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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絕色榜》第4章 應聘
應聘的時間終於到了,這天,葉鋒起了個大早。

 他先練習了一會兒拳腳刀術,這才精神抖索地去梳洗。對這次的應聘葉鋒是非常重視的,因為這是改變自己目前處境的一次良機。

 如果應聘上了,不但可獲得豐厚的錢財,更可進一步提升自己的社會地位。多了許多保護自己和心愛的人的憑持。

 設計師當然比漁民的經濟社會地位更高,更受人尊敬。

 由於那趙白的府第在福月區,離此頗遠,因此葉鋒和花怡兩人便叫了一輛馬車。

 馬車的造型和中國的馬車並沒有什麽區別。葉鋒坐在馬車上,心下卻大生感觸,這種交通工具記得以前自己只在雲南的昆明坐過一次,再坐已是身在這恍若隔世的異世界裡,真是人生如夢啊!

 蹄聲的答,馬車搖觥

 葉鋒透過車窗,出神地打量著窗外景色。而花怡則靜靜地依偎在他的懷裡,葉鋒緊緊摟抱著懷中的嬌嬈,望著窗外的景色,心內卻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靜。

 每每想起自己在這異世界裡短暫但又奇特的經歷,心頭總有一股如夢如幻的感覺。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但不管麽說,過去的已經過去了,現在和將來才是自已應該去珍惜和爭取的。

 他的心神又放回到將要來臨的應聘上,不知那將會是一幅什麽樣的情景呢?他驀然想起自己最喜歡的園林建築:蘇州的拙政園。

 蘇州素以精致園林聞名天下,境內有著二百余座的大小園林,其中更以拙政園為首,其園內亭台樓閣,處處曲徑通幽,如詩如畫,讓人迷醉。葉鋒當年曾隨義父一起到蘇州出差時,當時便為拙政園的美景所傾到,不能自拔,以後便每年都要偷空去一下,往事如煙啊!

 窗外的景色再變,原來已進入了福月區。

 福月區位於玉月城的西南部,西*玉月山,南臨玉月湖,分別與新月區和竹月區接壤,是玉月城的政治和文化中心,居住的都是達官貴人,商賈巨富。

 區內風景優美,河道處處,路橋交接,不時可看到風格優美壯觀的建築群。特別是有些富人家的豪華大宅,更是宅舍連綿,朱樓夾道,極具氣勢。

 葉鋒看得雄心奮起,暗忖這一切自己遲早會擁有。

 不久,馬車停在趙白的府第前。

 花怡的從葉鋒的懷裡坐直了身子,由於伏在葉鋒懷裡的緣故,她的衣裳秀發略顯散亂,但卻有一股難以形容的嬌怯慵倦的動人美態。她溫柔地對葉鋒笑了笑,柔聲道:“鋒郎,到了嗎?”

 葉鋒點了點頭,愛憐地給她理好幾根散亂的秀發。花怡柔情似水地在他的唇上吻了一口,柔聲道:“那我們下車吧!”

 兩人下了車,付了車錢,往趙府走去。

 趙府巍峨豪華,宅門前聳立著兩蹲張牙舞爪,形象生動的石獅。門樓上書有著“趙府”二字的門第牌匾,金光閃閃,氣勢不凡。

 大門左右排著兩列家丁,個個身形剽悍,氣度沉凝。

 葉鋒見如此氣勢,不由得心下讚歎,望向花怡,卻見花怡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茫然的神情,知道花怡觸景生情,憶起了自己的往昔歲月。他伸出手握住了花怡那柔軟的小手,花怡眼中茫然的神情慢慢消去。兩人相視一笑,往府內走去。

 此時趙府內是人來人往,一個年約四十多歲,相貌高瘦的管家模樣的人正在迎接招呼客人。

 由於在大月國帶面紗進入客人的宅第是不禮貌的行為,因此花怡並未帶上面紗,所以,兩人一下馬車,便引起了轟動。

 來來往的人群皆被花怡天香國色的姿容所吸引。現場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那管家見到葉花二人,眼中閃過驚異的神情,但隨即又滿臉笑容,親切地招呼兩人進廳奉茶。

 經過一條碎石徑,來到大堂,跨過門,只見大廳富麗古雅,布置得古香古色,家具用材均是上等紅木,雕工精致,顯得豪華氣派。

 廳內坐滿了來此應聘的人。他們或默默安坐,或竊竊私語。見到葉花二人進來,皆露出震驚的神情。

 一家丁引導兩人落座,並奉上香茗。

 葉鋒和花怡大方入座。此時花怡盡顯其端莊高雅氣質,雖一身粗布衣裙,但卻神情從容自若,舉止溫柔恬靜,吸引了廳內所有人的目光。

 葉鋒端起手中的茶杯,低頭呷了一口茶,便抬頭緩緩地打量四周。

 大廳上坐滿的男女皆是錦衣華服,隻有三個人顯得格外另類,其中兩個自然是葉鋒和花怡怡姐,另一個是鄰座一個年輕的少女。

 這少女二十一二歲模樣,也是身穿一件粗布衣裙,身形高挺苗條,但卻相貌普通,隻略帶二分文秀之氣,且臉色蒼白,面有菜色,顯然也是生活貧寒,但她臉上的那副倔強不屈之色卻格外引人,面對眾人鄙夷的目光,仍然是那麽的淡然自若。

 她神情自若地呷著茶,接觸到葉鋒投來的目光,朝他有禮貌地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神情可親。

 葉鋒也含笑點頭回應,心頭泛起了一絲溫暖。

 ※※※

 葉鋒掃過一排排神情各異的目光,驀然瞧見一個家夥正色迷迷地盯著花怡,嘴角甚至都流出口涎,不由得眼中寒茫一閃,那家夥接觸到葉鋒的目光,嚇了一跳,忙收回目光,借喝茶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他身旁的一同伴見狀,似是要為他討回“公道”哈哈一笑,冷然道:“真是世風日下,禮法不存,升鬥小兒竟也欲跌身士子之列,何其不幸也!”

 剛才那家夥為葉鋒的目光所嚇倒,感到大失面子,忙接口道:“馬兄此言甚是,古有雲:士庶不行於列!此乃聖人之言!”

 另一同伴也道:“二位兄台說得甚是,古人雲:君子一言一行皆需合乎禮法,古禮不可廢也!”

 三人隨之你一言,我一語,極盡揶揄嘲笑之能事。

 廳內眾人大多數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但也有幾個面露同情之色。

 那布衣少女靜靜地看著,隻是眉頭卻微微地皺起。

 葉鋒瞧著這幾個尖嘴猴腮,鬼頭蛤蟆眼的家夥在表演,卻沒好氣理會他們,轉頭自和花怡說話。

 花怡微微一笑,探手握住葉鋒的手,柔聲道:“鋒郎,不要和這種人一般見識!”

 葉鋒含笑地點了點頭。

 那三個家夥瞧著如花似玉的花怡,更是憤恨忌妒,那“打抱不平”的家夥竟衝葉鋒微微一笑,朗聲道:“升鬥小民也配擁譽乎?兄台以為然否?”

 大廳中的男女的目光皆集中到葉鋒的身上,瞧他如何作答。

 葉鋒淡淡地瞧著他,眼中精光閃閃。那家夥滿臉譏笑地望向葉鋒,鬥然接觸到他的目光,不由眼球一縮,但還是強直地望著他。

 葉鋒凝視了他響,淡淡道:“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自古貧賤出良才,古今皆然!兄台以為然否?”

 那家夥眼中寒光閃閃,正欲說話。驀然一個哄亮悅耳的聲音傳來:“兄台此言精辟!”

 隨著聲音,一個高大英俊的男子從後廳走了出來,這男子年約三十,紫發藍眸,上唇蓄著濃密的短髭,一雙虎目精光閃閃,深邃而銳利。身穿一件紫紅色的絲綢華服,龍行虎步,氣勢懾人。

 廳內眾人皆起立,躬身道:“趙大爺!”

 那趙白哈哈一笑,道:“諸位不必多禮,請坐!”

 隨之,隻聽那趙白哈哈笑道:“自古貧賤出良才!此言實乃精辟!想大丈夫處身立世,又何懼出身寒微?想我大月國開國君主就乃出身於布衣!哈哈,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此言深合吾之心!”

 立時廳內便響起了一片讚同頌揚聲,言論形式立時便朝著有利於葉鋒的形式發展,不禁讓葉鋒大歎世態炎涼。同時心中又泛起了對趙白的感激和敬佩之情。

 而原先那三個男子卻神情尷尬,但又不敢面露不悅的神情,顯是這趙白極有勢力。

 那趙白示意眾人坐下,接著便緩緩地掃視了周遭眾人一眼,葉鋒與他銳利的目光相接,竟生出被他看穿看透的感覺,不由心下暗懍。趙白的目光在葉鋒身上頓了頓,對他微笑地點了點頭。

 當他的目光轉到花怡的身上時,眼中立時爆起了難以形容的亮光,臉上滿是驚歎迷醉的神情。顯是為花怡絕美的姿容所震。好一會兒後,才收回目光。

 隻聽那趙白哈哈一笑,又朗聲道:“今日請諸位來,蓋因趙某愈覓一設計良材。”

 他掃視著周遭眾人,眼中精茫閃動,眾人皆不敢與之對視。

 趙白緩緩地道:“要求其設計風格不拘泥於事,標新別致!”

 拍了拍手,立時有家丁從後廳魚貫而出,手捧筆墨紙硯,一一放至眾人面前。

 趙白續道:“諸位先請在紙上繪出自已心目中的理想園林草圖,趙某再擇優決定複試的人選。”

 ※※※

 花怡為葉鋒磨好墨。葉鋒手執毛筆,他從五歲就開始習練毛筆字,用毛筆當然難不倒他。

 凝神靜想……

 多年的經歷掠過心頭,無數優美的建築在心頭浮現……

 慢慢地,一幅園林草圖出現在筆下。

 只見草圖中的園林草圖盡取地球各國的園林精華,只見之:既有蘇州拙政園的秀雅,又有北京園明園的華麗,又略帶法國凡爾賽宮的恢弘。古為今用,洋為中用,把中華文明和西方藝術完美地結合在一起。

 繪成後,自己也頗感滿意,花怡觀之,眼中更滿是驚奇的目光。

 她細細地欣賞著,口中喃喃道:“好美好奇怪的園林造型喲……妾身從未見過有如此怪和美的園林造型……”

 廳內諸人的園林草圖相繼繪成,家丁陸續將眾人的圖紙收上。

 趙白坐在廳首,和他身旁的管家一張張翻看著,兩人不時交頭接耳。當看到葉鋒繳上去的圖紙時,兩人皆不由一怔,眼中露出驚奇詫異的神情。

 ※※※

 下午的時候,複試的名單終於下來了。

 八十多人中,隻有葉鋒、布衣少女、那三個家夥、一中年漢子、一老者、一少女、一青年入選。

 葉鋒見自己入選,不由大喜,花怡也是喜形於色。不過見那三個鬼頭蛤蟆眼的家夥竟然也入選,兩人都不由得一愕,沒想到這三個家相貌猥褻,人品更差,卻是才華出眾,看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那個布衣少女見自己入選,也是非常興奮。

 那三個家夥見葉鋒也入選,也不由得一愕,凝視了他一陣,眼神中卻慢慢地多了幾分欣賞。

 廳內眾人相互打量著,充滿了竟爭的味道。

 趙白哈哈一笑,吸引了眾人的目光,他先殷勤勸茶,隨即油然道:“諸位的設計趙某看過,構思大膽,設計嚴謹,趙某非常欣賞!”

 他緩緩地掃視著廳內諸人,當望到葉鋒和花怡時,對他倆微笑地點了點頭。

 頓了頓,他續道:“接下來是關於園林知識的問答……噢,諸位還是請先作個自我介紹吧!”

 當下眾人一一自我介紹,原來那布衣少女叫林素。

 而那個色迷迷地盯著花怡,甚至嘴角都流出口涎的家夥叫直葛,另一個叫馬柏,最後那個叫俞昌,四人皆是玉月城本地人氏。

 隨著眾人的一一自我介紹,葉鋒的神情不由得逐漸凝重起來。

 在座諸人皆非庸手!

 林素從小就苦學習園林建築設計,小小年紀竟然足跡便布大陸各國,其為金月城一富豪設計的宅院在當地轟動一時,傳為佳話。

 直葛,俞昌,馬柏三人相貌雖長得不好,但卻是玉月城建築宛的高材生,理論實踐都非常豐富。

 那少女是蘭花國名門之後,其家族在當地以設計精美園林出名。

 那中年漢子淫浸此業十數年,工作經驗極豐。

 那青年曾參與玉月城官署的設計。

 特別是那看似低調的老者,竟然是金月城首屈一指的園林設計大家,人稱“鬼手”的關呂。

 葉鋒感到一股沉重的壓力。

 花怡柔軟的小手伸了過來。握住葉鋒的手,葉鋒望向花怡,隻聽她輕柔地道:“鋒郎,你是最棒的!”

 葉鋒心中一片溫馨,他雄心奮起,為了怡姐,自己一定會奮戰到底。

 ※※※

 理論辯論開始。

 趙白發問:“造園之說,首要考慮的是什麽?”

 直葛搶先回答:“園林是由建築、山水、花木等組合而成的一個綜合藝術品,故而園林中的亭台樓閣,山石水池皆要做到風花雪月,光景常新。園林中的樹木植物,不僅為了綠化,而且要具有畫意,俗語道‘山水以山為血,以草為毛發,以煙雲為神采’園林更是,又雲:‘園以景勝,景因園異’,正所謂花木重姿態,音樂重旋律,園林更是要用水磨功夫,才能達到耐看耐賞,經得起細細推敲,蘊含有味。”(注:1)

 直葛侃侃而談,神情專致,一掃輕浮之色,那醜陋的臉上居然多了幾分魅力。

 眾人都聽得不住點頭。

 林素道:“園有靜觀動觀之分,這一點我們在造園之先,首要考慮。何謂靜觀?就是園中予以遊人多駐足的觀賞點。動觀就是要有長的遊線。二者說來,小園以靜觀為主,動觀為輔,庭院便是專主靜觀。大園則是以動觀為主,靜觀為輔。”

 “園林中的大小是相對的,不是絕對的,無大便無小,無小便無大。造園在選地後,就要因地製宜,突出重點,作為此園的特征,表達出預想的境界。萬頃之園難以緊湊,數畝之地難以寬綽,緊湊不覺其大,遊無倦意。寬綽不覺局促,覓之有物。故以靜動觀園,有縮地擴基之妙。”(注:2)

 眾皆歎服。

 接著那少女,青年,中年男子,都紛紜發表看法和見解。個個言語精避,表現不凡。

 接下來的俞昌,馬柏,更是滔滔不絕,引經據典,一幅園林專業人士的風范,更是讓葉鋒心中暗懍。

 最後,趙白含笑地望向葉鋒,微笑道:“這位是葉鋒兄吧?不知葉兄有何高見?”

 葉鋒微微一笑,從容地望向眾人,道:“園林是凝固的音樂,好的建築不僅可帶來視覺上的美感,更是體現著人文精神與理想!”

 他頓了頓,細細地觀察眾人的反映,見廳內諸人皆露出專注的神情,心中滿意。

 他續道:“造園又名構園,重在構字,含意至深。深在思致,妙在情趣,非僅土木綠化之事,風花雪月,客觀存在,構園者能招之即來,聽我驅使,則境界自出。園林多封閉,以有限面積,造無限空間,故空靈二字,為造園之要諦。造園如綴文,千變萬化不究全文氣勢立意,而僅務辭匯迭砌者,能有佳構?文貴乎氣,氣有陽剛陰柔之分,行文如是,造園又何獨不然?”

 “文學藝術作品言意境,造園亦言意境,景露則境界小,景隱則境界大。‘亭台到處皆臨水,屋宇雖多不山’‘幾個樓台遊不盡,一條流水亂相纏’此雖古人詠景說畫之辭,造園之法適同,能為此,則意境自出。”(注:3)

 廳內鴉雀無聲,眾人皆聽得入神,個個臉上露出驚異的神情,雖然是從未聽過此類園林理論。但葉鋒講的每一個字又皆打動了他們的心弦。

 葉鋒曾和義父學過系統的園林設計,理論知識可謂是非常豐富。而地球上的文明發展已是進入了社會主義社會,又豈是這異世界中的奴隸社會中的文明所能比擬的?

 他侃侃而談,神情瀟灑,借機展示他的才華魅力。

 廳內落針可聞,眾人皆迷失在他構造出來的園林藝術王國中。

 那老者關呂更是手撚長須,雙目微閉,凝神細聽。

 葉鋒見反應良好,心中歡喜,續道:“園林景觀中,靜予動中,動由靜出,其變化之多,造景之妙,層出不窮,所謂通其變,邃成天地之文,故以靜觀動,以動觀靜則景出,靜之物,動亦有,故動觀靜觀,實造園產生效果之最關鍵處,吸此景觀之理,初解矣。”

 “造園,綜合性科學也,且包含哲理,觀變於其中,言之以無形之詩情畫意,構有形之水石亭台。填詞有過片造園亦必注意過片,運用自如,雖千頃之園,亦氣勢完整,韻味雋秀。造園可以古為法,古今結合,古為今用,古今運我筆底,則為尚矣!”(注:4)

 朗朗聲音在廳內回蕩著。

 趙白猛地拍案歎道:“奇矣!妙矣!絕矣!”

 眾人皆歎服不已,那老者關呂猛然睜大雙眸,眼中精光大盛,炯炯地上下打量葉鋒,直葛,俞昌,馬柏三人交頭接耳,不知在嘀咕些什麽,但投向葉鋒的眼中卻皆是羨慕讚歎的目光。

 另三人也是一幅讚賞的表情,隻有林素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花怡則握著葉鋒的手喜不自勝。

 趙白望了向關呂,尊敬道:“關老,你有何高見?”

 關呂撚須微微一笑,油然道:“葉公子此論令老朽歎服,老朽無話可說!”

 此言一出,眾人皆為之鄂然。

 關呂是金月城首屈一指的園林設計大家,有“鬼手”的美譽。現在竟然退出和眾人的竟爭,大家都不知他葫蘆裡賣什麽藥。

 關呂臉上似笑非笑,緩緩地掃視了眾人一眼,就不再言語。

 趙白深深地望了一眼關呂,又對眾人道:“那諸位對園林特色上又有何高見?”

 ※※※

 窗外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廳內氣氛卻極為熱烈,關於園林特點這個話題的辯論已經進行到了白熱化。

 眾人各執一詞,各抒已見。隨著眾人的你一言我一語,廳內氣氛逐漸進入了。

 最後,葉鋒的發言更是將氣氛推向頂峰。

 “余以為園林特色還有個很重要的是在園林的裝修上別出心裁!要強調因地製宜!敞口建築重線條輪廓,不用精細的掛落裝修,因易損傷。家具以石凳,石桌,磚面桌之類,以古樸為主。廳堂軒羰有門窗者,則配以精細的裝修,其家具亦為紅木,紫檀,楠木,花梨所製,配套陳設。”

 “夏用藤棚椅面,冬加椅披椅墊,以應不同季節的需用。但亦須根據建築物的華麗與雅素,分別作不同的處理。華麗者用紅木,紫檀,雅素者用楠木,花梨,其雕刻之繁簡亦同樣對待。最後在園林空間處理上也需靈活多變,造園的主旨是表現自然美,在設計構築中,宜采用因地製宜,借景、對景、分景、隔景等種種手法來組織空間,造成園林中曲折多變、小中見大、虛實相間的景觀藝術效果,這才能表現出具有自身特點的空間意識和空間美感……”(注:5)

 “好!”那老者關呂一掌拍在案上,高聲讚道,將眾人從藝術的海洋中驚醒。

 廳內眾人也紛紛以熱烈的掌聲,直葛,俞昌,馬柏三人更是面面相覷,張口結舌,無話可說。

 林素瞥了葉鋒一眼,眼神複雜。

 “哈哈哈……”

 趙白仰天一陣大笑,狀極歡暢:“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今日趙某真是大開眼界!”

 望了望天色,又轉頭往後廳瞥了一眼,微笑道:“辯論就到此為止,諸位請稍坐,趙某去去就來!”言罷,微微行禮,起身往後廳而去。

 眾人知道趙白定是去決定入聘的人選,都不由心頭惴惴。

 葉鋒也是心裡“砰砰”直跳,今日廳內眾人都是勢均力敵,鹿死誰手真是尤未可知!

 花怡伸過手來,對葉鋒微微一笑:“鋒郎,別急!”葉鋒點了點頭,內心遂漸平靜了下來。

 天色已遂漸暗了下來,不知不覺已是黃昏。夕陽透過窗簾撒了進來,映得廳內一片金黃。

 終於,腳步聲傳來,趙白從後廳走了出來,緩緩地掃視了眾人一眼,目光投向葉鋒,微笑道:“葉兄,請至內廳敘話!”

 葉鋒心頭一陣狂喜,美夢成真了!

 ※※※

 附:(注:1)(注:2)(注:3)(注:4)(注:5)等園林資料引用自陳從周先生的說園系列,陳先生的說園諸章,清新優美,讓人賞心悅目,先生已故去6年,在此向陳先生表達萬分的敬意。說園一文,大家有興趣可以找來看看。

 ※※※

 花怡一陣歡呼,緊緊地摟抱住葉鋒。

 廳內一片躁動,眾人表情各異,但皆難掩失望之情。直葛,俞昌,馬柏三人更是既失望又妒忌又尷尬。

 林素怔怔地立在那,眼中閃過強烈的失望神情。

 她澀然地望了喜洋洋的葉鋒和花怡一會兒,不過最後還是走了上來,真誠地道:“葉公子,葉夫人,祝賀你們!”

 葉鋒喜道:“謝謝!”

 凝望向她那蒼白的臉頰。林素怯生生地立著,她的臉上帶著微笑,隻是眼中卻帶著掩飾不住的苦澀。

 葉鋒不由心中一動。

 看林素的衣著打扮,顯然也是貧寒之人。很顯然她也曾象自己一樣非常渴望這份工作,現在……想起自已這段時間的貧窮生活,葉鋒分能理解林素心中的苦楚。

 他略一沉呤,轉頭對趙白道:“趙爺,在下可否請一個助手?”

 趙白望了葉鋒和林素一眼,啞然失笑:“當然可以!不過……”他頓了頓,續道:“這助手的薪金可是要葉兄自己出的。”

 葉鋒喜道:“這是自然!”

 林素呆了呆,凝視了葉鋒半響,眼中閃過掩飾不住的喜悅之情,拂了一禮,低聲道:“葉公子,謝謝你!”

 葉鋒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花怡一直在一旁地打量著林素,見了夫君的舉動,眼中閃過讚賞的神情。微微一笑,上前握住林素的的手,柔聲道:“妹妹不用客氣,相互幫忙是應該的!”

 林素望向花怡如花的俏臉,眼中閃過感激的神情,點了點頭。

 ※※※

 眾人一一告辭而去,那老者關呂上前向趙白告別,趙白挽留道:“關老,天色已晚,用完晚膳再走吧!”

 關呂挽拒道:“老朽還有事在身,實在是不便逗留。”轉頭望向葉鋒,微笑道:“葉公子,後會有期了!”

 葉鋒凝望了這個令人猜不透的老者一眼,點了點頭。

 那關呂微微一笑,灑然而去。

 趙白哈哈一笑,對葉鋒三人道:“三位請!”

 一路行去,舉目皆是雕梁畫棟,豪華氣派。葉鋒看得熱血沸騰,暗忖這才是人生,這才是成功人士應過的生活。努力吧,他在內心對自己道。

 不久,三人隨趙白來到內廳。

 內廳的裝飾比大廳更為素雅。一美貌女子正端坐在黃花梨圓後背交椅上,她的身旁圍拱著多個丫環,顯得極為氣派。

 這女子一身鵝黃的綢緞衣裳,年約二十七八歲,身材高挑,體態豐滿,臉龐白淨嫵媚,胸脯更是飽滿高聳。兩片嘴唇紅嫩光澤、厚實性感。一雙雪亮的大眼睛,發散著風騷嫵媚的光芒。

 見到三人,盈盈起立,一對妙目直直地望向葉鋒、花怡、林素三人,眼光極為大膽,直接。

 趙白走上前去,握住那女子的手,柔聲道:“夫人”。

 那女子甜甜一笑,鳳目掃過葉鋒三人,目光在花怡身上上下打量著,眼中閃著讚歎的神情,然後卻見她上前大大方方地拽住花怡的的手,含笑道:“這位一定是葉夫人吧!早就聽說葉夫人姿容絕俗,傾國傾城,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花怡如花的玉臉上升起了一絲紅暈,更增豔麗,隻聽她低聲道:“夫人過獎了!”

 ※※※

 經雙方介紹後,葉鋒得知,這女子是趙白的妻子孫眉。

 雙方寒喧一番後,按賓主落座。

 趙白哈哈一笑,道:“在下略備薄酒,祝賀葉兄入選,希望以後我們能合作愉快!”

 葉鋒忙道:“趙爺盛情,葉某實在是愧不敢當。”

 趙白再一笑,便示意侍從開席。

 立時便有美麗的侍女手捧精美菜肴從後堂魚貫而出,不多時,鐵力木插肩榫酒桌上便擺滿了精美豐盛的酒食菜肴。桌上所用的器皿也是造工精細,情趣高雅。

 葉鋒心下歎息,這桌上任何一樣東西都是價值不菲,非自己所能想象。隨便一樣東西,價格都超過自己一個月打魚所賺來的錢。如此豪華的生活,他還是第一次才得見,人和人真是不能相比啊!而對面的林素眼中也露出驚歎的神情。

 他望向花怡,卻見佳人的眼裡又閃起了那種複雜茫然的神情。不由心中一陣歉疚,象花怡這種女人本就該過那種錦衣玉食的生活,和自己在一起真是苦了她了。

 他心中心潮起伏,趙白卻以為葉鋒在留神打量桌上一個燙酒的酒爐,便笑道:“酒性最熱,若熱吃下去,發散的就快,若冷吃下去,便凝結在五髒之內,對身體有害!所以,酒還是燙熱的好!”

 接著便給眾人斟酒。

 葉鋒拋開心事,大口渴酒。

 只見懷中美酒色作晶瑩,酒香芬芳濃鬱,飲在口內,隻覺入口柔綿醇厚,回味悠長。和中國的茅台酒有一拚,不由讚道:“好酒!”

 趙白微笑道:“此乃煙夢國產的桃煙酒,幽雅細膩,令人回味,飲後的空杯,可長時間余香不散,有‘風味隔壁三家醉,雨後開瓶十裡芳’之譽!來,葉兄,弟妹,林姑娘,再飲一杯!”

 拎起酒壺,極其嫻熟地又給眾人斟上一杯溫熱過的美酒。

 當下眾人又飲數杯,花怡,孫眉二女幾杯酒下肚,立時臉色緋紅,嬌豔欲滴,反觀林素倒是面不改色。葉鋒和趙白是酒中神仙,當然更是若無其事。

 眾人邊飲邊談,頗為樂趣。趙白又侃侃談起了酒之文化,極有見地,眾人都聽得興味盎然。

 葉鋒夾了一塊自己不知道叫什麽名字的肉放到嘴裡,吃了一口,隻覺得肥而不膩,酥香可口,不由得點了點頭,伸筷給花怡夾了一塊,想了想,也給林素夾了一塊。

 花怡見夫君體貼自己,不由衝葉鋒溫柔一笑。林素則瞥了葉鋒一眼,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紅暈,略顯不好意思,低頭默默吃飯。

 趙白和孫眉見狀不由相視而笑,趙白油然道:“葉兄方才所吃菜名為:酥香肉,此菜味道鮮美,酥香可口,好吃又營養,葉兄,弟妹,林姑娘,多吃點。”

 葉鋒呷了一口酒,道:“此肉令葉某想起以前曾吃的一道菜,此二者皆有異曲同工之妙,那道菜,嗯,它是取豬軟脅處的五花肉,煮七成熟後,取出將皮上抹上甜醬等調料,然後放進油鍋裡炸,再切片後放碗裡碼好,上面放上切碎的冬菜或乾菜,淋上豆油等調料蒸,蒸好後取出,倒扣在盤裡,這樣,肉裡又滲有冬菜等味道,入口即化,十分鮮美……嗯……非常好吃!”

 花怡笑道:“鋒郎喜歡吃,以後妾身便做給你吃。”

 趙白聞言望了一眼孫眉,而孫眉則白了他一眼。

 葉鋒衝花怡微笑地點了點頭,伸手舀了一杓自己又不知道叫什麽名字的菜,便欲放入口內。

 孫眉突然道:“葉公子請勿急於將此菜放入口內,要先吹一吹……此菜表面看似不熱,但實際上溫度卻十分高,小心別燙著!”

 葉鋒連忙住口。花怡“卟哧”一笑,道:“鋒郎,小心點!”

 趙白哈哈大笑,道:“此菜名日雞鬧,它是將雞肉剁碎後和蛋清放在一起反覆攪拌,用油酥出來後象雪一樣松軟,端上來後一點熱氣也不冒,但,一不小心,你舀一杓在觜裡,那非燙著不可。”

 吃完了這口菜,葉鋒籲了一口氣,尷尬地道:“趙爺象是對菜道極有研究啊!”

 趙白微笑道:“趙某平時心願不多,但嘗遍天下美食卻是其中之一!說起來,趙某淫浸菜道多年,嘗遍天下美食,但卻隻有玉月菜最令趙某難忘。”

 葉鋒奇道:“這玉月菜有何特色之處,能令趙爺如此難忘?”

 趙白微笑道:“玉月城是天下美食集中地,自古便有食在大月,味在玉月之說,玉月菜以腴滑肥潤為主,並講究原料的入味,技法多樣,其形味兼美,菜肴千姿百態,變化無窮。在大陸有《一菜一格,百菜百味》之稱譽。”

 眾人皆聽得入神,隻聽趙白繼道:“玉月菜還講究色、香、味、形,在味字上下功夫,以味的多、廣、厚著稱。其味巧妙搭配,靈活多變,味別之多,調製之妙,堪稱絕妙!另玉月菜在烹調方法上,還善於根據原料、氣候和食者的要求,具體掌握,靈活運用。總之,玉月菜與玉月城風景名勝一樣聞名於世,揚名天下。”

 眾人皆聽得歎為觀止。

 趙白又殷勤勸酒勸菜,眾人杯來盞往,氣氛愈發熱烈。

 席中,趙白高談闊論,其涉獵之豐、見解之精,令人歎為觀止,眼界大開。

 而葉鋒來自異世界,其新奇獨特的看法、言論也令眾人耳目一新,吸引了在座眾人的目光。

 最後,一席飯是吃得賓主盡歡。

 ※※※

 席後,一眾人皆坐在後花園賞月。園內流水淙淙,綠竹猗猗,環境極為雅致。

 眾人閑聊數句後,趙白哈哈一笑,對葉鋒道:“葉兄,你知我為何錄取你嗎?”

 葉鋒望著這個商賈大豪。趙白身上有一種奇特的魅力,其雖是家財萬貫,但卻無身在其位的那種盛氣凌人,讓人心生好感,容易親近。但他的一舉一動卻又不怒而威,讓人敬畏有加。忙道:“小弟也心中疑惑,還望趙爺賜示。”

 趙白微笑道:“原因有二:一是你自己有這個能力,你設計的圖紙和講演的理論,在眾人中雖然並不是最好的,但立意奇特,標新大膽,趙白聞所未聞,有一種極為特別的韻味,我和夫人都非常欣賞。”

 “二,你現在和我年輕時的情景很像,看見你,總有一種特別的親切感……還有你說的那句:自古貧賤出良才,更是深得我心,引起我的共鳴!”

 他歎了口氣,滿懷感觸道:“自古貧賤出良才!其實,趙某和葉兄一樣,也是出身貧寒。後通過自己的努力奮鬥,並在賢妻的匡助下,才達到今日的成就!”

 葉鋒不由生出敬佩之心。是的,白手起家的人是最令人敬佩的。

 他想了想,問道:“那趙爺以後又有何發展目標?是否是要向仕途發展?”

 “仕途?”

 趙白眼中卻意外地閃過憤恨之色,緩緩道:“唉!誰不想謀個一官半職,光宗耀祖呢?隻是……現今政權為士族把持,為官皆講究名第出身,象我等庶族想要參政,那實在是太難了!”

 “哼!這些高門大閥,排擠忠良,壓製人才,全國上下成風,長此以往,我大月國……”

 趙白越說越氣,雙目圓睜,最後“啪”的一掌拍在鐵力木紫檀案幾上,“喀喇”一聲,那案幾竟被他拍出了一道裂縫。

 葉鋒心中大凜,這鐵力木屬於硬木,質地極為堅硬,竟被趙白一掌拍裂,這趙白內力實在是委同小可。

 孫眉瞥了葉鋒三人一眼,嗔道:“白郎,你看你,又來了!”

 趙白慢慢靜了下來,良久,卻歎了口氣。

 園內氣氛有點沉悶,過了一會,隻聽孫眉道:“葉公子現居住何處?”

 “梅月區梅月街”

 “梅月街?嗯,據聞此處冶安極差,環境也不好……”

 孫眉望了一眼花怡,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道:“白郎,聽說福月區白老爺有一私宅欲出售,何不……”

 “對啊!”趙白拍案道:“這私宅趙某也曾去過,環境優美,確是理想的居住處所。”

 望向葉鋒,卻見葉鋒正炯炯地望著自己,不禁啞然失笑,一拍大腿:“我倒忘了。”

 從袋中掏出幾張銀票:“這是葉兄的二千兩酬金,葉兄拿去購置宅院家私吧!”

 葉鋒心喜,嘴上卻道:“葉某還未開始為趙爺工作呢,怎好……”

 話還沒說完,卻見孫眉微笑地從趙白手中取過銀票,放在花怡的手裡,柔聲道:“這錢妹妹收下吧!”

 花怡望了葉鋒一眼,略一沉呤,道:“鋒郎還未開始工作……嗯,這樣吧,妾身就先收一半的酬金,剩下的,還是等鋒郎工作以後再收吧!”

 趙白和孫眉互視一眼,眼中皆露出讚賞之色。林素則默默地瞧著,不發一語。

 孫眉微笑道:“白郎,明日妾身也是閑著無事,不如就隨妹妹一起去看看那個宅院吧!”

 趙白略一沉呤,點了點頭。

 ※※※

 “公子夫人請早點休息吧!”侍女領著葉鋒和花怡二人來到廂房後,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廂房內布置精美,古樸雅致,極有情趣。

 葉鋒打量了一會兒,收回目光,卻見花怡正怔怔地凝視著房中家私。葉鋒走到她身後,摟著她的纖腰,柔聲道:“怡姐,在想什麽?”

 花怡臉有黯然之色,幽幽道:“這房間的布局太象妾身小時候睡的那間屋子了!”

 葉鋒緊緊地摟著她,柔聲道:“等明日把那所宅院購置後,我們就可按你以前的布局來布置房間了。”

 花怡轉過身來,凝視著葉鋒,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妾身聽夫君的。”

 葉鋒右手摟著花怡,嘴巴貼上她的耳朵,低聲道:“怡姐,天色不早了,我們早點休息吧!”

 花怡低著頭,嗯了一聲,那吹彈得破的俏臉上泛起了紅暈。

 ※※※

 “妹妹,你看這邊景色多美啊!”一輛豪華、舒適的馬車沿著街道平穩地向前行駛著,馬車旁有幾十個待從和婢女隨行。一路行去,不時吸引了路上行人的目光。

 車上坐著的正是葉鋒、花怡、孫眉三人。

 這輛趙府的馬車建造得富麗堂皇。車身造型美觀,運轉迅速,乘坐舒坦。馬車的車身精心雕刻了各種圖案,四角掛著金鈴,不住隨車發出悅耳的聲音。

 三人坐在馬車內,饒有興致地瀏覽著窗外景色。三人都很興奮,特別是花怡,孫眉二女更是情緒高漲,不住地指點窗外景色。

 葉鋒則靜靜地坐著,一邊聽著花怡和孫眉談著女人家的事。一邊默默地思考著。

 坐著舒適的馬車,看著車外美麗的景色。葉鋒心中還有恍如做夢般的感覺。

 昨日自己還是漁民,今日卻已是儒衫頭巾,成為一個頗受人尊敬的文士。說起來,還真得感謝自己在原世界學的一身本事。不然也不可能爬得這麽快。

 以後自己肯定還會有許多機會的。隻是以後自己的人生目標該如何定位呢?

 應該是實力!發展實力吧!

 他尋思道。

 隻有擁有了足夠的實力,自己在能在這個社會生存下來,才能得到別人的尊重,才能保護自己所愛的人。

 是的,就是如此!

 望著身旁花怡和孫眉那如花的玉容,他在心中肯定了下來。

 他瀏覽著窗外的景色,卻不由又想起了林素這個女孩。林素一大早就告辭回家了,當她來向葉鋒辭行時,葉鋒曾叫花怡送她五百兩銀票,但卻被她以“還未開始工作”為由拒絕了。她雖然外貌普通,家境貧寒,但卻特立獨行,有一顆高貴堅強的心,令人感到可敬可佩!

 馬車飛快地行駛著,拐過一條小巷,馬車就停在一所幽雅的宅院。宅前矗立著幾株高大的柏樹,枝繁葉茂,清幽靜雅。

 車簾卷掛,三人下了車,只見院門之上有一匾,匾上書著“聽雨小院”四個字。

 孫眉上前敲門,不一會兒,就見一個老管家模樣的人來開門,見到孫眉,忙陪上笑臉,道:“是趙夫人啊!今天怎麽有空到寒舍來啊?”

 孫眉上前笑道:“白管家,聽李老爺說你們這座宅子要兌出去,我就帶幾個朋友過來看看,不知這宅子兌出去了嗎?”

 白管家含笑道:“還沒有呢!”望了一眼葉鋒和花怡,又拍了拍額頭:“看我糊塗,來,來,請進來吧!”

 三人進了門,而一乾侍從則均候在門外。

 一進外院,沿面就是一道精致的垂花門。進了垂花門,眾人不由眼前一亮,只見院內花容綽約,花街鋪地,奇石當戶,相當優美幽靜!

 花怡見狀不由得露出歡喜的神情,緊緊地握了一下葉鋒的手。

 孫眉也左右打量著,眼中露出讚賞的神情。

 那白管家望著院內的一切,卻輕輕地歎了口氣,道:“唉!真舍不得這個地方啊!要不是老爺年紀漸邁,思鄉心切,說什麽我們也不會離開這裡!”

 “唉!人老了,總想落葉歸根哪!”

 孫眉聞言似被觸動心弦,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之色,道:“是啊!山水總是故鄉親!”葉鋒和花怡也被打動自已的情懷,陷入沉思。一時院內的氣氛凝重起來。

 還是白管家打破了沉默。他哈哈一笑,道:“你看我,你看我,又來了,唉!這人老了,感慨也多了!”

 “來,來,我領各位到處看看!”

 他當先領路,沿途指點。

 白管家在前領路,葉鋒三人跟隨在後。一路行去,小院匠心獨具,精巧宜人。

 轉過插屏,是小小的三間軒,西側帶一複室,葉鋒看裡面窗明幾淨,應該很適宜讀書。軒北窗外,則有一樹芭蕉,數枝翠竹,依窗而栽,綠意宜人。

 花怡緊緊地摟抱著葉鋒的虎腰,歡喜地瞧著這一切,葉鋒低頭柔聲道:“怡姐,喜歡這裡嗎?”花怡欣喜地點了點頭。從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極是喜歡這地方。

 葉鋒說道:“喜歡!那我們就買吧!”

 孫眉招手叫白管家過來。道:“白管家,這所宅院售價是多少?”

 “900兩白銀,包括家私。”

 “是嗎?”孫眉炯炯的目光注視著白管家:“這價格好象偏貴了一點啊!”

 白管家微微一笑,留戀地望了一陣院中的景物,卻又歎道:“這院子我們住了十幾年了,當初花了我們無數的心血!唉!多年的感情都在這裡啊!”

 孫眉淡淡一笑:“白管家真會說話,好吧!就900兩白銀,我買了!”說著,從荷包裡掏出900兩的銀票!就欲交給白管家。

 花怡忙伸手按住孫眉的手:“姐姐,這不行,這怎麽能讓你破費呢?”

 卻見孫眉笑道:“這是姐姐的一點心意,當是送給妹妹的見面禮,妹妹請不要推辭了!”

 花怡為難地望向葉鋒:“鋒郎,你看……”

 葉鋒微微一笑道:“愚夫婦非常感謝趙夫人的好意,隻是親手為自己的妻子購置一所宅第,乃是小弟早已存在的心願,還望趙夫人成全!”

 孫眉望了葉鋒一眼,大方地笑道:“既然葉公子這麽說,那妾身就尊重公子的意思了!”

 花怡則恬靜地望著自己的夫君,眼中柔情無限。

 女人通常買完房子第一件事就是想到購置家具,但這邊已經家私一應俱全,於是孫眉便提議去買幾件衣服,換身行頭,去舊迎新。

 並對葉鋒和花怡介紹在新月區有一家服裝店,店內的衣服設計別出心裁,款式多樣,衣料考究!在玉月城非常出名,並說她平時就最喜歡到那裡買衣服。

 葉鋒非常讚同孫眉“去舊迎新”的說法,也讚成去購置幾件衣服。花怡沉吟了一下,也答應了。

 於是一行人又浩浩蕩蕩地來到了孫眉所說的那家服裝店。

 只見這家店位於新月區的一條小河旁,規模不大,但非常賞心悅目。粉牆黛瓦、青磚飛簷,極有意境,葉鋒和花怡看了,都不由道好。

 一乾侍從留在外面,三人進得店內,只見裡面裝飾極為古樸典雅,令人感覺非常舒適。

 一個風韻極佳的年輕美婦聞聲迎了上來,喜道:“我說趙夫人,我可好幾天沒見到你了”美目瞟過葉鋒和花怡二人,臉上洋溢著自然的微笑,隻是眼角處卻帶著掩飾不住的驚奇,顯是為花怡的花容所攝。

 葉鋒見這位年輕美婦年齡約在二十五六間,身材高挑,眉目如畫,體態風流,穿著一身的錦繡衣裳,白綾襖兒,藍裙子,顯得簡潔幹練,風姿動人!

 孫眉笑了笑,對那美婦道:“這兩位是葉氏夫婦,我帶他們來買幾件衣服,如青可要給他們選幾件稱心舒適的衣服喲”

 聽了孫眉的話,那服裝店如青臉上泛出深淺合宜的兩個酒窩,立時蕩漾出有若風月無邊的醉人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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