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背*小河,頗為幽靜,葉鋒和孫眉剛坐定,梅春已給兩人端來了兩盆熱騰騰的熱水,然後又歡喜地地去張羅酒菜。
葉鋒見這發亮的銅盆上擱著一塊雪白嶄新的手巾,一角還纏著幾朵小碎紅花兒。洗臉水裡不知道擱了什麽,香香的,不問自知,這一切皆是出於兩姐妹的精心安排。
孫眉笑道:“鋒弟,看來姐姐我是沾了你的光啊,如此周到的服侍我可是好久都沒有享受到了。”
葉鋒笑道:“眉姐說笑了,或許是因為我們是她們的救命恩人,所以她們才對我們頗為尊重吧。”
孫眉揚了揚眉,拉長聲音道:“是嗎?”又噗哧一笑,嬌軀顫動,媚聲道:“或許吧。”
葉鋒見孫眉媚眼如絲,面若桃花,心中一陣狂跳,不敢多看,忙轉開頭去。
不久,梅春姐妹倆的酒菜就做好了,滿滿的擺了一桌,非常豐富。不久,那美婦人也回到了後院,幾人恭恭敬敬地向葉鋒和孫眉敬酒,娘仨再一次地向葉鋒表達了她們的感激之情。葉鋒和孫眉連稱不敢當。
飯後,幾人又坐在內院閑聊。幾人相談甚歡。從談話中,葉鋒也了解到了,那美婦人姓王,別人都叫她王氏,她早年喪夫,很不幸的是,梅春的姐姐梅水也是才嫁出去一年,夫家就死了,那夫家的人閑她不祥,說她克夫,就把她趕了出來,現在也沒有人敢娶她。她們家還有一個哥哥,叫梅柱,在青石鎮上開了一家豬肉鋪,不過這幾天去了新府城,估計明天會回來。
王氏、梅水的不幸遭遇聽得葉鋒、孫眉歎息不已,直為她們感到同情。
不過葉鋒談話的同時,心裡還在盤算著,這王氏三女住在這青石鎮,應該對王龍寨的情況比較熟悉,隻是葉鋒知道王龍寨曾下有嚴令,如當地人做奸細,帶外人進山或泄露王龍寨內情者,一律殺其全家!這王氏三女都是心地善良之人,自己忍心讓她們受到這種傷害嗎?……除非……
他心裡慢慢地盤算了一會兒,話題一轉,把話頭慢慢地扯到了王龍寨的身上。隻是他的話題轉到了王龍寨的身上時,卻見梅春和梅水及王氏互視了一眼,臉上現出異樣的神情。那是一種恐懼和驚異夾雜著的神情。梅水及王氏更是望著葉鋒,臉上是一幅若有所思的樣子。
隻是她們互望了一陣之後,像是作出什麽決定似的,又或許葉鋒和孫眉兩人是這一家人的救命恩人吧,所以梅春一家人雖然神情有點猶豫,不過還是透露了不少青石鎮和王龍寨的情況。
這青石鎮緊挨王龍寨,走路不過幾個時辰就到王龍山,不過兔子不吃窩邊草,王龍寨並不打劫青石鎮上的住戶。但其實青石鎮實際也由王龍寨控制著,因為鎮上遍布著王龍寨的耳目。
鎮上還有專門給山寨通風報信的人,不時報告鎮上是否來了可疑人,每辦成一件事,山寨都會給於賞賜。有些人就是*這個吃飯。
葉鋒和孫眉互視了一眼,葉鋒無意中得到了一些珍貴的王龍寨的資料,不由心中一喜,接著又不動聲色地向梅春詢問起王龍寨的地形及軍事分布等情況。
卻見梅春和梅水及王氏又互視一眼,王氏張了張嘴,似是要說什麽,不過最終沒有說出口。
梅春猶豫了半響,望了自己的娘親和姐姐一眼,說她只知道王龍寨以前的情況。不過自從那個王大胡子掌握山寨以來,王龍寨內又另外修建過,現在山內的具體的情況並不知道。
這時王氏突然插口道:“恩公,小婦人想問您一個問題,不知可不可以?”
葉鋒微笑道:“夫人請說。”
王氏沉呤了一會,望著葉鋒,壓低聲音道:“請恕小婦人唐突,恩公,恩公是官府中人吧?”
葉鋒心中一跳,不知道在哪裡泄露了自己的身份,他望了孫眉一眼,發現孫眉也直盯著這母女三人,眼中射出銳利的神情。
葉鋒面上不露聲色,笑道:“夫人為什麽這樣說呢?”
王氏道:“恩公不必驚慌,小婦人並沒有惡意,您是小女的救命恩人,不管怎麽樣我們都不會對您不利的,況且……”
她望著葉鋒:“方才小女已經向您透露了王龍寨的許多內情,就憑這一點,我們全家已是惹下了殺身之禍。其實我們之所以認為恩公是官府中人,是因為以往官府也經常扮成客商來打探情況,而且一般客商是不會問王龍寨的地形及軍事分布等情況的,隻有官府才會感興趣。”
這時梅春依到王氏的懷裡,說了聲:“娘。”又瞥了葉鋒一眼。梅水則是溫溫靜靜地坐著。
葉鋒這時感到孫眉握了一下自己的手,他看得出來孫眉眼中的歉疚之意。他默默地望了王氏三女一會兒,對自己打破了她們的平靜生活心中也是頗有歉意。而看得出來王氏三女確無惡意。但他心中卻有另一疑惑:“為什麽王氏三女明知向自己透露王龍寨的內情會惹來殺身之禍,但還是告知自己呢?感恩是一點,但或許這個理由還不充足吧。”
他在心中默默地尋思了一會兒,最後打定主意,對王氏三女道:“夫人說得對,我確是官府中人,我乃是玉月府密使,此次奉了玉月府統領李音大人之命前來偵聽王龍寨情況,以便剿滅馬賊,不知你們能不能幫我?”掏出臨行前李音給自己的腰牌交給王氏觀看,然後目光炯炯地看著三女。
王氏接過腰牌默默地看了一會兒,梅春、梅水也轉過頭來一起觀看。這時葉鋒注意到梅春、梅水兩姐妹看完腰牌後都在一直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梅春是用水靈靈的大眼睛毫不避嫌地盯著自己。而梅水則是偷瞄了自己一眼,秋水盈盈的眼睛一接觸到自己的目光,又趕忙低下頭去,不由心中一動。
半響,王氏把腰牌還給葉鋒,道:“不知恩公要我們如何幫你?”
葉鋒和孫眉互望了一眼,葉鋒說道:“我們想找一個熟悉王龍山地形,而且能夠出入王龍寨的人做向導,不知夫人知不知道這方面的人選?”
王氏嘴巴張了張,最後說道:“我兒倒是個合適的人選,他在鎮上開了一家豬肉鋪,每隔幾天,他都要給王龍寨送一批豬肉過去,有他帶你們進去,王龍寨的人是不會懷疑的。等他明天從新府城回來,我就可以叫他為你們辦事。”
未了,王氏歎道:“隻是……隻是這青石鎮我們是不能住了。”
葉鋒心中泛起強烈的感激之情,他也當然明白王氏話中的憂慮,怕萬一事情泄露後自己一家人遭到王龍寨的的報復,她們都是一些婦人,怎麽能和那些如狼似虎的馬賊相抗橫?
他輕聲道:“我在玉月城也有一些家業,如夫人不嫌棄,此次事了之後,不妨和我們一起過去,到玉月城去安家,我也會盡自己的綿薄之力。而且如若剿滅了馬賊,夫人一家,應記頭功,李大人不會虧待你們的。”
王氏歎道:“玉月府啊,玉月府確是個大地方……”
這時梅春扯了扯王氏的衣角,低聲道:“娘……我的事情,你說說嘛……”偷瞥了葉鋒一眼,臉上突然升起了一股紅暈。梅水則掩口嘻地笑了一聲。梅春的小臉兒更紅,輕打了梅水一下,嬌嗔道:“姐……”
葉鋒愕然地瞧了梅春和梅水一眼,不明白她們為什麽作出這種舉動。孫眉也是詫異地瞥了二女一眼,隨致似明白了什麽似,眼睛怪異地望了葉鋒一眼。
王氏搖了搖頭,把梅春摟到懷裡,愛憐地理著她的頭髮,歎道:“知兒莫若娘,孩子,你的心事我懂。”隨即柔聲對葉鋒道:“恩公,請恕小婦人唐突,不知能不能問一個您比較私人的問題?”
葉鋒望了王氏母女一眼,笑道:“夫人不須太生份了,有什麽話,您就問吧。”
王氏聞言微微一笑,竟是非常的嬌媚,看得葉鋒眼前一亮,心想:“這王氏也是年過中旬了,沒想到笑起來卻這麽的誘人。”
隻聽王氏道:“恩公太客氣了,不過既然您這樣說,那我也就不客氣了。不知恩公可有納妾?”說著含笑地望著葉鋒。
葉鋒心中納悶:“問這個幹什麽?”不過他還是禮貌地笑道:“在下家有兩位賢妻,不過還未納妾。不知夫人為什麽問這個?”
他話一出口,就感覺王氏三女同時眼睛一亮,王氏又望了自己的小女兒梅春一眼,歎道:“不瞞恩公說,我這個小女兒梅春今年年方二八,還未尋有婆家,幾日前多蒙小哥相救,才免陷入賊手,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恩公當時不求回報,灑然而去,隻不過恩公的颯爽英姿卻讓小女心生愛慕,情根深種,日夜思念,唉,我這個做母親的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如若恩公不嫌小女卑賤,我想將她許你為妾,不知恩公意下如何?”
葉鋒呆了一呆,沒想到王氏竟說出這種話。
而梅春聽著母親提及自己的終身大事,直羞得直躲到母親的懷裡去,不過隨即又抬頭偷偷地看著葉鋒,臉上通紅,而梅水則是沉默了下來,不知在想些什麽。
葉鋒沉吟著,他雖然早先就打定了主意,要帶王氏三女到玉月城去安家,以免她們遭到王龍寨的的報復!不過葉鋒卻沒想到王氏以這納妾之事為條件,這就像是趕鴨子上轎,不答應都不好,而且象一種交易似的。
不過想想因為這次的向導事件,自己有可能會連累她們一家,作點補嘗也是應該的。梅春也是個好女孩。
正想著,忽然葉鋒感到大腿上一痛,原來是孫眉暗中使勁地在他的腿上掐了一把,他看向孫眉,只見孫眉正若無其事地看著梅春。
葉鋒沉吟半響,點頭道:“夫人提議在下求之不得,隻是要委屈梅春妹子了。”
聽葉鋒應允,王氏三女皆是喜形於色,梅春更是滿臉飛紅,一下子沒有了方才的活潑大方,把頭深深地埋到了娘親的懷裡。
王氏笑容滿面地看著葉鋒,說道:“還叫我夫人嗎?”
葉鋒拜倒在地,口稱:“嶽母大人在上,請受小婿一拜。”不過心中卻有一些別扭,這一切都發展得太突然了。
王氏連忙扶起了葉鋒,連道賢婿免禮。葉鋒起了身來,直感世事難料,沒想到自己又多了個妾,這王氏又成為了自己的丈母娘。
孫眉也上前恭喜,不過葉鋒總覺得她的話有些言不由衷。
幾人又閑談了一會兒,王氏更是旁敲側擊地打聽葉鋒家裡的情況,葉鋒知道一個作丈母娘的當然是想知道自己女婿家的情況,當下也不隱瞞,把自己的大致情況說了一下。
最後王氏道:“賢婿,天色已晚,客棧並不好住,今晚就在此歇息吧,我們可騰出幾間空房來。”又征求孫眉的意見。
“是啊,葉大哥,我們這邊也有空房,今晚就住在這吧。”梅春也含羞地對葉鋒道,口中還換上了親呢的稱呼。
葉鋒心想反正自己也和幾個手下打過招呼,他們也應該知道自己在這裡,當下就點頭答應了。孫眉沉呤了一下,也答應了。
當下眾人便向內院走去,梅春走在前面,葉鋒和孫眉、王氏、梅水走在後面。
葉鋒瞥見幾女搖曳的臀部,不由心中一動,身旁的孫眉和王氏,梅水臀部都是圓滾滾的,看起來相當有彈性,走動時還左右的晃動,看得葉鋒一股無名火冒了出來。
這幾個女子算起來都是身材高挑,走起路來,都很有味道。特別是梅水,那一對也太豐滿了吧!
驀地,一句詩文掠過了葉鋒的腦海:“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這句詩或許就是對現景最生動的寫照吧。
※※※
葉鋒睡的這間臥室或許是梅春的,眼中滿是閨房女兒之物,帶著一陣一陣的幽香。房間潔淨,燃著火爐,溫暖如春。身下的床鋪則又軟又暖,非常舒服。
從窗外望去,外面如水銀鋪地,一片月光。此情此景,不由令葉鋒想起了花怡等人。
“不知怡姐她們可好?離家也有幾天了,好想她們啊!”
葉鋒望了月光一會,正要入睡,忽聽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接著是梅春清脆的聲音響起:“葉大哥!睡了麽?”
“噢,還沒呢?”
葉鋒下了床,開了門,舉目是梅春那紅樸樸的俏臉,她手上還抱了一迭被子,見了葉鋒,臉上一紅,羞笑道:“葉大哥,天氣冷,我娘叫我加一床被子給你。”
“噢,謝謝!”葉鋒連忙叫梅春進來,梅春嘻嘻地笑了笑,走了進來,把被子放到床上,又細心地鋪平整理好,而她那條烏油油的大發辮也隨著她的動作不住地胸前擺來擺去。
葉鋒在旁靜靜地看著,心中泛起溫暖的感覺,他拍了拍床沿,笑道:“好了,小春,不用弄了,坐在這休息一下吧。”
梅春嗯了一聲,有點遲疑地坐到了葉鋒的旁邊,望了葉鋒一眼,想說什麽,又羞澀地低下了頭,說也奇怪,梅春本來是個滿活潑的女孩子,但自由娘親作主,將她許給葉鋒為妾後,竟非常害羞起來,連望向葉鋒都不敢。
※※※
“眉姐!”
葉鋒甜言蜜語地安撫了一陣王氏三女的情緒,並談了一些以後幾人該如何做後,走出了房門。卻見一個綽約動人身影正站在廊下出神,柳眉微蹙,不知在想些什麽,成熟豐滿的身姿映著旁邊一株怒放的紅梅,更給她增添了一種莫名的魅力,正是孫眉。
聽得葉鋒呼喚,她轉頭望向葉鋒,眼中滿是怪異的神情。
葉鋒笑著打招呼:“眉姐早啊,昨晚睡得好吧?”
孫眉盯著葉鋒,欲言又止,突然滿臉紅暈,道:“鋒弟,你……你,你昨晚乾的好事~”
一下子說不下去。
葉鋒心中一驚,知道昨晚的事情孫眉肯定是知道了,不由得臉上有點辣的。這也難怪,昨晚歡愛聲驚天動地,孫眉沒聽到才怪呢。
他強笑道:“眉姐,你說什麽?什麽我昨晚的?……”
孫眉的眉頭深深皺起,狠狠地瞪了葉鋒一眼,臉上更是緋紅一片,嗔道:“什麽什麽……昨晚聲音那麽大,我還會不知道發生什麽嗎?……鋒弟,你是越來越壞了,你真是壞死了!……壞死了~”
她越說聲音越低,越說臉上越紅,還沒說完,就重重地一頓足,轉過了身去,把一個豐滿的身段背向了葉鋒。
葉鋒心知不妙,忙走到孫眉的面前,低聲道:“眉姐……”
孫眉哼了一聲,又轉過了頭去,葉鋒忙跟著她一起轉過身子去,低聲下氣地道:“眉姐,我的好眉姐!你聽我說……”
孫眉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鋒弟,我不是想干涉你的私人生活,隻是你找女人也得看對象,隻是你……你……唉~”
孫眉臉一紅,一頓足,狠狠地白了葉鋒一眼,飽滿的胸脯不住地起伏著。
葉鋒的腦袋在飛速地轉著,他正色道:“眉姐,我知道我這件事情做得很不妥,不過我也是有原因的!……而且,現在事情也做下來了,你不會把昨晚的事情泄露出去吧?”說完目光炯炯地望著孫眉。
孫眉被葉鋒那銳利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又白了葉鋒一眼,歎道:“我當然不會說出去,隻是……唉,你呀。”又搖了搖頭。
葉鋒大喜,一把握住孫眉那柔軟的小手,道:“眉姐,你真好!”
孫眉的小手被葉鋒握住,俏臉上莫名的一紅,但望著葉鋒那巴結的神情,又忍不住“噗哧”一笑,歎道:“有你這麽一個義弟,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啊!”
※※※
“如此最好。”陸天明喜道。
葉鋒和孫眉一起回到了客棧,昨晚葉鋒已向自己的手下暗示了自己和孫眉的去向,所以陸天明等人並不焦急。
葉鋒提起了梅春的哥哥可以做向導之事,陸天明等人聽了都是不勝之喜。陸天明昨晚和一乾人出門尋覓向導,雖然也鎖定了一個對象,但哪裡有葉鋒這個向導理想?此事就此決定下來。
下午時分,梅春也來到了客棧,告訴葉鋒說自己的哥哥梅柱已從新府城回來。
葉鋒等人聞言都是大喜,當下馬上隨梅春一起來到了她的家中,見到了梅春的哥哥梅柱。梅柱是個非常粗壯的小夥子,相貌敦厚,是個樸實的人。
看得出來,王氏三女已經把葉鋒和梅春的關系告訴了梅柱,並且已經做通了梅柱的思想工作。當然王氏自己的事是不會說的。
梅柱素來孝順娘親,又非常疼愛梅春這個妹妹,他雖然知道此次帶葉鋒等人進山,要冒極大的風險,但為了自己的娘親和妹妹,他還是點頭答應了。當下眾人便仔細商議事情的細節。
而王氏三女和葉鋒再次目光相接時,神情中也還是有一種難言的羞澀,特別是王氏,更是不自然。但在外人陸天明等面前,她們都不敢露出異樣的神情。
※※※
當晚葉鋒、孫眉、陸天明自回客棧休息,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亮,梅柱和王氏母女過來,眾人共進早餐。飯畢,梅柱牽來了幾匹大騾子,上面滿滿地載著豬肉。按照昨日商議的結果,葉鋒和陸天明裝扮成梅柱的夥計,孫眉由於是女性,裝扮不易,便留在梅春家中。
在眾女關切的目光中,葉鋒和陸天明、梅柱三人離開了青石鎮。
一路行來,都是崇山峻嶺,野獸出沒。葉鋒和陸天明二人細看四周,把一路的地勢記到腦海之中。
梅柱在前領路,又過了一會,到了一個密林旁,梅柱把騾停住,對葉鋒和陸天明道:“前面就有山寨的暗哨,我們要等一會,不然就會有麻煩。”
葉鋒和陸天明點了點頭,不一會兒,在一聲奇異的鳥鳴後,就見從旁邊密林中湧出來了一夥面目凶悍的大漢,手上都拿著明晃晃的利刃。一個小頭目模樣的人排眾而出,冷森的目光在葉鋒和陸天明臉上掃過,對梅柱道:“梅老板,怎麽今天這兩個夥計這麽面生啊?”
梅柱恭恭敬敬地道:“楊大哥的眼睛真銳利,我的兩個夥計阿虎阿山兄弟因為家裡老父生病,回去探望了。而剛好昨天我新府城的兩個表兄弟前來看我,所以我就叫他們一起來幫忙。”
那頭目冷冷地打量了葉鋒和陸天明一會兒,最後點了點頭,揮手道:“走吧!”
※※※
一路上,又遇到了好幾批暗哨,幸虧梅柱在這也算是老熟人了,所以才一路沒事。
沿著崎嶇的山路又走了良久,一道陡坡出現在葉鋒的眼前,陡坡上是高大雄偉的寨門,插著各色號旗,寨門上有許多嘍兵來回走動,手中的刀矛閃著青光。
“終於到了!”
葉鋒和陸天明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這就是梅柱所說王龍寨三關六卡中的首關虎牙關了。果是依山傍勢,森嚴險峻。
葉鋒腦中不由閃過一句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要想攻下這個虎牙關,真不知要犧牲多少人馬才能辦到。
梅柱對著寨門喊話,不一會兒,一群嘍兵湧了出來,為首的頭目閃動著一雙凶神惡煞的眼睛,仔細地審視了葉鋒等人好一陣,才揮手放行。
過了一關又一關,每關都是險峻異樣,遍立箭垛和碉房,並不時有嘍兵來回巡邏。當最後一關那個滿臉橫肉的頭目發行後,葉鋒和陸天明都出了一身冷汗,如此凶險之地,如一不小心,敗露身份,就會惹來殺身之禍。三人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稍露馬腳。
三人完全進得關來,都不約而同地舒了一口氣,終於進得這王龍寨了,不過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這王龍寨裡面的地勢比較平坦,三面環山,中間是一片盆地,建著一座座高大的建築,身邊不時走動著身形彪悍的嘍兵。
不多時,前面來了一群嘍兵,梅柱低聲告訴葉鋒和陸天明,那是前來接領豬肉的。
葉鋒和陸天明點了點頭,裝著隨意的樣子,觀看四周的四形。
那群嘍兵走了過來,為首的嘍兵親熱地問道:“阿柱,又來送豬肉啊。”看得出來,這嘍兵和梅柱相熟。
梅柱忙應了一聲,三人正要迎上去,正在這時,忽聽有人喝道:“你們三個,停一下!”聲音非常嚴厲。
接著葉鋒就感到幾道凌厲的目光向他射來,其中一道更是如毒蛇般陰森,令人感到毛孔豎起來。
“不好,難道露餡了?”
三人同時一驚,聽到這聲厲喝,梅柱的臉色更是變得慘白。
葉鋒和陸天明也是臉色一變,但陸天明不愧是搞慣情報工作的,經歷了無數的大危難,雖然眼中也閃過了一絲驚慌的神情,但很快就平靜下來。還以眼神示意葉鋒和梅柱兩人鎮定。
葉鋒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下來。他明白,這個時候不能慌。
隻是旁邊的梅柱卻是一直臉色蒼自,連腳肚兒都在微微地顫抖著,葉鋒明白梅柱的心情,如果這次真的敗露身份,在這虎狼之地,三人都難逃一死。而梅柱更是會因帶私奸細入寨,而遭到殘酷之極的刑罰,梅春、梅水、王氏更是因此會遭來非人之禍。
況且梅柱還隻是個普通的平民,很少經歷此類危難的事情,此次他帶葉鋒和陸天明進山,隻是出於一片孝心和愛心,為了母親和妹子。現眼見事情可能出現了意外,這就難怪他會如此的害怕了。
葉鋒以眼神鼓勵著梅柱,示意他鎮定。梅柱也知道如果自己落出破綻,那引出的事情將會非同小可,所以他強自鎮定下來。
“叫你們呢!”?
那個喝呼的人見葉鋒三人還立在原地不動,又提高了聲音再次呼喝道,語氣中更是帶上了騰騰的殺氣。前面那群前來接領豬肉的嘍兵眼中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目光也都盯在了葉鋒三人的臉上。
葉鋒三人互使了一個眼色,轉過頭去。
只見不遠處有幾個人正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為首的是個年在四十開外的中年大漢,身材高大威猛,下嘴巴蓄著一把大胡子。中年大漢旁邊是一個眼露凶光的大漢,滿臉的橫肉,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這大漢旁邊是一個三十歲上下,虎虎實實的男子。再旁邊是一個約莫五十歲左右的老者,一張臉又瘦又長。最後則是一個非常美豔狐媚的少婦,身材豐滿,看上去十分的風騷。
幾個人的眼睛一直盯在葉鋒三人的臉上,讓人感覺極不舒服。那美豔狐媚婦人放肆地盯著葉鋒三人上下打量,神情妖媚。
三人硬著頭皮一起走了過去,梅柱由於算是葉鋒和陸天明的“頭領”,便首先向那幾人行禮,顫聲道:“小人梅柱拜見幾位寨主。”
葉鋒表面上是一副恭敬畏懼的模樣,聽了梅柱的話,心裡一驚:“原來這幾人就是王龍寨的幾位寨主。”
看看這幾人的外貌特征,再想想前幾天金傳、劉軍等人說過的話,葉鋒知道這幾人是誰了。
那個看起來極有氣勢,下嘴巴蓄著一把大胡子的男人應該就是王大胡子,而那個看上去凶神惡煞的大漢應該是耿龍祥。那個虎虎實實的男子是潘成立,而那骨瘦如柴的老者估計就是劉道人了。隻是那個妖媚異樣的婦人又是誰?
真沒想到今天會一下子就見到王龍寨的幾個首腦人物,還真是收獲不小啊,葉鋒這樣想著,心裡又掠過了一絲興奮。當下他也和陸天明也一起扮作夥計平時的模樣舉止,緊接著梅柱向這幾個行禮。
“嗯!”
那下巴蓄著大胡子的男人平靜地揮了揮手,從他的舉動也看得出來,他是這群人的頭領。其它幾人不置可否,隻有那狐媚婦人滿臉的媚笑,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的望著葉鋒。
剛才呼喝的正是那個樣貌凶神惡煞的大漢,只見他瞪起凶惡的眼睛,在葉鋒三人的身上轉了幾個來回,然後對梅柱喝道:“她媽的,剛才你聾了,老子叫你幾聲都不回答?”
梅柱被他喝得全身一顫,陪著笑臉顫聲道:“稟二寨主,小人哪敢不回答二寨主的話?二寨主一叫小人,小人就馬上……馬上過來了……”
葉鋒和陸天明低著頭垂首而立,不敢露一點破綻,心裡卻同時想到:“原來這人果然是王龍寨的二寨主耿龍祥。”
葉鋒曾聽金傳等人說起這二寨主耿龍祥,知道他綽號凶神,手使一把鬼頭大板刀,以凶悍聞名,每逢有官兵圍剿,都是他領人打前敵,不由暗暗對他留上了神。
“他*,你還有話講。”耿龍祥喝罵道。
“阿龍,這種小事就算了。”
王大胡子在旁淡淡道,他的聲音洪亮,雖平靜無波,但自有一股威嚴。
耿龍祥道:“是,大哥。”看得出來,他對這個王大胡子充滿了敬畏之意。接著他又瞪起了一對凶惡的眼睛,指著葉鋒和陸天明道:“梅老板,這兩個是誰?怎麽這麽面生?你原來的那兩個夥計呢?”
梅柱又以進山的話回答了。
“表兄弟?”
耿龍祥一雙眼睛移到了葉鋒和陸天明的身上,同時葉鋒也感覺到王大胡子等人的目光也都投到了自己和陸天明身上。
那王大胡子的目光銳利非常,葉鋒似是一直被他看到心裡去。而那劉道人的目光更是帶著一絲詭異的邪力,令葉鋒和陸天明兩人大氣都不敢出,以免露出一絲破綻。
隻是令葉鋒奇怪的是:好久,耿龍祥都一句話也沒問,隻是在瞪著一對凶惡的眼睛,直盯著葉鋒三人。
葉鋒不知道,耿龍祥是在施下馬威,這是他和王大胡子在考查所有的人慣用的手法,對葉鋒三人的來歷,當然他們是不會隨便放過的。他們的這一著也確是厲害。在這些時間裡,葉鋒三人像受刑一樣難忍。
這時一聲嬌笑從那極為美豔狐媚的婦人口中傳來,她盯著葉鋒,吃吃笑道:“這麽俊俏的哥兒奴家還真是少見,來做夥計還真是可惜啊。”她的嗓音蝕骨勾魂,直有說不出的甜膩。
王大胡子等人的表情一松,那耿龍祥也把頭轉向她。
旁邊那個虎虎實實的男子潘成立笑道:“雲娘是不是看這家夥長得俊,春心又動了?”
王大胡子等人聽了都笑了起來。
那雲娘白了潘成立一眼,吃吃地笑道:“潘三哥你好壞喲,吃奴家的豆腐,好死相啊你……”
她這一笑真是花枝招展,連高聳的乳峰都跟著不住地抖動著,看得在場的男人都心頭髮癢,特別是旁邊的那些嘍兵更是現出色魂於授的神情。
“雲娘你就不要在這賣弄風騷,逗弄這些小孩子了。”
王大胡子笑罵道,接著對葉鋒三人揮了揮手,道:“好了,你們走吧。”
三人一聽這話,都不約而同地呼了一口氣,心中就像卸了重擔一樣地輕松,總算過關了。
而那那群接管豬肉的嘍兵見問話結束,也趕緊走上前來,帶葉鋒、陸天明、梅柱三人一起到廚房去。
臨走前,葉鋒偷看了王大胡子等人一眼,發現王大胡子正和劉道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神情詭異。而那雲娘的目光卻一直盯在自己的臉上,見葉鋒向她望來,臉上露出一絲撩人的媚笑。
葉鋒不敢多看,趕緊跟在梅柱的後面隨著那群嘍兵往廚房而去。
※※※
那和梅柱相熟的嘍兵叫阿陀,是王龍寨負責對外采購的人員。他一邊走,一邊親熱地和梅柱說著話,走了一會,只見前面一個頗大的練兵場,場上不停傳來號角聲和鑼鼓聲,場的盡頭是一座高大的建築,守衛森嚴。
“總寨?”
葉鋒和陸天明互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此種信號。
阿陀及那群嘍兵將葉鋒三人領到了總寨附近的一個房屋中,廚房就在那。
交貨時,阿陀客氣地警告葉鋒和陸天明:寨裡面戒備森嚴,要他們就待在廚房中,不可擅自走動,葉鋒和陸天明表面上自是喃喃應允。
最後,葉鋒、陸天明、梅柱三人下了山,往複確認沒人跟蹤之後,回到青石鎮的客棧中。
孫眉和王氏三母女一直呆在客棧中,焦心地等待著消息,見葉鋒等人無恙歸來,都是掩不住的歡喜。
梅柱在山上可以說是驚嚇交集,懸了半天的心,回到客棧時,已是疲憊不堪,見過娘親和妹妹後,再也撐不住,自去歇息了。
陸天明安排了幾個手下在客房四周戒備,關好了門窗,一乾便在客棧仔細商議。
葉鋒向孫眉等人講述了今天在王龍寨遇到的一切,講到危急時,眾人都為他們捏了一把冷汗。
今天葉鋒、陸天明、梅柱三人冒著生命危險,親入虎穴,已經取得了初步珍貴資料。根據大家掌握的情報來看,這王龍寨地形險要,進可攻,退可守,無怪乎從前的官府,對它毫無辦法。
隻是遺憾的,今天葉鋒三人並不能進入總寨,不然更可獲得更有價值的東西。
眾人仔細商討著,最後葉鋒和陸天明都認為:為了探到王龍寨的更為重要的情況,明晚必需再冒險前往一次。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王氏三母女聽了都是滿臉擔憂的神情,今天葉鋒等人前往王龍寨時,她們已經擔足了心,明晚還要去啊。
孫眉沉默了半響,竟也吵著要去,原本葉鋒和陸天明是不打算讓孫眉前往冒險的,但最後拗不過她,也隻好答應。
※※※
陸天明從事情報工作多年,隨身攜帶了許多的刺探工具,什麽夜行衣、十字袢、護手雙鉤、百寶囊等是一應俱全。
第二天白天時,陸天明便專門教習葉鋒和孫眉如何使用這些工具。到晚上時分,葉鋒、陸天明、孫眉三人盤膝打坐,閉目吸氣養神。
一覺醒來,初鼓已過,三人就換上了夜行衣。
孫眉在換上夜行衣後,豐腴圓潤的在夜行衣的緊裹下,更是凹凸分明,性感誘人,看得眾人目不轉睛。
三人裝扮妥當,便出了屋。此時已是夜深人靜,很快三人便出了青石鎮,直奔王龍寨而去。
月上樹梢,朦朧中,隱隱可見王龍山的嗟峨之姿!
三人憑日間的記憶直上山去,知道王龍寨防范周密,到處都是暗哨,更多加了一分小心。
經過急行,首先便到了王龍寨三關六卡中的首關虎牙關。雖是深夜,虎牙關上仍是三三兩兩的巡更走夜,戒備森嚴。
三人轉到一棵古樹邊,隱蔽身形,耐心地等了好了一會兒,看準時機,發動鉤索,輕巧地扣在了石牆處。接著三人飛鳥般滑去,悄無聲息來到石牆上。看準落腳處,又翻到了石牆下的巷道中。
入得關來,三人暗松了一口氣,或疾走,或借樹木掩護,避開了巡邏的守衛。逢關過關,每過一關,都是守衛森嚴。若非昨天白天葉鋒和陸天明曾來刺探過,且三人又兼適當裝備,根本全無過關之法。
最後,三人終於來到了昨天所見那所高大建築的附近,王龍寨的總寨。這裡守衛更是森嚴。
三人伏身暗處,都有無從入手的頹喪感覺。看來隻有冒一冒險了。
只見陸天明凝神片刻,彈出了一顆小石子,“卟!”的一聲,落到了一株大樹之下,接著他又學夜梟叫了一聲,趁守衛注意力集中到石子落地的那個方向,三人知機不可失,疾如閃電般的竄了出去,眨眼便閃到了總寨的牆角處。
隻聽幾個守衛罵聲∶“操,這些天這些夜梟總是鬼叫鬼叫的!”
三人縮在牆角的陰影處,察看了形勢後,便選旁邊的一棵大樹,迅速攀了上去,再射出索鉤。悄無聲息來到屋簷之上,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到了院內的圍牆下。
三人進入總寨,只見裡面規模極大,寨內不時有巡邏的人。
三人沿走廊急走,轉過一個彎,只見前面一間大屋燈光明亮,門兩旁還站著幾個刀牌手。
三人互視一眼,心意相通,抱住身旁的一個柱子,上了耳房,探頭由簷頂的通風口朝內望去。當然他們舉動間都非常小心,如果弄出一點響聲而被人查覺的話,真是會死無葬身之地!
※※※
舉目望去,只見裡面是一個客廳,廳內亮如白晝。
此時廳內坐滿了人,仔細一看,赫然就是昨天葉鋒和陸天明所見到的王大胡子、耿龍祥、潘成立、劉道人及那個妖媚異樣的雲娘等一乾人。
還有一個是一位身材頎長、身著黑袍的中年人,臉色泛白,雙目中閃爍著陰森的寒光。
當再看到最後一個人時,葉鋒和孫眉都是大吃一驚。那人竟是在新府城被葉鋒教訓的劉嚴高。
葉鋒和孫眉互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疑惑之色:“這劉嚴高不是新府知府的侄子嗎?怎麽會在這王龍寨,難道李音懷疑新府知府和馬賊相互勾結的事,是確有此事?”
那個臉色泛白的中年人葉鋒和孫眉並沒見過,但看廳內眾人都對他神情尊敬,就可看出此人身份也是非同小可。
隻聽廳內的笑鬧聲不斷,要酒要菜聲,彼此傳喚著。
忽聽那王大胡子洪亮的聲音道:“來,各位兄弟,大家再敬劉公子及張先生一懷!”廳內響起了一片應和聲。
那個被稱為張先生的中年人道:“王寨主真是太客氣了。”聲音平靜無波,讓人聽不出他的心意是到底是什麽。
而那劉嚴高卻是表情歡暢,舉杯一口而盡,一雙眼睛卻瞧往對面的雲娘,眼中滿是色迷迷的神情。
那雲娘的臉上滿是媚笑,見劉嚴高望著自己,水淋淋的桃花眼放浪地對他拋了個媚眼。劉嚴高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嘴角更是現出了一絲淫笑。他眼珠轉了幾轉,放下杯子,望了廳內眾人一眼,最後對王大胡子道:“王寨主,在下想問一問,閣下今年給我伯父的獻禮準備好了嗎?”
王大胡子哈哈大笑,道:“早給知府大人準備好了。”
接著見他拍了拍手,立時幾個嘍兵從側門抬了幾個箱子進來。一打開,立時珠光寶氣,箱中滿滿的都是金銀。
葉鋒三人心神劇震,沒想到這新府知府果真和馬賊勾結,還公然以權易物。
劉嚴高眼中露出貪婪之色,起身來到了箱子的旁邊,半響,他眉頭一皺,說道:“王寨主,數目不對啊,今年獻金起碼要再加三成。”
王大胡子等人聞言都是一怔,幾人互視一眼。王大胡子試探道:“劉公子,在下不明白你的話是什麽意思,往年的獻禮不都是這樣的嗎?”
那劉嚴高立時變了臉色,冷笑道:“王寨主,你要知道,事情不會是一成不變的,你知道這些年我伯父為了王龍寨的事頂住了多大的壓力嗎?特別是今年上頭對王龍寨可越加的關注,我們一家擔的風險也是越來越大,多收你三成的獻金可都是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了。”
王大胡子幾人又互視了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怒色。劉道人乾笑道:“劉公子,這些年,這錢可不好掙啊,你一來,就獅子大開口,要多收我們三成獻金,這……呵呵……”
王大胡子緩緩道:“這樣吧,劉公子,你我都退一步,我再加一成,你看如何?”
劉嚴高青白的臉色越加的青白,怒道:“王寨主,你是在開玩笑吧,那麽區區一點獻禮就想打發我們嗎?你當我們算什麽?這些年,要不是我伯父,山寨能保存到現在嗎?”
耿龍祥眼中現出一絲冷笑,道:“劉公子這話說得不對吧,就算沒有官府,我王龍寨又怕得誰了?”
劉嚴高猛在一掌拍在桌上:“放肆!如果不是我伯父放你們一馬,幾年前,你王龍寨早就不存在了。”
耿龍祥終於忍耐不住,怒道:“他媽的,你……”猛地起身,就欲發作!他身旁的劉道人一把扯住了他!
廳內的氣氛立時變得極為緊張。方才這一夥人還在談笑風生,現在卻立時為利益變了臉色。
葉鋒、陸天明、孫眉三人見廳內突起變故,更是凝神觀看。
他們這邊突起爭端,但那被稱為張先生的中年人則是一直臉無表情。隻是身上散發的那股陰森之氣卻越加濃厚。
劉嚴高臉色越加難看,望了那被稱為張先生的中年人一眼。而那張先生也緩緩地望了他一眼。
葉鋒在外看得明白,心內尋思這張先生應該和劉嚴高是一夥的,而且此人的身手又或是在其它的方面極為不凡。不然這劉嚴高不會在這虎狼之地如此的肆無忌憚。
只見劉嚴高望著王大胡子一乾人,冷笑道:“這麽說,你們這三成獻金是不加了?”
廳內沉默了一會兒,葉鋒在外看得清楚,王大胡子和劉道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隨即聽劉道人用他那尖銳刺耳的嗓音笑道:“錢財乃身外之物,我們沒必要為此傷了和氣,大哥,我看我們就依了劉公子算了,這三成獻金我們加就是了。”
王大胡子的眼神慢慢從劉道人那收回,沉聲道:“就依劉兄弟所說,劉公子,我會再補三成獻金給你。”
耿龍祥一驚,道:“大哥……”
王大胡子道:“閉嘴,你方才衝撞了劉公子,還不向劉公子道歉?”
耿龍祥不語,隻是呼呼地喘著氣,顯是在強抑怒氣。
而那劉嚴高則轉怒為喜,道:“王寨主果然是豪爽之人。”
王大胡子微微一笑,又向雲娘打了個眼色。
雲娘會意,立時嗲聲道:“唷,劉公子,大家都是自己人,一點小誤會,不用放在心上,來,奴家敬你。”
風情萬種地站起身來,向劉嚴高拋了個媚眼。
劉嚴高不由得神魂顛倒,連道:“好,好,本公子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雲娘吃吃地笑起來,笑聲蕩人心魄,廳內眾男人的眼中都現出了色授魂與的神情,劉嚴高更是眼都不眨的盯著雲娘那隨笑聲動蕩的胸前雙丸,眼中滿是色迷迷的神情。
又聽雲娘誘惑似的媚聲道:“今後大家還要通力合作,劉公子你說是嗎?”
劉嚴高連連點頭道:“當然,當然!”
王大胡子、劉道人等人相視而笑, 不過那張先生卻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王大胡子打著圓場:“誤會已過,來,來,大家喝酒,喝酒。”
眾人又紛紛舉杯響應,廳內又恢復了歡快的氣氛。
伏在簷頂的葉鋒、陸天明、孫眉三人見廳內沒什麽異狀,也準備抽身而去,前往寨中其它地方刺探。此次探聽聞知了新府知府和馬賊相勾結的情形,而且知道了他們之間的利益糾紛,可說是收獲頗大。
三人非常小心地移動身子,正要離開,忽聽廳內的王大胡子道:“劉公子,剛才聽你說上頭對王龍寨越加關注,其中原由,不知劉公子能否透露一二?”
外面的葉鋒三人聞聽此言,都是心中一動,停下了身形,要聽那劉嚴高是如何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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