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這句話是十分有毛病的,首先他與姓魏的死鬼才算的上是第一次見面吧,我隻不過是借屍還魂的一個不相乾的外人,如果真要說第一次見面的話應該是我還在病床上的那次,實話說我對他的印象實在是不怎麽樣,另外對於我是一個怎樣的人,連我在自己生活過的二十年裡都沒有搞清楚,就憑短短的二十多天,他又怎麽可能了解我的為人。
我是一個非常隨便的人,所以才對來到這裡並沒有太多的驚訝和惶惶,我看著眼前這個似乎是在吐露心聲的男人,作為一個君主,應該是在爾虞我詐、爭權奪勢中掙扎著生存,想到這裡不免對他產生了同情,自古權勢之爭有多少無奈和辛酸,生長在和平年代的我是無法去體會這種心情的。
至於背不背叛,我心裡更是一點底都沒有。
某人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我就這麽想來想去,突然想到早上含煙說的那件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好想問問的說……嗚……我猛然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抱到剛剛他睡的躺椅上了。
“喂……你好歹顧及一下人家的想法好不好……”……嗚……我還沒說完的話就被某人的給吃進肚裡去了……
嗚……我眨眨眼,想推開這個幾乎趴在我身上的人,可是一點效果都沒有……嗚……我好沒用啊……嗚……某人還在奮力的肯咬我那兩片可憐的嘴唇……嗚……肯定要變香腸嘴了……好醜好丟人的說……
忽然一隻手夾起我的兩頰,一捏……嗚……我緊守的城池就這麽沒了……色狼……虧我剛剛還同情他呢……哼……
嗚……牙關被打開,一條軟滑的舌掃過我的牙齦,溜了進來……嗚……我躲,再躲……無奈某人技巧嫻熟,不一會就俘獲了我疲憊的舌……輾轉纏繞,又吸又咬的……
其實我早快沒氣了,這會兒更是耳際轟鳴、眼冒金星、全身癱軟……嗚……好打擊啊……為什麽我要和一個男人接吻啊……嗚……
就在我快窒息的時候,那人終於放棄我可憐的唇,轉而攻擊我的耳朵……我一邊喘氣一邊埋怨他……
原先固定在腦後的手,也開始不安分的四處摸了起來,從喉結一路摸到鎖骨,還隔著衣服摸到我胸前了……又蘇又麻的感覺爬了上來……嗚……理智已經開始一絲一毫的從我的身體裡遊離了出去……
“你好敏感……呼……”低沉充滿磁性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隻覺得後背一涼,驚出一身冷汗……天……我差點就要“與狼共舞”了……嗚……平時我明明非常冷靜的說……
我鬱悶的看著某個色狼正在和我身上的盤扣作鬥爭……太沒有警惕心了,尤其對這個人要更加小心,完全是想到什麽就做什麽的人……真是險啊,差一點就稀裡糊塗的被這個人吃了,多虧了我穿的衣服樣式複雜……
某人好象快沒有耐性了,抓起衣領就準備開撕,嚇了我一大跳,抬腳就踢了下去……某人沒有防備給我踢了個正著……
“又踢我……朕可是真的要生氣了……”
“我都還沒生氣,你憑什麽啊……”看到某色狼眼中冒起了熊熊的欲火,我吞下沒說完的話,真不知道對著一個跟自己一樣的平板的身體,怎麽會有感覺……真是有夠變態的……
大概是感覺自己太沒有風度,他拍拍自己的衣服,頭上頂著一個腳印威嚴的站了起來,甚至我都能看到他額頭的青筋直跳……不會真的生氣了吧……嗚……我有點害怕……要是他擺起皇帝的架勢……要我脫我也隻能乖乖的脫……嗚……我不要……
僵持了一會,哼……我就是不讓步……
他歎了口氣,道:“我倒是不急,不過隻有八天了,到時候你也是得乖乖聽話的。”
這個我當然清楚,不過我也是力不從心啊。事實再一次殘酷的放在我面前,我一直都是在逃避這個問題呢……嗚……
“你好好想想吧,嫁給朕有什麽不好。朕也要回了。”他轉身就走,不容我有任何的分辨。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大聲嚷道。
他頓了頓,又威嚴的跨門而去……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還真是多,客人也一個接一個的來。梁皇走了才一會工夫,我也還處於剛剛的氛圍中沒有緩過勁,那個存在感極其薄弱的林先生悠悠然的從門外踱了進來。
我靜靜的看著他,他也隻是靜靜的看著我,但似乎又不是在看我,一陣涼風從我頸上爬過,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是怎麽回事啊……
“在下失禮了,四公子好象最近都比較忙吧。”過了好久他才開口道。
呼……我剛剛真的被嚇到了,“還好,林先生怎麽有空過來?”對了,我好象記得我爹說過要讓他來教導我的說,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這件事啊,其實我覺得根本沒有這個必要嘛,反正過幾天我都要“嫁”出去了……
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他笑笑,卻隻是淡淡的道:“有些事情當事人是看不透的,外人往往看的更清楚明白,又為何不讓在下為公子參考一二呢?”
說的到是頗有幾分道理,可是我好象除了要“嫁”之外,也沒有什麽事讓我擔心的啊……難道說這個人是我爹派來的說客?……不像啊……
笑容在他的嘴角邊遊走,是一種很真的笑,這時我才發現他其實已經不年輕,細小的皺紋在額角隱現,鬢角也露出些須的班白,也許是時間磨練出的睿智,整個人越發顯得沉穩安靜……是一種寧靜的溫柔……
“聽說公子失憶,原來是真的。”
“……”
“公子不記得我們曾經見過面了嗎?在升州在下曾與公子有一面之緣,當時公子的才智讓在下佩服不已。”
哦,原來是以前與姓魏的見過啊,我說他看我的眼神怎麽會不一樣呢,他不會是感覺到什麽了吧……天……
“哪裡,太抬舉我了,呵呵……”好心虛啊……“不知道先生今日來此有何事?”我趕快轉移話題。
“在下能與公子談天的機會微乎其微,公子不會這麽就趕在下出去吧,”他笑道:“公子何不放寬心,事情自然會解決的,有時候靜靜的隨其發展必有不一樣的結局,而且並不是公子一人在努力,公子隻要做現在的自己就行了……”
“……”我怎麽覺得他說的話我聽不懂啊,又像是來勸我回心轉意的,又像是說會幫我一樣……一頭霧水……
看我很不理解的樣子,他補充道:“公子現在不明白不要緊,隻要知道在下是站在公子那邊的就行了,還要相信在下,不知道公子在升州說的話還記得嗎?”
我拚命的搖頭,不知道那個姓魏的究竟跟他說了什麽啊……
“呵呵,公子吉人天向,必定達成所願,既然公子不願與在下交心,在下也不至於強求,隻是希望公子聽在下一言,莫隨便露出原來的相貌,對於一些人則更是不可,至於皇上的這件事,一切都已成舟也無法重頭來過,特別是有一人萬萬不能見的。”
“誰啊?”不知道他葫蘆裡賣什麽藥,盡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源親王,還有不要輕易相信除了我的其他人,言已至此,多說無益,在下告辭了。”他揮了揮衣袖轉身就走。
奇怪的人,說什麽隻能相信他,我憑什麽信他啊,說什麽不能相信其他人,我相不相信乾他什麽事啊……
“對了,相爺讓公子晚飯後去他書房一趟。”他走至門邊,又突然回頭說道,剛好看到我擺的鬼臉,然後一臉鐵青的去了……的
人都走了之後,我思前想後想了很久,還是沒有一點頭緒,反而好象越想越亂了……索性不去想了,正如那個林先生所說的,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對了,不知道我爹找我什麽事啊,還是讓林先生來傳……突然想到上次我爹看我的眼神,心裡一陣慌亂……的
吃完晚飯後,我隨著引路的小廝來到我爹的書房,心情卻有一些不安,也沒有注意到在路上遇到的大哥用犀利的眼神盯住我,像是等待魚兒上鉤的眼神,我也不知道究竟有怎麽樣的事情在等待著我,還有事實的真相,還有所有迷團的答案……
我跨進書房的門,含煙被留在了外面,這讓我更加緊張起來,不過想想畢竟我也沒有做什麽虧心事,壯大了膽子走了進去……
這裡我是來過一次的,不過由於上次太匆忙也沒有細細打量,現在看來這個房間還挺大的,靠牆的位置放置了幾排書,沒有多少華麗的裝飾,但從木椅桌子的質地來看應該都是上好的木材,價值不想而知,我仔細回想了一下,實話說我這個家好象特別的“豪華”……
“笑沐你過來。”坐在超大型書桌後面的老爹終於注意到我的存在,發話道。
我慢慢的踱了過去,站在離他隻有幾步遠的地方。
我爹從桌子後面站了起來,緩緩走到我面前,拉著我就往書櫃的方向而去。
“爹呀,什麽事啊?”實在不明白我爹行為的目的,所以我就拉扯著站在原地。
“一會兒我有事跟你說,你先在這裡躲一下。”說著也不知道碰了什麽機關,在一排書桂的最後面牆上出現了一扇門。
應該是跟我上次看到的是相似的東西吧,呵呵,怎麽到處都有啊……嗚……我在神遊的時候,不知怎麽就被我爹塞了進去。
不對呀……這是在我家,我乾嗎要躲起來啊……我看著面前這個密室的門暗暗生氣,轉過身我打量起這個小房間,什麽都沒有,隻是裡面放了幾口大木箱子,不知道裡面放了什麽哦……呵呵……我來看看……
哇……眼冒金星……好多好多的的元寶啊……
打開其中一隻箱子,我被裡面的東西嚇了一大跳……我爹該不會是個大貪官吧……管他呢……呵呵……我先順手牽幾個……說不定以後能用上呢……
“你好大的膽子!”嗚……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舉起手做投降狀……
慢慢轉過身去……沒人?怎麽回事?
不對,這個聲音好熟悉……好象在哪裡聽過……
通過門上面的小暗格,我看到一個背對著書櫃的站著擋住了我大半的視線,另外還有一人是側對著我的……是那天那個姓谷的……難怪我說聲音怎麽這麽熟悉呢……
我爹恭敬的站在一邊,聽前面那人訓話……
“老臣不敢,老臣的忠心相信王爺心裡清楚。”離的很遠,看不清我爹的表情。
“哼!是清楚,你都快把本王給賣了,以為本王不知道。”陌生的聲音說道,這應該就是他們口中的源親王了……
“王爺明鑒。”
“呵呵,你眼裡根本就沒有本王了吧”他怒極反笑到:“你這幾日與留軒那小子走的挺近嘛,還真以為自己是國丈爺了!”
留軒……好熟啊,應該是聽過的……哦,是那個皇帝的名字……他怎麽了……我仔細聽下去……乖乖,我好象聽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消息了說……
“你把笑宴弄回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肚裡的打算。”
“老臣這是在為王爺打算啊,老臣以為那個近衛軍張統領實在不可靠,不如自己人來得穩妥。”說著還不斷擦額角的汗……
“這話還比較在理,那小子竟然想削我的權了,也不想想這江山是誰替他守著,憑他那點本事,遲早要完……”
“王爺放心,老臣一定安排妥當。”
“笑沐, 那邊怎麽說?聽說失憶了?”
恩?怎麽還和我有關?我豎起耳朵……
“王爺放心,一切交給老臣。”
好象是要謀反呐……我爹原來是源親王一夥的……要不要告訴那個皇帝啊……
思前想後了半天,好象在古代這可是大罪,說不定連自己都搭進去……嗚……怎麽辦啊……
我一邊在做思想鬥爭,一邊又往身上塞兩個元寶……要是能跑,我就先跑了再說……
他們還細談了好一會,主要是什麽軍隊部署,人員調動什麽的,好象還挺有把握的……
越聽就越疑惑,這麽明顯的調度,那個梁皇會看不出來?我又抓了兩個……嗚……是我不好拉……嗚……
看到我爹正站在暗門一臉黑線的看著我僵停在半空中的手和手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