,向小菜這邊飛來,在小菜平貼水面的那一刻,將小菜撈了起來。
小菜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天外飛仙,對他的敬佩之情就像100攝氏度的油鍋――翻滾,再翻滾。而那位陌生的男子待看清來人之後,臉色霎時變得鐵青,翻臉的速度比翻世界名著還快。小菜卻全然不理,仍然是一隻手抱著一隻腳呈金雞獨立式,另一直空出來的手扯著男子不放。
男子進了冷宮,現在跟我來這一套?男子心裡冷哼一下。
小菜哇,簡直就是神人嘛,剛剛明明一個人都沒有的,卻突然間出來行俠仗義,英雄啊。
男子(過橋人)你不把我當人看?
小菜你走路好慢哦,我又不知道飛鷹原來是蝸牛變的。
“師傅,你收我做你的徒弟吧?”小菜從盲目崇拜中醒來,覺得此人的武功真的非比尋常,上天讓她回到她的前生就是讓她學點東西回去的。
她這唱的是哪出?男子孤疑地看著小菜急切地眼神。
“求你了!求你了!你就收我做你的徒弟吧”是女人都會撒嬌,小菜看男子一副冷冷的樣子,心裡一急就收起金雞獨立式,雙手扯著男子的衣服晃來晃去。
男子嫌惡地看著小菜剛剛抓過蹄子的爪子在自己的衣服上亂抓。
這是她嗎?如非這個京城,這座皇宮隻有一個蘭木槿,我真要懷疑了。男子冷冷地想。但是看到小菜披散的發髻,的腳丫子,心裡禁不住軟了下來入了冷宮才幾天就被折磨成這樣嗎?
“求你了,你就收了我吧,怎麽這麽小氣啊?”小菜看男子就像一尊雕像似的看著自己,不禁有點生氣。
“收了你?你現在讓我收了你?”男子激動地反問道。本來還想開口說些更難聽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看著蘭木槿那有點急切有點委屈的表情心卻莫名地柔軟起來。從前的蘭木槿永遠都隻有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一如從前的許若。這樣的她是如此的陌生,可是卻如此的讓人心安,讓人不知道何謂背叛。
小菜看一直沉默的男子突然這般激動地說話, 嚇得一愣一愣的。鬧經急速轉彎,是了!原來如此!
“對不起哦”小菜小心翼翼地看著男子的臉色。
你現在知道對不起了?
“你是不是在你師傅面前立過重誓,永遠不收女徒弟啊?”
這是什麽跟什麽?
“你又不說我怎麽知道你這麽為難啦!你這樣什麽都放在心裡會有心理疾病的。”(小菜的媽媽是心理醫生,這是家庭熏陶出來的,沒辦法啊)
心理疾病?這是什麽東西?
“你好像很不喜歡說話,這樣不好,雖然你做不了我的師傅,但我還是希望你好好的啦”小菜像拍哥們似的拍拍他的胸,她也隻能拍到他的胸了,這是上限。
你這是在安慰我嗎?呵,我周逸蝶什麽時候需要女人安慰了。可是雖然這麽告訴自己,但是心裡卻很受用,感覺她的話似乎字字出自真心,而且話裡面也多了許多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