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趴在我身上的人真的是留軒嗎?不會是我在做夢吧?
我偷偷捏了捏自己的臉頰,剛好落入了留軒的眼中,他眉頭一皺,突然語氣掉轉道:“我怎麼就喜歡你這個小笨蛋呢?!!”
笨蛋?我哪裡笨了?
“哪裡都很笨。”他看懂了我心中所想道。
“我還沒有問你和那個鳳言究竟是什麼關系呢,哼,我笨?我那是大智若愚,好不好?”我一瞥嘴道,猛然意識到自己好象問了一個不得了的問題了……這個在我心中已經想了好久的說……
果然他停頓了片刻……你哪怕騙騙我,我也會相信你的啊……不要不說話啊……難道……不要……我心思轉了好幾轉,才看到留軒張開了口,心底仿佛聽到了玻璃破碎的嘩啦聲……
他突然又吞下到嘴邊的話,烏黑的眸子看著我,竟然還帶了點似笑非笑的意味,我心中已經轟隆隆一片,就要大雨傾盆了……
“乾脆一點好不好,這樣我也痛快一點。”我幽幽的開了口,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欲哭無淚的表情,只知道其實自己更加希望他不要開口……
“遙鳳言,是一個如水如玉的人,清雅卓越,博學多識,雖然他是以一個質子的身份來到梁國,不過他活的實實在在,是一個真真為自己而活的人……那時,我還是一個皇子,沒有自己的勢力,又多方受人排擠,而且不得不隨時提防別人暗下毒手.
說著眼神已經穿過我的身體飄向了我不知的地方,我雙眼無神,兩耳轟鳴,四肢無力……我已經預見他接下來的話了……嗚……可憐的我怎麼可能和他的“鳳言”相比呢?……嗚……我決定拋棄他,至少也是我先提出分手的,我還可以留點面子……不過面子……面子值幾個錢……這個問題可以以後再考慮……眼下,他講到哪裡了??
“後來就發現鳳言其實心中已經有了他人了……這個人小若你也是認識的……”他突然六神合體,黑著臉看到我正神遊九天之外……
“哦……”我被他銳利的視線刺的滿身窟窿。
“其實就是你老爹。”他又繼續敘述起來,忽略我根本什麼也沒有弄明白的臉。
“啊?我老爹?老爹不是把他關到死……他喜歡的是我老爹?你確定自己沒有弄錯?”我疑惑不解……難道說他們一個是被虐狂一個是虐待狂?
不對,哼哼……他還真是狡猾,狡猾滴……成功轉移我的注意力了……
他無視我臉上飄過的上千種表情道:“感情本來就是奇怪的事,相比較我,他那根本就不叫奇怪了……別亂眨眼睛了,當心眼珠掉出來!”
“……”乖乖嚇死我了,應該不會掉出來的吧,我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還好……還在……
“……”他的臉又黑了一層,決定徹底把我當空氣……
“不錯,在遇見鳳言的時候,我的確很想把他禁錮在自己身邊,那個時候我是真的第一次如此渴望得到一樣東西,我認為那就是我的感情了……不過現在想來,自己根本就是一個想要玩具的小鬼,是一種強烈的征服欲在作祟,想讓那個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人,眼中有我……”他深呼一口氣道,眸子認真的看著我,期待我的回答……
“……不懂……”我捏了捏衣角,抹了兩滴淚花,可憐兮兮的看著他,看到他喉頭的地方一陣吞噎……
他沈了沈呼吸,點了點頭,繼續道:“我知道鳳言被魏丞相禁錮在府中,但那時剛好先帝病逝,朝中形勢一日險過一日,我無法去顧及他,而且在我的眼中,皇位比他要重要的多。在一切結束之後,我曾經秘密去救過他,哪知他卻不願意跟我走,我這才得知他心中已經容不下第二個人了。不久,就得知鳳言去世。我知道鳳言有子嗣,還是在無意中遇見魏笑沐的時候……
如此相似的相貌,我一眼便知道他是鳳言唯一留在世上的親生骨肉……我有點恨他……不,更確切的說是得不到一種東西的憤怒,卻看到魏笑沐的確是第二個鳳言的樣子……於是就有了報復的心理……我想要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我只是這樣想的……”
“不過……”他眼神一瞪,嚇了我一跳,怎麼好好的瞪我啊……我正聽得精神著呢……
“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卻被掉了包,沒想到金玉裡面變成了亂稻草……更可恨的是……我竟然還喜歡上這個……”說著說著,眼一紅,咬住嘴唇,擺出一副受欺負了的小媳婦樣,天,我現在是在哪個異度時空啊???
臉頰被扯到扭曲成扁球型,我才又回到這個時空……
正看到某人,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趴在我身上,一個一個秋波丟過來,我被砸的一處一個孔……
然後用非常“含情默默”的表情說:“你說怎麼辦吧?”
“什麼怎麼辦?”我呵呵笑。
“你破壞了我所有的計劃,應該要對我的下半生(身)負責吧?”他跳了跳眉毛,毛手四處亂摸,長驅直入禁地……
雖然心頭有點酸酸的……恩,我還是相信他好了,反正我也好懶,想來想去還真的挺累的……而且我也不得不相信他啊……
他微閃的眸子盯緊我臉上變幻的表情,道:“你還是不相信我……”然後神色一暗,寬大的手緊緊鎖住我的手腕,聲音突然一低道:“小若,小若,小若……”
我被他喚的兩頰滾燙,身子自己有了意識,自動軟軟的靠在他身上,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此刻是永遠……
我剛想張口,突然留軒把我一拖一拽,已經是趴在他的腿上,屁股被弓了起來,長褲三下兩下被退了個乾淨,他的手就毫不留情的啪啪打了下來,我愣了兩秒鍾,哇哇大哭起來……
明明剛剛還說喜歡我……嗚……
他打得驚天動地……我哭的悲涼壯闊……不要緊……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哭夠了沒?我打幾下了?”他額角青筋直跳,手停在離我嫩白的屁股還有兩寸距離……我全身僵硬……
然後就在我認為虛驚一場的時候,他的手就真的打了下來……好痛……嗚……這回是真的……嗚……
“你背著我跟遙斂那個狐狸精親熱了吧……哼……他是怎麼勾引你的……”他眼睛裡已經熊熊燃燒了,下手也越來越重……
“……”我無聲的流著眼淚,不能說,死也不能說……開玩笑,我能跟他說是我勾引人家的嗎,除非我不想要這條小命了……
他突然手上一頓,冒火的眸子像是要把我給吃了:“好啊,好啊,是不是嫌我喂不飽你了,還學會打野食了???”
怒極而笑,陰森可怖,魔手一握,在我紅通通的屁股(被打的)上揉捏起來……痛啊……
任由他的大手捏來捏去,我痛得在一旁落淚,心裡默念,沒人性,超級虐待狂……順便偷偷瞄了他幾眼,發現他臉上不是生氣而是露出淺淺的笑意……恩,他不會認為這樣很好玩吧……不要,要是他玩上癮了怎麽辦?
我擔心的抬起了頭,正對上他已經扯起了嘴角的笑臉,一雙烏黑的眸子滲著狡猾的神情,道:“還痛嗎?我按摩的舒不舒服?”
按摩?他那也叫按摩……不過好象是有點,恩,叫舒服的那種東西……不過好象位置不太對……
我紅著臉看了看他,卻發覺他只是很認真的在對待我下面的地方,不慌不忙的,而且也沒有以前的著急的樣子,心中竟然湧現出些許的失落……
突然外面響起了通報的聲音,把我們都弄的一愣,留軒惋惜把手從我的身體裡面退出來,苦著臉道:“看來不能陪你了。”然後整理好自己的衣物走了出去,把我一個人晾在床上,我愣愣的把褲子提好,心裡卻憋了一口氣,什麽嘛……
悻悻的隨著走了出來,這才了解到留軒到禦書房接見遙國使節去了,應該是處理關於遙斂和遙閱的事情。
我無聊的趴在窗前等了許久也不見留軒回來,倒是想起來白天的時候,沈東隨有話要說的樣子,心中一動,不如去看看他吧,反正我也是無聊的緊。本來想正大光明的去的,可是看到福公公精明的眼珠無時無刻不在緊緊盯住我……還是算了吧……
我借口累了要休息,趴在床上裝睡了片刻,然後看到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往被子裡塞了兩個枕頭,確定真的沒有人守在外面之後,從窗戶上爬了出去。
外面一片光亮,要躲藏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不過好在我已經是熟門熟路,而且相對目標也比較小,很容易的躲過了一對巡視的人,往鳳儀殿行去。
沈東隨看到我又從奇怪地方冒出來,倒是鎮定的出奇,順便幫我倒了杯熱茶,送上一小碟精致的點心,我開心無比,他好象是知道我要來的。
不過我們乾坐了許久,也沒有一個人開口,等我把所有東西掃蕩乾淨,沈東隨也終於開了口道:“怎麽想到到我這裡來了?”臉色柔和而又溫暖,我一下竟看的有些癡了,卻又聽到他說:“今晚應該會很辛苦吧。”然後眼神飄蕩開去,有那麽一個恍惚,我認為他肯定是在想我大哥了。
這個時候月亮剛剛上來,帶了一層月暈看起來特別的柔和,而身邊的人也是異常的柔和安靜,他緩緩的聲音道:“人不能圓……”
這時我才想到今日分明就是七夕,一襲涼風卷起了一片樹葉打著旋飛過……蓋住了我的視線,再看時門邊已然多出一個人來,暗色長袍看不清顏色,隻覺得風塵仆仆的,臉上依舊掛著冰霜似的表情,不過我卻從他凌厲的雙瞳中看到了一點閃動……
我終究是被趕了出來,遊蕩在皇宮的角落中,想到剛剛沈東隨莫名驚詫的表情,現在還覺得心情異常的好,呵呵……傻笑兩聲……
這時卻看到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從花園旁的竹林走過,夷?身影真的好熟悉,我偷偷跟了上去,沒走幾步,卻知道那人是誰了……分明是遙閱!他竟然拌做小全子的樣子……
他這是為什麽?我尾隨他一路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是一個好象荒廢已久的園子,雜草叢生,跟著他其實確實是有些吃力,不過好象他也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走了片刻,便停在一處,直直跪了下去……
我呆呆看了半晌,看到他又行遠了,才摸到他剛剛跪拜的地方,原來是一個新建不久的墳墓,在旁邊立了一塊窄細的石碑,由於外面比較黑暗,看不清楚上面刻的文字。
我用手摸了摸……心裡一驚……萬萬也沒有想到竟然是鳳言的墓……心中流淌過不知道是悲傷還是感歎的情緒,我說怎麽沒有聽說後來鳳言他的屍體是怎麽處理的呢,原來只是這樣荒涼的埋在這裡……在心裡我有一些責怪留軒了……不管怎麽說他已經死了,何苦還再折磨於他,應該把他的屍骨送回遙國才是……又或者應該與老爹一起安葬,成全他們生不能在一起的遺憾……
看了看天色,應該是不早了,怕留軒回來,我匆匆往回趕,剛剛從窗台翻進屋子,就聽到留軒回宮的聲音,急忙爬上床裝睡。
留軒輕手輕腳的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了片刻,用手捏住我的鼻子……我撲哧一聲笑了起來,聽到他斂著笑意道:“裝睡……起來了,看我給你拿什麽了?”
我眼前一亮, 看到兩瓶閃閃發亮的酒盅,留軒的手輕起,頓時酒香撲鼻。
“我還未成年,不能飲酒的,你這是犯罪……”我擦了擦口水一本正經的道。
“犯罪??”他眼神一閃,“誰說你未成年的?在梁國男子十六歲就是大人了。怎麽不想喝嗎?”他手一搖,讓我的頭自己搖動起來。
他狡猾的笑了笑,拿出兩個玉製的酒杯,向其中倒出淡淡的酒水,頓時香味飄蕩在整個房間之中,我還沒有喝倒先醉了三分,接過酒杯,伸出舌頭先舔了舔……不辣……
抬眼,看到留軒火熱的的目光,道:“不是應該很辣的嗎?好奇怪……”
“這是宮廷的珍品,血菩提。入口香甜,舌根處會有淡淡的血腥味,不過卻是滋補的神品,我見你身子弱,特地命人從地窖中挖出來的。”他笑看著我道。
我又喝了一口,果然如他所說的感覺,甚至有點怪異。不過如果是他用口度過來的,我也只能吞咽下去,漸漸兩頰緋紅,眼睛也迷離起來,軟軟的靠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