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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絕色榜》第8章 營救佳人
淅淅瀝瀝的毛毛雨不斷從天空飄下,讓視線變得朦朧。雨粉灑在身上,有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葉鋒伏身在一塊巨石之後,和周圍的環境合為一體,就算運足目力,也不會察覺他躲藏的地方。

 葉鋒竭力讓自己平心靜氣,雖然怡姐被擄,自己救人心切,但此時此刻,自己必須冷靜下來,保持最佳的狀態,才能有機會救怡姐脫困。

 此次營救,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雨風輕輕地拂著。

 李音就伏在他的身邊,淡淡的女兒幽香不斷傳入葉鋒的鼻內,令他有一種特別的感受。她身邊是一杆銀色的長槍,不時發出銀白色的光芒。

 葉鋒瞥了李音一眼,卻發現她正凝望著自己,那雙深邃的杏眼,正發著勾人的異彩,隻是眼中的神情卻令人捉摸不透。

 葉鋒淡淡地和她對望著,心內湧起複雜的感覺,不可否認,李音是一個極為迷人的尤物。其風情是每個男人都無法抗拒的,他自己也不可能對她不動心,隻是她對男人的那種態度卻一直讓他內心非常的不舒服,這種感覺令他愛恨難明。

 對於李音的積極營救,葉鋒是一直心存感激的,隻是他卻不敢肯定她內心是否另有目的。

 昨日金吳招供後,葉鋒就始終擔著一份心,不知怡姐的事是否讓她們給知道了?以大月國民眾對蘭花國人的刻骨仇恨,他實在不敢想象事發後的景象。隻是李音卻一直若無其事,神情平靜,讓人猜不透她內心的想法,他目前也隻能見步行步。

 兩人淡淡地互視著,慢慢地,李音的嘴角別轉過頭去。

 葉鋒心內湧起了複雜的情緒,低下了頭,輕輕地撫摸著手中的彎刀。

 好刀!刀身略嫌窄,握在手上,有一份沉沉的厚實感,刀刃不時發出晶亮的反光,非常鋒利。裹著優質牛皮的刀柄撫摸起來感覺相當舒服,上面還有錯金隸書銘文。刀柄很長,裹刀柄的牛皮經過長時間的硝製,毛孔很大,握刀時即使是手心輕微出汗也不會打滑,護手反向往刀身方向做成圓形弧度,敵人的血絕對不可能流到刀柄上。

 但這把刀卻是李音的佩刀,昨晚,在商議營救行動時,李音忽然問他是否有稱心的兵器,葉鋒搖了搖頭,李音便解下了這把佩刀給他。

 葉鋒想推辭時,李音淡淡地說了一句:“你不想為營救你妻子增加勝算嗎?”

 是啊,一切等怡姐救出後再說吧!

 撫摸著手中的彎刀,葉鋒心中湧起了強烈的自信。

 他一定會把怡姐給救出來。

 ※※※

 昨晚,金吳終於耐不住酷刑而招供。供出來的信息讓人吃驚。除獲知了大量蘭花人的信息外。還得知,蘭花國的軍人之所以可以潛入玉月城,是因為玉月山有一條秘道可以進出!難怪大月民的大規模搜查也無濟於事。

 當時眾人都震驚了!

 玉月山在玉月城的近郊,高峰聳起,險峻非常,下面就是水勢湍急的玉月河,自古以來,玉月山就號稱不可逾越的天塹,它分隔了大月國與蘭花國兩地,因為玉月山,人們要進玉月城時,首先必經玉月關,隻有通過它,人們才可以進出大月和蘭花兩地。

 現在竟然……

 為了確保營救行動取得成功,並贏得時間,李音一邊詳細了解山上的情況,一邊與大家斟酌營救辦法,很快商定出數個營救方案。

 她對上山人員進行分工和安排,並帶上攀登繩索,由當地的幾個跑慣山崖、熟悉地形的村民帶路,這些人皆是爬山跑溝攀岩的能手,他們在前邊引路,後邊的人員順繩索攀登而上,加快前進的速度。最後終於到了目前這個位置。

 這是一個險峻的峽谷,通過的那條路在巨大的石縫中,見天一線,隻能通過一人,險象環生。葉鋒等人就在峽谷之上。向下望去,處處峭壁林立,葉鋒等都不禁暗凜這地方的險峻。

 ※※※

 “公主,小心了!”

 上山的道路崎嶇不平,極為難行,張路伸手欲攙扶花怡,但卻被她推辭了。張路瞥了花怡絕美的容顏一眼,心中暗暗歎了一口氣。

 沿著上山的小路到了一個緩坡上,花怡忽然停下了腳步,蘭花國眾人察覺到她的舉動,也隨她停下了腳步,轉首一起靜靜地看著她,不敢打攪。

 花怡轉首凝望著遠處朦朧的玉月城,美目中飽含淒楚:“鋒郎,今生今世,我能否再見到你?”

 張路望著花怡那絕美的背影,心中伸起灼痛的感覺,她是天上的月亮,他雖然可以在遠處靜靜地欣賞,但卻永遠也得不到她。他知道,今生今世,他再也不會快樂。

 這時,那個探路的一個手下來到他面前:“大人,前面就是星星峽。”

 張路收回心神,點了點頭,迷起雙眼,望向前方。前方幾十米遠後,前方的小路忽地更陡峭了起來,這是一條幾乎是從兩座山間硬生生開出來的縫隙的小路,長長的看不到盡頭,讓人有一種莫名的恐慌。

 張路並不急於前進,在這種險要的地形下,如若有人在峽谷上埋伏,那已方隻能束手待斃了。特別是近日大月城內搜捕極嚴,他已經和城內的幾個秘密據點失去了聯系。

 經過手下的嚴密偵查後,他才揮手讓眾人進入峽內。

 眾人魚貫而入。

 忽地!張路湧起不安的感覺,這是一個職業軍人的警覺,並不需要甚麽實在的理由。

 ※※※

 怡……姐!是怡姐!

 葉鋒心神劇震,一棵心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終於又見到心愛的妻子了,那在蘭花國眾軍人中間的俏佳人不是花怡又是誰?

 老天啊……我感謝你!

 佳人無恙,葉鋒心中的狂喜真是無法形容。

 看著蘭花國眾人越行越近。葉鋒的心更是跳動得厲害,他極力讓自己冷靜,一雙手緊緊地握住刀把,手上都現出了青筋。

 佳人的絕美容貌已經看得越來越清楚了,葉鋒的心驀然平靜下來,他知道,和怡姐幸福的日子又要開始了,他一定會救怡姐出來,他有這個自信。

 李音神情平靜,望著越來越近的蘭花國眾人,瞥了葉鋒一眼,取下了身上的一張沉色的大弓。從箭筒中取出一支長箭,身子略向後傾,把長箭尾定位在弓弦上。

 弓身慢慢地彎了起來,弓弦往後漲至滿盡。箭頭烏光閃爍,鋒利之極!

 張路走到*前面,李音冷冷看著他,將箭頭對準了他!

 手一松。

 “嗖”的一聲。

 長箭閃電般破空而去。

 ※※※

 “嗖!”

 幾乎是弦聲響起,長箭已到了張路眼前,直射往他的前胸。

 在這個電光火石的關頭,張路本能地身子後彎,躍了開去。

 “啊!”

 兩聲慘叫聲傳來。

 他身後的兩名手下躲避不及,被長箭穿胸而入,透過身體,帶起滿蓬血雨,由背心疾射而出,帶得兩人橫跌開去,倒斃當場。

 “啊!”

 突然見此慘狀,眾人不由呆了一呆。

 “保護公主!”

 張路雖驚不亂,長期的軍事生涯成他處變不驚的行事風格。立時他的手下圍聚過來,把花怡圍在中間。

 忽聽得峽谷上一聲清斥,峽上湧出無數大月人,人人手持彎弓,搭著長箭,對準了他們。

 眾人色變!在這峽谷中,遇到這種情況,眾人無疑是死路一條。

 花怡一顆心劇烈地跳動起來:“難道……”

 她猛地抬頭向上望去。正對上一雙無比深情的眼睛,不是葉鋒又是誰?

 “鋒郎……

 “鋒郎!鋒郎!”

 原以為今生今世再也見不到深愛的夫郎,沒想到上天是如此眷顧自己,多少次午夜夢回時的心愛夫君真真切切的出現在眼前,花怡不由泣不成聲:“鋒郎,救我……鋒郎……”

 葉鋒眼中柔情無限,微笑道:“怡姐勿慌,有為夫在此!我定會救你出來!”

 李音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情,“鏘!”的一聲拔出佩劍,指向前方,喝道:“呔!蘭花人聽著,我乃玉月城統領李音,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速速放下武器投降,本官饒你們不死!”

 張路卻神情複雜地望向葉鋒,這就是公主的夫君?這就是那個讓她傾心相許的男人?

 張路望了一眼花怡,卻見她正柔情無限地望著葉鋒,不由心中一陣劇痛!

 今日之事,自己定不能身免!

 他深吸了一口氣,朝南方跪下,蘭花人也紛紛拜伏在地。

 張路嗑了幾個響頭,抬起起頭已是熱淚盈眶。

 “大王,臣先走了,來世,再為您盡忠!”

 起身淡淡道:“蘭花國隻有戰死的軍人,沒有投降的軍人!”

 低聲對花怡說了一句:“公主,得罪了!”一把抓住花怡的手!

 猛地拔出佩劍,大喝道:“大王萬歲!”

 眾蘭花人也拔出佩劍,大喝道:“大王萬歲!”

 劍高高地舉起,閃著寒光!

 ※※※

 “嗖!嗖……”

 箭如雨下!

 蘭花人紛紛中箭倒下。

 張路拉著花怡,揮舞著手中長劍,快速向谷處衝去。

 由於大月國之人怕誤傷花怡,未對他用箭,所以很快他便要衝出谷外。

 驀地,一道白茫向他當頭罩下!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白茫就象一卷狂颼,形成一股渦旋的勁流,把張路遙遙罩蓋。一時間張路感到一陣窒息,如此奇異刀法真是前所未見。

 “葉鋒?”

 張路那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眯成一條線!

 李音站在谷上,看到葉鋒出手,不由心下大懍!幾天不見,葉鋒的內力竟然突飛猛進,現在他的身手可謂已是和她不相上下!這是怎麽回事?

 ※※※

 “鋒郎!救我……”

 被張路拉著的花怡極力地掙扎著。

 “放下吾妻!”

 刀光霍霍,氣機緊鎖住張路,如不放下花怡,回身迎擊,將是身首異處的下場。

 張路乃一決斷之人,當機立斷,內力一吐,將花怡震開,並點了她的穴道。橫移一步,沉腰坐馬,揮劍挑格,與葉鋒硬拚了一記。

 “當!”的一聲巨響,刀劍相擊,擦出一溜火花!

 張路隨著響聲,身軀劇震。口中一甜,“卟!”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他雖化解了葉鋒這威厲無匹的一刀,但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同時對方刀上傳來一股陰寒奇異的內力,更是令他內心極度的不舒服!

 眼見花怡踉蹌倒在地上,張路又伸手向她抓去。

 葉鋒怎容他得手?

 立時,張路眼前氣滾騰,彎刀如驚濤駭浪般向他攻來。以張路之能,亦給殺得隻有招架之力,不住後退,無力反擊!

 不過他身經百戰,雖亂不驚,冷漠的俊臉上平靜無波,一雙明亮的眼睛注視著葉鋒,尋找著對方刀中的破綻!

 刀光又閃,張路的眼睛眯成一條線,猛然縱身躍起。

 驀然!

 一道銀茫由天而降,帶起呼呼作響的風聲,如長江大河般向他當胸刺來,銳不可擋!

 李音終於出手了!

 石破天驚!刹那間,張路似感覺到死神在向他招手!

 如此出神入化的槍法,張路還是第一次見到。

 上有銀槍,下有彎刀!

 張路猛然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避過葉鋒的彎刀,略略的側肩,“卟!”的一聲,任由那鋒利的銀槍刺入自己的肩頭,一咬牙,借著那股力道凌空躍了開去。鮮血撒了一地。

 李音落在葉鋒身邊,銀槍斜指向張路。

 葉鋒見花怡被點了穴道,倒在地上,但看情形並無大礙,不由心中略為松了一口氣。

 冷冷的目光望向張路。此人擄走怡姐,令自己與怡姐受盡苦楚,自己決不會放過他。

 三人對持!

 張路以劍指地,又咯出一口鮮血,面對兩大高手,卻神情平靜,淡淡道:“久聞李大人乃玉月城三大高手之一,果真名不虛傳!”

 他受傷雖重,耳邊又不斷傳來同夥死亡的慘叫聲。但神情然還是那麽的平靜自若。

 他用複雜的眼神看了一眼葉鋒,靜靜地道:“你們動手吧!”。

 李音的眼中閃過一絲欣賞的神情,隨即又泛上森寒的光芒。

 葉鋒冷笑了一聲,踏上一步,慢慢舉起彎刀,身軀猛然強烈地旋轉和躍起,彎刀從上到下,以無比的威力向張路正劈下來。

 一個行動不靈活的人根本無法躲過這一劈。

 與此同時,只見李音以槍指地,慢慢抬起一隻修長的,高舉過頭頂,猛然凌空躍起,而隨著她一躍而起之勢,一雙修長而筆直的連環踢出,每一腳都快逾閃電,每一腳又重若山嶽,狂風暴雨般地向張路攻去。

 “砰!砰!砰!”

 張路硬接葉鋒一刀,又是一口鮮血噴出來,同時胸口處傳來劇痛,在那一瞬之間,他甚至數不清自己到底挨了多少腳,而李音的每一腳,都帶著針刺一樣的真氣,直接侵人到他的經脈裡去。

 葉鋒眼中閃過一抹寒光,毫不留情,寒茫再閃,彎刀又如驚濤駭浪般向他攻來。

 李音一聲斷喝,又是一陣連環腿擊,她的腿靈活之極,可以隨心所欲地從不同的地方,不可思議的角度發動快攻,力道又凶猛異常,帶著呼呼的風聲。

 在葉鋒的快刀和李音的重腿下,張路身上已是傷痕累累,但他兀自不屈,奮力抵禦,鮮血不住地從各個傷口流出來。但他的神情卻很安詳,面對死亡顯得從容平靜,或許,對一個真正的軍人來說,戰死沙場是最好的歸宿了。

 “砰!”

 張路又中了李音一記重腿,整個身子被踢得斜飛出去,人影欺近,“砰!”的一聲,張路的胸口又中了葉鋒一掌,“春雨譜”的內勁通體而入,“卟!”張路又是一口重重的鮮血噴出。

 “卟嗵!”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上。

 銀茫再閃,李音借著出腿的力道,一個凌空翻躍,銀槍一挺,疾如閃電,向張路當胸刺去。

 同時,葉鋒的彎刀又向他猛劈過來!

 在劫難逃!

 刀鋒、銀槍已到面前,死神在向他招手,張路輕輕地歎了口氣,閉上了眼睛,同時,腦海中閃過花怡的身影。

 “將軍……”

 猛然,他一個手下猛撲了上來,以身子擋住了這一刀、這一槍!

 “啊!”的一聲慘叫,銀槍、彎刀透胸而入!

 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難以置信的望著眼前這個男子。

 那手下死命地抓住李音的銀槍和葉鋒的彎刀,不讓他們抽出,鮮血不斷地從他的身上、手上流出。

 他的口中嘶叫催促著:“大人,快走,快走……”

 “張來,張來……”

 張路虎目中湧出熱淚,雙手緊緊地抓住他的身子,大吼道。

 李音和葉鋒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世上竟有如此忠義之士!

 葉鋒歎了一口氣,停下了手。

 卻見李音一記重腿,狠狠地踢在張來的身上,踢得張來口噴鮮血,但他仍緊緊地抓住刺入他體內的武器,忍受著李音那一下比一下狠的重擊,眼看就要不行了。

 “大人快走!”

 “張來……”

 張來身子越來越軟,聲越來越低:“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快走……”

 頭終於緩緩地垂了下去,但他的手還是緊緊地抓住李音和葉鋒刺入他體內的武器。

 “啊!”

 張路發出一聲巨吼,眼中閃過強烈的憤恨之意,轉身飛掠而去。

 望著掠去的張路,李音眼中閃過一絲寒茫。用力地一甩長槍,把張來摔在地上。對著身後的大月人大喝道:“快給我追!”

 雙目掃過葉鋒的臉,此時,她的一絡頭髮被汗水沾在額上,卻多了幾分豔麗!

 ※※※

 花怡睜開眼,立時對上一雙無比深情的眼睛。

 兩雙熾熱的目光牢牢地糾結在一起,交換著各自內心的喜悅、激動……

 葉鋒看著心愛的怡姐那秀麗的玉容略顯憔悴的樣子,心中湧起一陣酸楚。他伸出顫抖的雙手,輕輕地捧著她光滑嬌嫩的臉兒,心疼地道:“怡姐,你清減了!”

 花怡的眼睛裡晶瑩一片,她高聳的胸脯正急劇地起伏著……

 “鋒郎!”

 花怡猛地撲入葉鋒的懷裡,她伸出雙手,死命地環住葉鋒的腰,將臉緊緊地貼在這個男人寬闊的胸膛上,泣不成聲。

 葉鋒緊緊摟住心愛的怡姐,鼻子聞著那熟悉的馨香,惚如隔世。雙眼一陣陣發熱,他閉上了眼睛,任憑幸福的淚水滑落面龐。

 怡姐,我們終於又在一起了!

 ※※※

 “恭喜葉兄和夫人喜得團圓!”

 李音手持銀槍,微笑著走了上來,一雙湖藍色的杏眼掃過還在緊緊摟抱在一起的葉鋒和花怡二人,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隻是眼中卻藏著一絲異樣的神情。

 花怡從葉鋒的懷中離開,先對葉鋒甜甜一笑,轉身向李音盈盈下拜,福了一禮,柔聲道:“多謝大人相救,大人的大恩大德,妾身未齒難忘!”

 李音微笑道:“葉夫人不必多禮了,此乃小妹職責!”

 杏目有意無意地瞥了葉鋒一眼,卻見葉鋒正淡淡地望著自己。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這個男人與前些日子相比,變了許多,臉龐多了幾分堅毅,也讓他更加吸引人。

 看著葉鋒和花怡兩人含情脈脈,情深款款的樣子,李音的心中突然一陣心煩意亂。

 葉鋒掃視了周圍一眼,只見四方的戰鬥已經結束,大月軍正在打掃戰場。

 “恭喜葉兄夫妻團圓!”

 打掃完戰場的楊軍走了過來,拱手笑道。他的一雙眼睛定定的落在花怡身上,眼中滿是驚歎的神情。

 葉鋒連忙回禮。

 花怡柔柔地笑著,隻是眼中卻突然閃過一絲淒楚的神情。

 李音心中一動,仔細地端詳著花怡如花的俏臉,眼睛慢慢眯起。

 ※※※

 “老爺、夫人回來了!”

 蘭兒,雲兒,青兒三女狂喜地從聽雨小院奔了出來,泣不成聲。

 “怡姐姐!”

 趙白和林素也從院內走了出來,林素一身素服,長長的頭髮挽了一個松松的發髻在頭上,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她上前握住花怡的手:“怡姐姐你回來了,真是太好了!我們一直在掛念你!”

 花怡露出甜美的笑容,柔聲道:“多謝林妹妹,讓你掛心了!”

 “恭喜賢弟、恭喜弟妹!”

 趙白,哈哈笑著,走上前來。

 葉鋒和花怡欣喜地回禮。

 趙白的眼光投到花怡臉上時,愣了一下,臉上掠過奇異的神色。見到葉鋒身後的李音和楊軍時,眼中異色一閃而沒,隨即上前問好。

 李音神情平靜地接受了眾人的問好,並未表現出眾人的那股狂熱,從山上救出花怡後,她就一直比較沉默,眼睛一直有意無意投向花怡,眼中總是帶令人難明的複雜神情。

 葉鋒夫妻在眾人簇擁下進入了聽雨小院。

 當晚,院內便大排筵席,張燈結彩,筵請賓客,一時熱鬧非凡。

 花怡換了一襲黑色絨質的長裙,越顯得雍容華貴,樸素端麗。看得眾男人眼睛發直。李音的眼中更是藏著異樣的火焰。

 在席中,李音向趙白問起了孫眉及如青的傷勢。

 趙白答道:“經過療養,她們的傷勢已基本穩定、好轉,體力精神也已回復了幾成,不過還需靜養!”

 李音點了點頭,喜悅之色溢於顏表。

 席中氣氛熱烈,幾杯酒下肚,花怡的臉上罩上了一朵紅雲,更添了幾絲嫵媚。

 葉鋒和花怡起身一一向眾人敬酒,當敬到趙白時時,趙白望向花怡,眼中似閃過一絲黯然之色,不過隨即哈哈一笑,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敬到李音時,李音微笑地站起身來,一雙杏眼瞟向花怡,由於喝酒的緣故,花怡的兩頰潮紅欲滴,嬌豔無比,讓李音不由得看得呆了一呆。

 她神情複雜地望著葉鋒和花怡這對壁人,望著他們那幸福的樣子,聽著他們感心的謝詞,她的臉上陰晴不定,不過隨即她又恢復了平靜,含笑地接過了酒杯。

 觥籌交錯中,席中氣氛越發熱烈,眾人懷來盞往,高談闊論!最後,花怡應眾人的要求,取來琵琶,彈奏了一曲:

 “浮雲散,明月照人還……這軟風向著好花吹,柔情蜜意,暖人間……”

 甜美的歌聲,美麗的旋律!讓人生出不知今夕是何年之感。

 ※※※

 一直到月斜河傾,宴會才結束。

 趙白臨走前,曾想和葉鋒說些什麽,不過幾次欲言又止,終沒有再說,隻說明日再來拜訪,有事告知葉鋒。葉鋒聽了大惑不解,不過趙白不說,他也隻好做罷!

 李音則是用一種怪異的神情凝望了葉鋒和花怡好一會兒,然後才告辭回去。隻有林素滿懷喜悅的神情,和花怡說定明日一定要來找怡姐姐聊天后,這才離去。

 等客人都走了,葉鋒和花怡才松了一口氣,兩人相視一笑,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看得在旁的蘭兒,雲兒,青兒三女抿嘴直樂。

 轉過照壁,回到兩人的寢室,一縷異香入鼻,令人精神一振。案幾上擺著一隻小巧精致的香爐中,一縷淡淡的青煙嫋嫋升起,一陣陣清雅韻深的香氣不斷傳來。

 兩人坐在軟榻上,四面如雲的紗帳垂了下來。

 葉鋒細細地端詳著花怡那如花怡的俏臉,強烈的愛意湧上心頭。花怡被葉鋒看得嬌羞無比。

 葉鋒慢慢地伸出雙手,輕輕地撫上花怡那光滑的玉頰,滿足地歎道:“怡姐,我終於發覺這不再是一個夢,上天終於又把怡姐賜給我了,沒有怡姐的日子裡,生命對我毫無意義,怡姐,你知道我是多麽愛你嗎?”

 花怡的雙眸湧出淚花,哽咽道:“我知道的……鋒郎,我又何嘗不是如此……沒有鋒郎的日子,妾身何嘗不是生不如死!”

 她猛地把頭埋在葉鋒的肩窩裡,隨即又抬起頭來,滾燙的臉頰貼在葉鋒英俊的臉龐上。

 “抱緊我,鋒郎!抱緊你的妻子……”

 ※※※

 天開始亮了,東方的天色漸漸發白。

 葉鋒和花怡從夢中醒來,兩人還緊緊地摟抱在一起,想起昨晚的歡樂,兩人都不由相視而笑。

 剛從夢中醒來的花怡,渾身上下帶著令人意亂神迷的氣息。新承灌溉後的她舉動間有一種難言的媚態。見葉鋒呆呆地望著自己,花怡“噗哧!”一笑,說不盡的嬌媚。她嫵媚地橫了葉鋒一眼,嬌慵地以優美的姿態,從床上爬了起來,如雲的秀發直垂了下來,傾瀉在她的雙肩兩旁。

 花怡走到窗前,推開了窗戶,一股新鮮的空氣便湧了進來。

 葉鋒深吸了一口氣,又俯身向下,以單拳支床面,做起了俯臥撐。做這個運動已成為他每日的習慣。

 花怡含笑地看著,等他做完了,便過來溫柔地服侍葉鋒穿上衣服。葉鋒享受著花怡的悉心照料,在她的俏臉上吻了一下,歎道:“怡姐,我好幸福,真不知我上輩子積了什麽德,所以上天才把你這個最美麗,最溫柔的仙子賜給我為妻!”

 花怡笑顏如花,纖指點在葉鋒的額頭上:“幾日不見,奴家夫君的情話還是沒有退步,哄得奴家真是好開心!”

 葉鋒哈哈一笑,又吻了花怡一下,面對銅鏡,整起衣冠來。花怡則手握梳子,輕柔地給葉鋒梳起頭來。

 葉鋒感受著夫妻間的溫馨,忽然聽到身後的花怡低低的聲音傳來:“鋒郎,如果將來有一天,奴……奴家不在你身邊,你要好好照顧你自己!”

 葉鋒身體一顫,訝然轉過頭去。

 “怡姐,你怎麽會這樣說呢,你以後怎麽會不在我身邊呢?”

 他凝視著花怡的俏臉,卻見花怡的眼睛似泛起了一層霧意。

 葉鋒心中伸起不妥的感覺,他伸手把花怡抱到懷裡,柔聲道:“怡姐,你怎麽啦?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花怡癡癡地看了他一眼,卻“噗哧!”一笑,道:“沒什麽,剛才我在和鋒郎開玩笑呢!”

 葉鋒心中伸起了疑惑,握住花怡的小手,道:“以後不許你說這種話!否則,為夫會生氣的!”

 正在這時,青兒來報,說趙白來訪。

 ※※※

 葉鋒來到客廳時,趙白正在等候。他神情平靜地呷著早茶,英俊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情緒。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地放下茶杯,抬頭向葉鋒看來。一雙虎目精光閃閃,射出深邃而銳利的光芒,但隨又斂去。

 兩人相互問好,一番客套後,葉鋒問起了趙白的來意。

 卻見趙白沉呤不語,撫著上唇濃密的短髭,欲言又止,歎了口氣,卻道:“今日天氣甚好,賢弟陪我到花園走走吧!”

 葉鋒心中泛起古怪的感覺,趙白昨日與今日的表現,處處透著反常,他會有什麽事呢?

 兩人在花園中邁著步。

 二人皆是人中之龍,趙白高大英俊,氣度懾人!而葉鋒則閑適飄逸,儒雅文秀。二人緩緩而行,看得在一旁打掃的雲兒,青兒,蘭兒三女眼睛發亮。

 兩人走到一處假山後。

 趙白沉默良久,望向葉鋒,眼中帶著一絲的憐惜,緩緩道:“阿鋒,今日為兄有一事告知,阿鋒你要有心理準備!”

 葉鋒心中一顫,眼前突然浮現出剛才花怡反常的表現,沉聲道:“大哥有話請說!”

 趙白點了點頭,凝視著葉鋒的眼睛,緩緩道:“昨日弟妹救回來後,我便發現了弟妹身上有不妥之處!”

 “不妥之處?”葉鋒猛然眼中射出寒光,望向趙白。

 趙白歎道:“是的,弟妹的臉上似浮現著一層奇異的青光,我反覆尋思,現已可肯定,弟妹已經身中了一種叫‘斷腸散‘的劇毒!”

 “劇……毒……?”

 葉鋒猛然臉色大變,為……什麽?為什麽上天要如此對待善良的怡姐?

 趙白望向葉鋒,續道:“斷腸散乃是蘭花國極隱密之物,等閑之人不會輕易知曉,此藥乃是天下至陰至毒之物,其毒無比!服後一個月內如若沒有解藥,將全身爆裂而死!令人聞之色變!”

 葉鋒咬牙道:“解藥在何處可尋?”

 趙白搖了搖頭。

 “斷腸散乃是蘭花國宮中密藥,解藥向來隻有蘭花國君才能掌控。蘭花王宮防守森嚴,盜取極為不易。且玉月城到蘭花國都城的路程少說也要二個月,時間上已經來不及了!”

 葉鋒全身冰冷,強忍心中的悸動,沉聲道:“難道說就沒有其它的辦法了嗎?”

 “有!天下間還有另一人可解此毒!”趙白緩緩道。

 葉鋒就好似在漆黑的寒夜中發現一絲光明,顫聲道:“誰?”

 趙白沉聲道:“李音!”

 “李音!”

 葉鋒驚訝地叫出聲:“她有解藥?”

 “非也!”

 趙白搖了搖頭:“李大人沒有解藥,但她習練的寒音功卻是世上唯一可解此劇毒的方法!

 “唯一可解此劇毒的方法?”

 望著葉鋒疑惑的神情,趙白解釋道:“斷腸散乃是天下至陰至毒之物,而寒音功則是天下至陰至寒之功,剛好可以以毒攻毒,解此劇毒!五年前,我國名將李寒流曾中過此毒,後來是李音的兄長李會偉大人利用寒音功成功地為他驅逐此毒!隻是,現在李會偉大人赴京公乾,現在隻有李音李大人習練過此功,所以隻有她才可以驅逐此毒!”

 “隻是!”

 趙白的眉頭皺起,沉呤道:“此法醫治時極為凶險,如一不小心,醫治者輕則武功盡失,重則走火入魔,限入死地!當年李會偉大人便差一點發生意外。事關生死,也不知李大人肯不肯冒這個險!”

 “不過!”趙白直視葉鋒,“這是賢弟唯一的機會!”

 造化弄人!

 葉鋒的心中驀然浮現出這句話!為什麽偏偏是她?

 想起自己和李音的種種情形,葉鋒心中百味交集,如果前去求人,以自己和李音的一向的過節,是否會遭受李音的刁難,遭受到極大的屈辱?不過……

 “無論如何,自己都一定要讓李音治好怡姐!隻要能救怡姐,自己什麽都願意做!”

 望著趙白遠去的身影,葉鋒斷然作出了這個決定。

 忽然從身後傳來花怡低低的聲音:“鋒郎!”

 葉鋒全身一顫,緩緩地轉過身去。只見花怡俏立在身後,怯怯地望著他,玉容上已是淚流滿面。

 “怡姐都聽到了?”

 花怡淒然地點了點頭。

 葉鋒猛然上前一步,緊緊地抱住玉人,用盡全身的力氣,生怕她會飛了似的。花怡也緊緊地摟著葉鋒,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音。

 卻見葉鋒猛然伸出手,恨恨地在她的豐臀上用力拍了幾下,“啪啪!”作響。

 “啊……嗚……”

 花怡吃痛,嬌軀不斷地扭動著,玉首緊緊地埋在葉鋒的胸前。

 葉鋒扳過花怡那張猶帶淚痕的玉容,卻見花怡癡癡地望著他。葉鋒輕柔地為她拭去淚珠,雙目凝視著她,心痛地道:“小傻瓜,為什麽不告訴我呢?你知道我會有多擔心嗎?”

 花怡伸手撫上葉鋒的臉,怯怯地道:“妾身知錯了,鋒郎饒過奴家吧!當日,妾身並不知道還有李大人這種驅毒方法,以為隻有蘭花國國君才有解藥!所以……”

 葉鋒搖了搖頭,緩緩地道:“怡姐,我知道你是不想讓我擔心!隻是,你要知道,如果沒有你,生命對我將沒有任何意義!”

 花怡渾身一震,又緊緊摟住葉鋒,眼中湧出了淚花。

 良久,花怡抬起頭,低聲道:“鋒郎真要去李府嗎?”

 葉鋒深吸了一口氣:“是的!”

 “事關生死,李大人肯救嗎?萬一她不肯救,那……而且……”

 花怡低下了頭,低聲道:“以鋒郎與李大人一向的過節,我怕……你會遭受侮辱!怕……她會給你難堪……”

 葉鋒緊緊摟著花怡,緩緩地道:“怡姐,是我生命中最珍惜的寶貝!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做!如果,你有何不測,我就陪你一起去,我們到地下繼續做夫妻!不過在此之前,我是不會放過任何機會的!”

 言罷,猛地吻了一下花怡,毅然而去!

 ※※※

 李音的府第位於福月區,豪華高大,宏偉壯觀。

 一道兩人高的白色粉牆,嚴嚴實實地圍住了府內百十間樓房;大門口懸掛的金邊藍底“李府”豎匾,門旁兩個高大威武的石獅,都顯示著主人的特殊地位。

 葉鋒來到府前,只見大門口站著兩排身材槐梧,全身披甲,手持利刃的軍士,防守非常森嚴。

 他猶豫了半響,咬了咬牙,向門衛通報了一下,說是有事求見李大人。不多時,便有一個俏麗的女婢走了出來。她神情怪異地打量了葉鋒一會兒,便把他領到客廳,著他坐下,又奉上香茗,才姍姍去了,留下葉鋒一個人獨坐廣闊的客廳裡。

 葉鋒坐在椅子上,隻是心潮起伏。也不知過了多久,李音始終沒出來,也沒有一個人來理他,便象是當葉鋒不存在似的。一股怒火從葉鋒的心頭湧起。他知是李音故意刁難他。

 正要喚人,腳步聲響起。

 卻是那俏婢走了出來,俏目掃過葉鋒的臉龐,抿嘴一笑,嬌聲道:“葉公子,大人請公子入內覲見!”

 葉鋒深吸了一口氣,點頭道:“多謝!”起身隨那美婢往李音的私房走去。

 穿過兩個天井,直到第三進,從東邊上樓。那美婢到了一個房門,隔著門帷道:“大人,葉公子到了!”輕輕掀開門帷,將嘴努了努,嘻的笑了一聲。

 葉鋒走進門去,迎面又是一道簾子。一進屋,先聞到一陣幽幽的香氣,接著眼前一耀,只見屋內極為華貴高雅,連椅披上也繡了花,滿室錦繡。

 李音穿著一身淡綠色的便裝,正斜依在床鋪上,手上拿著一卷書,見葉鋒進來,隻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低頭看書。

 葉鋒心中湧起怒火,旋又克制下去,道:“葉鋒參見大人!”

 李音的鼻子裡哼了一聲,道:“坐吧!”又自顧自地看書。

 葉鋒強忍心中不快,在椅子上坐下,屋內又恢復了寂靜。

 葉鋒坐下後,李音卻好象忘記了葉鋒似的,隻是很懶散地*著床鋪,有滋有味地看著書,似乎那書中有寶似的。

 葉鋒咳嗽了一下,道:“大人,在下……”

 李音揚了揚手,頭也不抬,道:“有話等會再說!”

 ……

 葉鋒心中湧起把眼前一切砸爛的衝動,旋又克制下去,好半響,李音才放下了手中的書本,向他轉過頭來,臉上似笑非笑,道:“今日葉公子怎麽這麽有空,前來拜訪妾身呢?”

 葉鋒起身深施一禮,道:“在下妻子身中巨毒,隻有大人才能解救,希望大人能加以援手!”

 李音淡淡道:“可是斷腸散?”

 葉鋒一震,道:“不錯,原來大人也知道了!”

 李音哼了一聲,傲然道:“天下間有什麽我不知道的!哼,不錯,現天下間隻有我一人才來得及救你的妻子!隻是……”

 她的俏目掃過葉鋒的臉,繼道:“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救你的妻子!我自已也會有生命危險?”

 葉鋒想起怡姐,心如刀割,靜靜道:“我知道我的請求非常讓大人為難,不過我還是希望大人能夠……”

 李音靜靜地凝視著葉鋒,眼中神情變幻不定,半響,她的細眉一挑,道:“你是在求我嗎?”

 葉鋒誠懇地道:“如果大人能加以援手,葉某將終身感激不盡!”

 李音道:“我再問你一遍,你是在求我嗎?”

 葉鋒一咬牙,道:“是的,李大人,算我求你!如果你能加以援手,在下願答應你的一切要求!”

 李音仰天發出一陣“咯咯咯”的嬌笑,神情似有說不出的暢快。半響,她起身下了床,走到葉鋒的面前,伸手撫了撫葉鋒的臉,突然湊到葉鋒的耳旁,昵聲道:“你終於求我了,嘖嘖,葉公子,你再倔,再拽,還不是一樣要送上門給我操!”

 “我!”

 雖然不是第一次被她這樣羞辱,但是葉鋒卻還是感覺到了胸膛裡那無邊的怒火,但隨即腦中又湧起了花怡的玉容,隻有默默咬牙忍受。

 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半響,沉聲道:“大人會解救嗎?”

 李音風情萬種地走了開去,昵聲道:“急什麽?我們先樂一樂!”

 她斜倚在床邊,衝葉鋒勾了勾手指,昵聲道:“過來……”

 望著李音那張得意洋洋的臉,一般狂猛的殺意湧上葉鋒的心頭,李音真是太過分了!即使以前自己有得罪過她,但她用得著如此羞辱自己嗎?這個女人真是太可惡了!

 他猛地就要舉步,衝上前去,把李音撕成碎片。隻是與此同時,花怡的倩影又掠上了心頭,活生生地止住了他的一切衝動。

 這個世上隻有李音才能救花怡。而花怡是葉鋒生命中最珍惜的寶貝!他決不能失去她。

 為了怡姐……

 葉鋒猛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走到李音的面前。

 李音得意地笑了一聲,起身倒了一杯美酒,一飲而盡,一雙勾人魂魄的杏眼緊緊盯著葉鋒的眼睛,手一揮,“卟!”的一聲,酒杯穿窗而去。

 葉鋒一怔,卻聽得鑼鼓絲竹的聲音從四周響起,悠揚動聽,帶著一種奇異的節奏。

 隨著音樂,李音的臉上露出了一股說不出的蕩意,她看著葉鋒,用低沉性感的嗓音緩緩道:“慢慢把衣服脫了,動作要性感!”

 葉鋒心裡泛起了說之不盡的屈辱感,他靜靜地望著李音,很顯然,她早知道他會來,並且一早就準備好了玩弄他的一切道具。

 “李音,你實在是欺人太甚!”

 葉鋒的手都握得發白了,但為了心愛的妻子,他卻必須忍受這一切。他心裡默念著花怡的名字,慢慢地脫下了衣服,露出了他那強健的體魄。

 他冷冷地看著李音,目光深處掩飾不住對李音的刻骨敵意。

 李音頗有興趣地打量著葉鋒的神情,絲毫也不在意葉鋒那象是要吃人的目光。面前這個俊秀的男人氣質更勝從前,讓她越來越抑製不住自己體內的騷動。葉鋒那仇恨的目光非但沒讓她退縮,反而更帶給她一種難以形容的刺激感。

 她媚眼如絲,細細地看著葉鋒那偉岸的身軀,看著葉鋒一件件脫去衣服,口中嘖嘖有聲,還不時掩口嬌笑。

 當葉鋒身上脫去身上最後一件衣服時,李音更是媚得眼中似要滴出水來。嬌笑聲中,她突然一個回旋,等轉過身來時,手上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根粗長的皮鞭,隻聽她口中道:“姓葉的,我要叫你永遠也忘不了我!”

 唰的一聲,皮鞭一頓,劈頭蓋臉便向葉鋒當頭抽來。

 “啪!啪!”幾聲,葉鋒躲閃不及,身上中了幾鞭,痛徹入骨!

 望著張狂的李音,一股暴虐之氣從葉鋒心頭升起,他猛地望向了李音。

 ※※※

 雲收雨散!

 過後,葉鋒和李音兩人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良久良久,所有的感覺又回到葉鋒的意識裡。發泄過後,他隻覺得神輕氣爽!所有的暴虐和煩躁之氣皆無。全身直有說不出的舒服!

 他猛過回醒過來,自已身上都發生了什麽?剛才的一切,都是做了什麽?方才的一幕,迅速浮上心頭。

 真是事世難以預料啊!

 沒想到自己的神功竟是在如此情況下練成!和李音的結合又是在如此情況下完成!

 “嗯,李音……”

 葉鋒轉過頭去,望向李音。只見李音直直躺著,不住地喘息著,俏臉上暈紅一片,滿是滿足的神情。葉鋒躺在她身邊,都可以聽見她劇烈的心跳聲。

 李音感受到葉鋒的眼神,轉過頭,直直地向他望來,俏目上滿是複雜的神情。葉鋒迎著她的目光,微微一笑,同時在心裡盤算著如何應對這一切。

 李音瞪視了葉鋒好一會兒,緩緩道:“臭男人,好大的膽子,竟敢強奸我!”

 葉鋒神情從容,他眉頭一揚,淡淡道:“那你想怎麽樣?”他含笑地瞧著李音,突然柔聲道:“李大人,剛才葉某乾得你舒服嗎?”

 李音愕然!

 良久,她忽地嬌笑起來,恍似花枝亂顫。

 ※※※

 李音眼波流轉,勾魂的杏眼瞥向葉鋒一眼,媚笑道:“不可否認,剛才那場,是我這生中最滿足的一次!”她著身子,體態撩人地爬了起來。

 李音嘴上含著笑,就這樣著身子走到一個櫃子邊,取出兩個杯子,倒了兩杯美酒。

 葉鋒淡淡地瞧著她,不可否認,李音確實是一個非常迷人的女人。

 她和葉鋒等高,如此高的女人是少見的,更可貴的是她骨架比例恰如其分,一雙驚人的修長優美,不管走到哪裡,總給人一種鶴立雞群之感!

 葉鋒尋思間,李音已倒好了酒,只見她手一揮,一杯美酒已向葉鋒平平飛來。葉鋒伸手接住,慢慢呷了一口,入口甘甜香瀝,果然是好酒。

 李音手上端著杯子,緩步來到葉鋒面前,慢慢在葉鋒面前坐了下來。兩人皆是全身,相對而坐!葉鋒靜靜地瞧著她,並不言語。

 李音嘴上含著笑,看了葉鋒一會兒,忽地吃吃笑起來!她伸出了手,撫上了葉鋒的“寶貝”。

 葉鋒一動聲色,也不攔她,看她怎麽做!

 卻見李音媚眼如絲,吃吃地笑道:“說起來,男人這東西,妾身也見得多,不過,還是你這東西最令我滿意!剛才,它就差點把妾身乾死!好了,以後,這東西就是我的了!”

 葉鋒眼中精光一閃而過,淡淡道:“想嘗到我這個東西,就要做我的女人,任我驅使!”

 “任你驅使?”李音驚訝地道。她吃吃地笑著:“葉公子,你好大的胃口喲!”

 她含笑地望向葉鋒,卻不由怔住了。只見葉鋒正淡淡地望著她,一雙眼睛閃動著攝人的神采,她也無法把目光由葉鋒的身體移往別處去,這個男人真的變了,“春風譜”已使他像變了另一個人似的,卓傲不凡,帶著驚心動魄的陽剛魅力,那種魅力是她從未見過的。

 她癡癡地瞧了葉鋒一會兒,忽然低下了頭,道:“其實,你長得有幾分象我以前的丈夫!”

 葉鋒驚訝地道:“你……成過親?”

 李音點了點頭,眼中露出緬懷的神情,緩緩地道:“我是20歲在金月城成的親,隻是半年後他就被人刺殺了……他長得高大英俊,很有男人氣慨!又溫柔體貼,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是我唯一隻有一個男人,沒有放縱,做個好女人的時期……”

 葉鋒不由默然,沒想到李音還有如此感傷的一面,他柔聲道:“對不起!”

 半響又道:“聽你這樣說,你成親之前就開始放縱了!為什麽要放縱?”

 李音眼中忽然射出刻骨痛恨的神情,不過很快又逝去。

 ※※※

 她沒有言語,卻突然把身子依到葉鋒身上,看著葉鋒的眼睛,媚笑道:“我是不是淫婦?”

 “嗯……”葉鋒沒想到李音會這樣做,而且轉變得如此之快,不由揚了揚眉。在目前兩人是非未分的情形下,李音如此做,格外有一種難言的感受。

 “說啊!”李音的身子在葉鋒身上不斷地扭動著,給葉鋒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受。

 葉鋒感受著身上的快感,微笑道:“不錯!你確實是個淫婦!而且是天下第一淫婦!不過也是個真正的女人!”

 李音又吃吃而笑,她瞧著葉鋒,忽然膩聲道:“那你……愛我嗎?”

 葉鋒默然!

 怎麽說呢,對於李音,自己的感覺是非常複雜的!一開始,自己並不喜歡她,可以說是極度討厭,她太囂張了!可是隨著兩人接觸的加深,自己對她感覺又慢慢不同起來……她,其實是個敢愛敢恨的女人,她不屑別人怎麽看,只會做自己認為對的事。在男尊女卑的社會裡能混成這樣,實在是很難得……

 隻是……

 半響,葉鋒淡淡道:“我們之間,有愛嗎?”

 李音愕然,她看著葉鋒,半響,忽然十分動人地笑了起來,道:“說句實話,葉公子,你雖然在許多地方令我頗為欣賞,但也還達不到讓我傾心的地步!還有,事情不要說得那麽絕對,你一直抗拒我,到最後,還不是一樣被我幹了!”

 葉鋒不禁啞然失笑,哭笑不得,沒想到李音竟然會顛倒黑白!他看著李音,道:“好象是你被我幹了吧!”

 李音柳眉一挑:“是你被我幹了!”

 “是你!”

 “是你!”

 “哈哈哈哈!”葉鋒大感有趣,不由縱聲大笑,李音也是吃吃而笑。

 兩人笑了一會兒,葉鋒忽然止住笑聲,正色對李音道:“李大人,你會救我的妻子嗎?”

 李音眼裡閃著動人的光芒,妮聲道:“救你的妻子嗎?我有什麽好處呢?”

 葉鋒柔聲道:“你想要什麽好處?”

 李音撫上葉鋒的俊臉,媚笑道:“我不是早在以前就跟你說過了嗎?你和楊依一起來陪我一段時間,對了,還有你妻子!”

 葉鋒輕吻了她一口,微笑道:“這不可能,男人大丈夫,豈能如此!”

 李音吃吃地笑道:“喲,好有男人氣慨,我喜歡!隻是,你不想救你的妻子了?”

 葉鋒正色道:“非常想救!隻是……”

 他直視著李音,眼中閃動著動人的光芒:“士可殺不可辱!男人可以流血,但不能失去尊嚴!且……世事又豈能盡如人意?如果怡姐有何不測,我就陪她一起去!但,不決對不會這樣做的!”

 李音愕然地瞧著葉鋒,半響,才緩緩地道:“沒想到世上還有你這種男人!”

 她眼波流轉,又媚笑道:“其實,我們大可不必走到那一步,我們身上都有對方所需要的東西……”

 李音說著說著,眼中露出了傲然的神情:“我權雄勢大,手握重兵,可以給你提供權勢名位,金錢美女!而你……”

 李音吃吃地笑著,又撫上葉鋒的寶貝:“你可以給我提供這個……”

 葉鋒不由啞然失笑,不過他還是靜靜地聽著。

 “還有!”李音正色道:“你不斷增長的能力,和你的真心支持!”

 葉鋒眉頭一揚:“做你的手下?”

 李音點了點頭。

 “命令?”

 “聘請!”

 “如何?”李音吻了吻葉鋒,媚笑道:“不錯吧!”

 葉鋒緊緊地摟住李音的纖腰,柔聲道:“那我妻子呢?”

 “我可以救治!”

 “楊依呢?”

 “還給你!”

 “你不會有對她做過什麽吧?”

 “放心,她還是處女!”

 “你好象吃虧了!”

 “條件是隨著環境的不同而改變的!”

 “楊衝呢?我決對不會和別的男人分享同一個女人的!”

 李音默然半響,眼中閃過一絲寒茫:“我會叫他走的!”

 “這樣對老情人啊!”

 “優勝劣汰!”

 “將來不會這樣對我吧!”葉鋒淡淡道。

 “看你的本事了!”李音微笑道。

 葉鋒慢慢分開了李音纏住他的身子,站了起來,走了開去,陷入了沉默。

 半響,他嘴角落出一絲笑意。

 “好,成交!”

 兩人“啪!”的一聲,互擊一掌,立下誓約。

 ※※※

 李音咯咯而笑,非常喜悅,兩人又以酒祝賀!

 兩人就這樣坐在地上,葉鋒喝了一口酒,道:“李大人……”

 李音打斷了葉鋒的話,媚笑道:“還這麽見外?就叫我阿音好了,以後我也就叫你阿鋒吧!”

 葉鋒點了點頭。

 李音慢慢喝著酒,眼睛越發水旺旺的,媚目往葉鋒一瞟一瞟的。葉鋒感到了一陣陣的心醉。李音吃吃地笑起來,她閃動著眼波,紅唇吐出了膩人的聲音,“阿鋒,你現在看到什麽?”

 葉鋒沒有說別的,隻是盯著她,道:“我看到了一個發情的淫婦!”

 李音吃吃地笑著:“那你知道一個發情的淫婦需要什麽?”

 葉鋒道:“一個真正的男人!”

 李音的聲音更甜膩:“那你還坐著幹什麽?”

 葉鋒的欲火急速上升,他豁地起立:“淫婦,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麽是真正的男人!”

 一場激烈的“肉博戰”又開始了!

 完事後, 兩人躺在地上,急促地喘著氣。

 不知過了多久,李音忽然低聲道:“其實!你算你不來找我,我也會主動去給怡姐姐治病的!她是一個多好的人啊!她美麗、溫柔、善良!讓人不忍心讓她受到傷害,隻想讓她快樂,每次……每次我一想到她,內心便一片平靜……”

 她緩緩地說著,象是在自言自語,語氣竟是出其的溫柔。

 葉鋒不由愕然!

 ※※※

 “什麽?治怡姐的病是如此治的!怡姐是如此的羞怯,她……”葉鋒搖了搖頭,望向李音:“難道就不能用其它的形式?”

 李音正色道:“除此沒有別的辦法,隻有如此!”

 “好!”葉鋒凝視著李音:“我會跟怡姐好好地說說的!”

 當天至晚,在李音的癡纏下,兩人又一直縱情交歡!當然,葉鋒早派人到聽雨小院告知了花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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