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U站在櫃台前,抬起頭無邪地笑著,甜甜地叫了一聲櫃台裡的醫生。
“呦……真水靈的丫頭,你有什麽事嗎?”女人說著方言,笑著問U.“嗯!?……我要一些藥和繃帶……”U繼續天真地眨著眼睛。
“什麽藥?”
“就是一些……比如被打傷了,要抹的藥……”
“哦……你等等。”女人轉身從櫃台上拿下兩盒藥和一袋棉纖,還有一卷繃帶。
“我算算……一共是……塊錢……”女人剛打完算盤抬起頭,發現女孩在櫃台前消失了,再抬頭一看,她抱著藥品正鬼鬼祟祟地挪到門前。
U發現暴露了,拔腿就跑。女人意識到不妙,一下從櫃台裡衝出來,完全沒了剛才的和氣樣兒,罵罵咧咧的追到了門口。
誰知道“吧唧”一聲,女人被一條繩子拌倒。原來是剛才U把那根草繩橫在了門口,女人結結實實地摔了一個大跟頭。
U一邊抱著藥不要命的跑一邊回頭喊:“阿姨……對不起……我以後一定會把錢還來的!!!”
一群搬家的螞蟻在她的腳下有秩序的前進,從她的鞋底隙縫間穿過。穿過一顆顆對它們來說太過高大的野草。這裡沒有藤木家花園漂亮,沒有那些修剪得有形狀,規律,色澤鮮豔的花木。可是這裡卻有她在那裡體會不到的感覺,那就是自由。
f常常在花園的各個角落裡找到她,純白的公主裙被她弄得髒亂不堪,臉上是一道道黑黑的手指印,她看他一眼,然後繼續低下頭做自己的事情,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她沉浸在自然之中,花鳥蟲魚,卻動也不動房間裡那些寂寞的洋娃娃和無聲的童話書,他們不受到她的疼愛,隻能孤零零的永遠呆在自己的位置上,憂傷的望著這個夢幻的公主房。
f常常會帶回一個男孩,就是那個在宴會上,到她房裡找她玩男孩。她一直不知道他的名字,隻跟他有過一次照面。f要她來見見她的弟弟,她無聲的走上樓梯,回到房間。
男孩難過的問f,姐姐是不是不喜歡她?f說不是,但他再也說不出什麽安慰男孩的話。他從未了解過她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麽,需要什麽……
此時她已經在灌木叢中等了一個多小時了,她照U的話不亂走動。可是她的心越來越慌,她預感到什麽事情正在臨近……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稀稀蔌蔌的聲音,她屏住呼吸,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腳步聲越來越近,她一動不敢動生怕有什麽風吹草動,也許會是他們……
“幹什麽呢!!!”U一聲大喝,嚇了她一跳。
U壞壞地哈哈大笑,她呼出一口氣。接著她瞥見U的身上全是灰,她問怎麽回事。
U笑而不答。其實她是怕她擔心,使勁往回跑,路上摔了好幾跤,連膝蓋都破了。
U說:“把衣服脫下來吧。”
U在她的身後,輕輕地給她擦拭著傷口,吹著氣。她緊緊得咬著牙不出聲,藥物殺得傷口生疼,她不知不覺疼得流出了眼淚。可是她沒有看到,身後U滿眼心疼的淚水。
(純……你不會想到,我真正開始想要保護你,是從看到你滿身的傷痕開始吧。我從來讀不懂你眼底的冷漠是來自哪裡,即使你從來不用那種冷漠的眼光面對我。那裡面藏了多少傷痕和疼痛,也許比你身上的傷還要痛吧。一個、歲的孩子把很多東西看得都很淡……到底你經歷了什麽,你不是應該生活得很幸福嗎?正因為我腦海裡根深蒂固的覺得你應該過得幸福,象你的名字一樣純淨,所以從那以後,生活的一切重擔和苦難,我才會一人扛起,不讓你受一點的汙染與傷害……)
年月,藏在箱底裡U的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