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蕭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裡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一搖,在一搖……
老先生暗自垂思,道:“好詞!好詞!”順帶用板尺敲了敲我手邊的桌台,見我全然無動於衷光明正大的趴在另一邊,美夢正酣,提高嗓門道:“古今成大事業、大學問者,必經過三種境界:‘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此其境界一也。‘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此其境界二也
“好吵!連睡都睡不好,你不要太過分!!”我怒目橫視臉色鐵青、手腳顫抖的鍾學士惡狠狠的道。
“……”他腳一跺,臉色乍青乍白,顫抖著說:“我……我不教了我……什麼世道……”然後人一溜煙的失去了蹤影。
“好清淨……”我換個姿勢,繼續口水成河,在桌面上流淌不息……
還沒睡半晌,耳朵突然不知道怎麼疼了起來,怪了,我猛一張眼,看到留軒,順帶他左手捏著什麼東西的姿勢……應該是我的耳朵……
“痛……”眼中霧氣湧動……哼,我就不信你不中招……果然他手一松,讓回我的可憐的已經被蹂躪的通紅的耳朵。
“我讓你是乾嗎來的?”他眉毛直豎,已經有豎上額頭的趨勢。
“我也沒幹什麼的說……”我是小孩子,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個道理要深入骨髓的執行,“而且你只是說讓我陪遙亦,又沒說要讓我更著一起學……學……”
我被他烏黑的深不見底的眸子看得有點心虛,揪著自己的衣襟道:“這……這完全不能怪我……明明是你昨天晚上……非要……那個~……好多遍~……人家那個~……”
他額頭的青筋起起落落,最終還是壓了下來,挑眉道:“哦~是嗎?”
躲在一旁的鍾學士和幾個宮女,表情詭異的越挪越遠,然後竄到門後從門縫裡往內看……有什麼好看的……
為了讓事實更加讓人信服,我委屈的道:“是啊,我好困的說~”
留軒一步上前,曖昧的俯頭咬我的耳朵道:“我怎麼記得你昨天是說身體不適,後來跑到寶寶們那裡過得夜?”
“……”我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那就是了,我後來被寶寶吵醒了好幾回……回……”
“你能被吵醒……哼,我把你……”他突然說到一半,就吞了下去後面的話,轉而左望右望道:“要不,我今天晚上讓你好好嘗嘗……明天就放你的假,怎麼樣?”
語氣是商量的語氣,態度卻是肯定萬分……其實……我也沒辦法反抗的說……不過,和明天不用來聽課……誘惑好象挺大的說~考慮考慮~
對了,死小鬼去哪了?抬眼望過去,根本就沒見到人影。
“別看了,遙亦早就默完,出去了。”留軒用手摸摸我的頭髮,無比憐愛的道:“你要是實在不喜歡就算了,我也不會逼你的……”
閃亮~閃亮~
“就當我沒說過好了。”
“君無戲言!我不管……”爬,爬,爬先賴在他身上再說。
最終留軒耐不起我的軟磨硬泡,答應一切隨我……所以我又過起了無所事事, 整日悠閑度日的閑人一個,這場風波有驚無險的安然度過。
“你在看什麼?”我俯在正半頓在寶寶們的門口的遙亦耳邊道。
“你……你是鬼啊,走路都沒聲的!真是的。”他小臉一紅,氣呼呼的道。
“偷看?……哦~”我看著他眼睛眨啊眨,呵呵,分明是來看寶寶們的,可是不好意思進去嘛~
拖,拖,把他拖進來,可惜小若離和若眩都睡著了,只有小夜晨在寬大的軟床上爬來爬去的,看到我們走進來,就向我伸出雙臂……要抱抱……好可愛~
把他小小的身子抱到懷中……軟軟的,感覺好好,一雙烏黑漆亮的眸子還在骨碌碌的轉,一副精明樣,眼珠卻不是看向我,而是往正挺直脊背的遙亦看去……
小眼一瞪,仇人見仇人……分外眼紅……
兩個人不知道交流了什麼東西,只聽道遙亦冷哼一聲道:“死小鬼!”活脫脫另一個我的語氣……呵呵……好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