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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玩帝國》第193章 最後的終章(大結局)
第一百九十三章最後的終章(大結局)

 一切準備就緒了,老楊和吳鳳娟準備開拔直奔一線戰場——陽江。

 別墅中,趙、老楊和吳鳳娟圍坐在圓桌前吃著家常菜,老楊一邊吃一邊點頭,還別說吳鳳娟這妮子手藝還真不賴,最令他想不到的是趙領導的手藝也不錯,老楊不禁想,別看趙在外面威風八面的,估計回家也是個氣管炎。其實老楊也露了幾手,今天的主食就是SX地道的河洛面。

 趙再一次的端起了酒杯,“來我代表……

 老楊咳嗽了一聲打斷了趙的話頭,咽下一口菜,“我……我說領導,咱能不能不玩這虛的啊,您都代表了好幾回了,咱今天不講這個,誰他娘的都不代表了,就咱三幹了這一杯,誰也甭敬誰了,下面誰愛喝自己倒,喝酒嘛,實打實的。”老楊說完端起酒杯跟趙碰了一杯,吳鳳娟也趕緊站起來跟趙和老楊碰了一下。

 “好,痛快,這杯酒算我給你們踐行了,祝你們馬到成功。”趙說完仰頭把酒一口幹了。

 “您就擎好吧。”老楊沒廢話揚脖把酒喝了,此次的計劃老楊已經胸有成竹,他相信雖然這次是深入虎穴,但是有了吳鳳娟這個偽裝大師坐鎮應該不會出什麽紕漏。“請首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吳鳳娟立正敬禮也一口氣把酒幹了。她覺得自己現在是熱血澎湃,也許是酒的原因,更多的還是來自於內心的那份激動,她從小的夢想是當兵,當一名英姿颯爽的女兵,雖然人生的第一次選擇是跟影視行業有關跟夢想中的兵營相去甚遠,但人生地第二次選擇讓她實現了自己的夢想,她珍惜。百倍的珍惜,雖然不是兵營而是隱蔽戰線,但一樣的是為國效力,所以她自豪,所以她刻苦,但在隱蔽戰線的行業裡她是地地道道的新兵,她只能被冷藏在無數前輩的身後。機會終於來了,終於自己可以走上前台,所以她發誓即使任務再艱巨,即使是犧牲生命她也在所不惜。

 “鳳娟,你怎還改不過來呢。現在你地身份就是秘書,企業裡的秘書,我的秘書,你現在不是兵,不是國家機器。要記住哦。”老楊打趣道。這一段的相處老楊覺得吳鳳娟絕對是可塑之才,他也漸漸明白了趙為什麽讓一個新兵蛋子配合自己。因為吳鳳娟就是一塊海綿,她對一切自己不熟悉的知識都喜歡學習。而且樂於學習,她有著良好地心態,有著謙遜的態度,但對於自己的專業領域又有著無比的自信,這樣的人才能立地住腳,這樣的人才有培養的空間。吳鳳娟衝老楊笑了笑,“遵命,葉總”。看著眼前地男人。吳鳳娟想想就好笑,從見老楊第一面開始,她就知道老楊根本就不是行裡人,這是一個國安所必備的素質。雖然表面上稱首長,但這完全是出於形式上的。因為她接到的指令就是保護他、配合他,在關鍵時刻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一開始吳鳳娟有些排斥老楊。因為她覺得老楊根本就是外行,而且什麽時候看老楊他都是一幅慵懶的表情,好像什麽事都無所謂似的,這讓吳鳳娟有些無法忍受,她已經習慣了雷厲風行的做事態度。隨著相處吳鳳娟地態度漸漸改變了,老楊帶著她深入古玩生意場讓她逐漸轉換身份的同時也讓她見識了老楊的令一面,一旦與人談起生意老楊雖然仍然是掛著一幅慵懶的表情即使是戴著面具,但他言辭有據,寸土必爭,一會兒是步步緊逼,一會兒又是轉彎抹角,比奸商還他娘的奸商。在吳鳳娟看來這也是學問,這是揣摩人心理地學問,也是語言藝術的學問,生意也是戰場阿,在這一點上吳鳳娟自認不如。不如就學,這就是吳鳳娟地人生哲學,所以她跟老楊的距離就自然的越發拉近了。

 她深深的記得老楊對她說的那句話。說這句話的時候老楊正半趟在沙發上抽著煙,眯著眼,看著動畫片,一幅慵懶的不能在慵懶的樣子。當時吳鳳娟看老楊閑在所以就請教他如何揣摩別人的心理,如何在說話的時候能夠進退有度,老楊是這麽說的“人都是一個肩膀抗一個腦袋,誰也比誰聰明不了多少,學會放下身架,就當自己到哪兒都是個小市民你就立於不敗之地嘍。”

 老楊的這句話讓吳鳳娟琢磨了好些個日子,俗話說話糙理不糙,其實老楊說的簡單,但又有多少人能擺正這種心態呢。吳鳳娟想,也許只有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之後,有了豐富的人生閱歷才能有這麽一番豁達的領悟吧。

 GD陽江,驕陽似火,南方的熱跟北方的熱是不同的,北方是乾熱,即使再熱家門口光個膀子提壺茶樹蔭底下一坐,跟街坊鄰居聊聊天下下棋一夏天也就過了,但南方不行,至少北方人適應不了,熱是其次,濕才是最要命的。

 老楊已經瘦了很多,不過在陽江桑拿天的悶熱環境下那汗出的是一身一身的,吳鳳娟是DB人,純北方人,多冷都受得了,不過這熱可受不了,那汗也是花花的出。

 老楊推著行禮車,鬱悶的不行,“靠,這什麽天啊,剛站這兒沒五分鍾就濕透了,得值當減肥吧,這出租車還他娘的得等這麽半天。”

 吳鳳娟看看老楊笑了笑,以前老楊在他面前粗口的時候她比較反感,閑在相處一段時間了也就熟悉無所謂了,這次是絕密行動所以上面雖然也通知了GD國安高層,但明確指示不要過多插手。

 終於輪到老楊和吳鳳娟上出租了,“呵呵,葉總,這不車來了嘛,您這脾氣還真夠急的。”吳鳳娟一邊說一邊很自然的跟著司機一塊兒往後備箱裡放行禮。

 老楊瞪了一眼吳鳳娟沒說話。扭身就坐進了開著空調的出租車,心說話“你Y的戴著個破面具都四個多小時了,要多難受有多難受,不服你試試啊,鬱悶啊。”

 吳鳳娟擦著汗也進了出租車,“師傅,去白雲賓館。”

 在賓館。老楊和吳鳳娟辦好手續二話沒說分頭進了房間第一件事就是衝涼。二十分鍾後老楊洗好了,打開第二瓶礦泉水咕咚咕咚又是一口氣灌了下去,愜意的半靠在床上用遙控器翻看著電視節目等著吳鳳娟洗好後過來詳談,女人嗎,即使是當兵的女人洗澡還是比男人慢。

 又過了五分鍾吳鳳娟來了。小說網手裡提著一個金屬盒子。

 “娟兒,來了。”老楊笑呵呵地說,現在他習慣叫吳鳳娟為娟兒。

 吳鳳娟笑笑,用手指在嘴唇邊比劃了一個禁聲的手勢。老楊點點頭,看著她從盒子裡面拿出一些儀器在房間的台燈、電視、電話桌子底下一通比劃。

 “OK。”吳鳳娟通過仔細的檢查放心了。這個房間裡面沒有任何監聽設備。

 老楊頹然的又躺在了床上,“他娘的,還真累。唉,小瞧對手就是對自己最大過失,你做的沒錯。”

 吳鳳娟看看老楊丟在旁邊床上地面皮笑了笑,坐在了沙發上,“葉總,說說下一步的計劃吧。”

 “唉,我說你還真是盡職盡責啊,也不歇會兒。別總繃著跟弦,放松放松。下一步計劃就是逛街,不過這該死的鬼天氣。”老楊望著天花板鬱悶的說。

 “啊?逛街?”吳鳳娟有些想不明白。計劃是老楊和趙定的,即使是她也不知道一分半毫,該問地問。不該問的絕對不問,這是做國安的基本手則。

 “名片。資料什麽都帶齊了吧。”老楊沒做解釋問了個不相關的問題。

 “嗯,帶齊了。”吳鳳娟點點頭。

 “走,先吃點東西,下午行動。娘的又得帶這該死地玩意兒。”老楊扭頭超級鬱悶的看了看旁邊床上的面皮。

 中午吃過飯,老楊帶著面皮和吳鳳娟出發了,第一站是中國銀行,老楊取了五萬塊地現金交給吳鳳娟,並且告訴銀行營業員明天再提20萬,雖然吳鳳娟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不過也沒多問。

 第二站是陽江的古玩市場,老楊充起了大款,挨家的遛,看順眼的小玩意,基本不還價直接拿下,五萬塊跟水一樣就快速的沒了,看的吳鳳娟直心疼。而且老楊發了話給古玩市場裡的人,明天還來收貨,有好東西就給備著。

 老楊收的小玩意有真有假,三七開,假地佔多數,古玩市場裡的人很快都摸到了風兒,知道來了個外地的小款,三小時砸了五萬,而且放話出來明天還來,大夥兒只是議論了一下,畢竟五萬塊在古玩行裡不算多也不算少,對於大買賣家來說是個小的不能再小的數,對於小買家家來說這到能算地上塊兒肉,不過俗話說的好蒼蠅也是肉啊,再說了這外地傻大頭架勢倒是挺有還敢放話,那不宰還等著乾嗎,於是乎紛紛準備貨,希望老楊這個所謂地傻X明天還能再來。

 在賓館,“葉總,你買這麽多玩意兒?”吳鳳娟還是忍不住好奇問起了老楊。

 老楊回到賓館把破塑料兜往地上一扔連看都懶得看,揚脖就乾掉一瓶礦泉水,順手又扔給吳鳳娟一瓶。

 “呵呵,玩貝,我不說了嘛這次行動的錢都是我出,等著看戲吧。”老楊說。

 於是乎一連六天,老楊在陽江古玩市場連著砸進去100萬,看的吳鳳娟都傻眼了,什麽事還沒乾呢100萬就沒了。

 老楊的做法在陽江古玩市場掀起了不小的波瀾,成為了大小老板們茶余飯後的談資,誰說起來都是一臉的賤笑,都說有個傻X來陽江挨宰來了,還被宰的特高興。漸漸的一個老板傳一個老板,很多人知道了這個外地老板住在白雲酒店,於是老楊開始不去市場了坐等宰人的“狼”上門來宰他。老楊是來者不拒,弄地很多老板都抱著移動機上門兒。一臉恭敬心理卻罵老楊傻X的看著老楊刷卡。

 老楊看在眼裡笑在心理,慢慢的潛移默化的把收貨方向向宋代古瓷這塊轉變。私下裡老楊給趙打了一個電話,就一句話,“堵死各個運輸渠道。”

 接下來老楊玩的越來越大,他讓吳鳳娟在陽江當地報紙上登了收貨廣告,當然沒有特別注明專收宋代古瓷,而且也沒有在顯著版面刊登。但效果還是好的,不少行裡人,甚至是普通老百姓都慕名而來,帶來的東西更是亂七八糟什麽都有,這倒是讓老楊來了興致。感覺還真是蠻好玩,有地老百姓居然拿個銅的夜壺來問收不收,弄的老楊是哭笑不得。

 其實老楊這手法一點不新鮮,完全是照搬以前遇到的那個DB假大款的操作手法,別看簡單。但絕對有效,這世上就是這樣,有很多人覺得自己小刀磨地飛快可以隨時宰人。總把別人當豬頭,其實殊不知刀在別人手裡握著自己才是豬頭一個。

 老楊在釣魚,而且他肯定魚會上鉤,因為池塘裡就那麽多水,魚兒肚子裡有好貨,可惜池塘的缺口都被堵住了,現在看見老楊給開了個小口,當然會努力遊過來。誰讓貨燙手呢。

 這一天魚終於來了,是在中午,老楊和吳鳳娟所謂的休息時間,老楊的門上貼著呢,中午12:00——15:00是休息時間。一個是他們也確實需要休息,畢竟上門來的人太多了。再有就是這段時間其實是給真正地魚留著的。

 老楊正在迷糊狀態,被叮咚叮咚的門鈴聲給吵醒了。“誰啊。”老楊翻了個身不耐煩地吼了一嗓子,他知道這個時候吳鳳娟是不會來的。

 “服務生。給您送果盤。”外面應了一句。

 老楊無奈的起身,搖搖睡的昏沉沉的腦袋起身開門。開門的那一刻,老楊愣住了,因為來的不是什麽服務生,而是個陌生人,臉上還掛著一臉賤笑。

 “送貨的?”老楊略帶不滿地問了一句,陌生人賤笑著點點頭。

 老楊沒廢話用手點點門口掛著的休息時間提示牌。

 “呵呵,葉總,我知道打擾您休息了,不過這時候人少不是,您看看,保證是好貨。”陌生人笑嘻嘻的說。

 老楊心理一驚,因為來人雖然說的是普通話,但是口音中還是有著濃重的HN腔。

 老楊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氣,“啊,你這個先生啊,唉,反正讓你一攪覺也睡不著了,進來坐吧,看看貨,你啊是第一個不守規矩地,下不為例啊。1-6-K-小-說-網”

 “誒,誒,是,是,實在對不住,下不為例,下不為例啊。”陌生人嘴裡應著,隨著老楊進了房間。

 “您看看這個,絕對好東西啊。”陌生人倒是開門見山,屁股還沒坐熱乎就從隨身帶的包裡往外掏出一個錦盒遞到老楊眼前。

 “放床上吧。打開。”老楊沒過手,依著規矩讓來人自己把東西放好打開。

 盒子裡放著地是個青瓷刻花碗,老楊一手托底一手拿碗口大概的看了倆眼,又給放回去蓋好盒蓋。

 “對不住了,先生你白跑一趟啊,這東西我們不收。”老楊皺皺眉對陌生人說。

 陌生人笑笑,也不著急,拿出根煙遞給老楊,“唉呦,葉先生,這東西您怎不收呢,開門的宋代青瓷啊。”

 “呵呵,敝人才疏學淺,這東西看不真啊。”老楊心理明白對方這是在探路。

 陌生人沒說話衝老楊挑了個大拇指,把東西收了,又從包裡拿出另外的一個錦盒放在了床上。“有勞葉先生再看看這個。”

 同樣的一個形質的青瓷刻花碗,老楊托在手裡仔細的看了半天,“呵呵,這東西開門,不錯啊,講個價吧。”

 於是兩人討價還價半天,最後以30萬定了下來。

 “葉先生好眼力好氣魄啊。”陌生人拍了一句馬屁,“不知葉先生還有沒有興趣。我朋友那兒還有幾隻類似的東西,保證件件大開門。”

 “哦,好啊,哪天有勞先生給帶過來,再讓我開開眼啊。”老楊心理笑了。

 “這個,這個,東西不是我的啊。朋友又把這些東西看的比命還重,輕易不肯拿出來視人,如果您有興趣,咱一起去我朋友那看看怎樣?”陌生人賤笑著試探。

 “好啊,我倒是很感興趣。不過呢咱話說到明面兒上,俗話說的好人心隔肚皮,做事兩不知,看貨可以,不過得在我這兒。您明白這理兒吧。”老楊是什麽人啊,大風大浪見多了,這時候你不能表現地沒興趣。更不能表現的特有興趣,度得拿捏好,得顯得特別謹慎小

 “明白,明白,我們絕對有誠意,不過貨不是我的,是我朋友的,咱可以選個共同認可的地方驗貨交易嘛。另外葉先生路子看來夠廣啊,聽圈裡朋友說您以前一直在海外發展,東西要帶出境?”陌生人不動聲色的套話,老楊明白這是在掏自己的底。

 老楊心底笑笑不緊不慢地嘮著,略帶炫耀又帶著謹慎的在話裡把自己偽裝的背景慢慢的透給了陌生人。

 “能跟葉先生聊天真是我的榮幸啊。這是我地名片,您有事隨時聯系我。您要是在陽江有什麽其它需要您也可以聯系我。”臨走的時候陌生人給了老楊一張名片。老楊看了看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陌生人叫高彤,老楊知道這是個小的不能再小的馬仔,他後面的才是魚。

 高彤走後,不大一會兒吳鳳娟來了。

 看看坐在沙發上盡量壓抑著笑容地她,老楊說,“怎麽著娟兒,都聽見了吧?甭跟我裝,你們那手我太了解了,衛生間不給我裝玩意我就阿彌陀佛了。”

 吳鳳娟終於還是笑出了聲,衝老楊挑起了大拇哥,“葉總,這招兒漂亮啊,我跟您等著釣魚了。用給老板打個電話嘛。”

 “別急,還有些早,估計還得過個兩三關再說,操,這玩意難受死了。”老楊一邊說一邊兒鬱悶的把面皮小心的扯下來。

 接下來正如老楊所預料地一樣,又過了兩關,雙方人馬在一個不起眼的茶館包間裡面接洽了兩次,老楊又花了幾百萬買下了幾件宋瓷盤碗。高彤所謂的朋友其實也就是他的上線也露了面,互相盤道了半天取得了彼此的一些信任,同時對方變著法的問了一些老楊在國外和國內的背景資料,顯然對方對於這些資料也做了一番調查。

 事情就此停住了,時間過去了小半個月,沒有了任何音訊,吳鳳娟有些著急了,老楊卻不緊不慢還一個勁兒的勸她沉住氣,老楊告訴她對方一定是在滲著,觀察各方面地反映,同時查自己的背景,高彤背後的上線其實也只不過是條出來望風的小魚。

 這一天終於有了消息,高彤再次來會見老楊,征求老楊的意思去市區周邊地一個倉庫見點貨。

 “哥們,雖然哥哥我常年在國外,不過在大陸的這點事我還是有耳聞地,你明白我的意思吧。”老楊面對高彤一副老江湖的模樣賊笑著。

 “葉總,您顧慮了,我們是正經買賣人,這批貨燙手與否您知我知,我們不是那樣的人,再說了您也不會提著一箱子現金過去不是,俗話說不是猛龍不過江,說句不好聽的,我們想吃了您,我們也得掂掂您的分量吧。要不是貨多了一些不好拿,我們也不會選在這個地點不是,您抽煙,抽煙。”高彤陪著笑臉。

 老楊接過煙,高彤給他點上,老楊悶頭抽了一口,沒說話,表面是在思考,其實心裡跟明鏡似的。快速的抽完了一顆,狠狠的把煙掐了,“好,不是猛龍不過江,我信你。時間你定。”

 高彤高興的走了,吳鳳娟又來了,“你真決定去了,行動嘛?”她有些激動又有些緊張,她覺得該收網了。

 “呵呵,小同志,沉住氣啊,沉住氣。如果我想的沒錯的話,這次是個炸乎,等著看戲吧,千萬別行動,一個打草驚蛇,咱倆就都完了哦。”老楊笑呵呵的說。吳鳳娟點點頭沒說話。

 按照約定老楊和吳鳳娟隨著高彤來到了一個倉庫,進門的時候接受了幾個漢子的檢查。老楊顯得很光棍也很配合,吳鳳娟演技也不錯顯得很緊張也有些不好意思,檢查的漢子到沒怎麽為難她。

 “呦,葉總來了,裡請裡請。”高彤地上線熱情的接待了老楊和吳鳳娟。

 “呵呵。別的不多說了,咱看看貨吧。”老楊臉上帶著一絲不悅,戲演的恰到好處。

 “呵呵,好,真是有勞葉總了。回頭哥哥我請客,我請客啊。”高彤的上線陪著笑朝著身邊小弟一使眼色,小弟麻利的打開了一個柳條箱。

 箱子裡是碼放好的瓷器。老楊沒廢話從最上層拿起一個仔細看了看,點點頭小心地放在了一邊,然後開始從底下往外掏,連著看了五個。

 “葉總,您看貨不錯吧。”高彤的上線看看老楊沒有再往下看的意思陪著笑問到。

 老楊哼了一聲,拿起一個碗啪就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葉總,您這是。”高彤的上線一臉的疑惑和震驚。手下地小弟對老楊怒目而視。

 老楊又是哼了一聲,連著又摔了四個,一地碎片。

 “,跟我玩,如果你們沒有誠意。就別跟我這兒磨嘰。”老楊憤怒的咆哮著,手裡卻死死的攥著第一個拿出來的碗。因為只有這個是真家夥。

 “啪、啪、啪”高彤的上線帶頭鼓起了掌,“葉總,您是行裡人,您是火眼金睛啊。我錯了,我給您賠不是了。”說著給老楊還真鞠了一躬。

 “呵呵,您也知道,乾我們這行地不得不防啊,今天我請客,您和您秘書一定賞光啊,明天,明天還這個時候咱見真家夥,您看行吧。”

 老楊黑著臉,罵罵咧咧,不情不願的算是答應了。其實老楊心裡算是樂開了花,也是長長的舒了口氣,他知道這把自己賭對了。旁邊地吳鳳娟還在演戲,一臉的緊張樣,還曖昧的拉著老楊的手,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暗地裡卻使勁的捏了捏老楊的手。

 轉天,老楊和吳鳳娟做好了充分的準備,鬥志昂揚地趕赴“戰場”。還是昨天的倉庫,還是經過了例行的檢查,還是昨天的柳條箱,但老楊注意到了人卻不一樣了。高彤的上線沒在,其它昨天見過地漢子也沒在,人多了一些,但都是不認識的,散站在周圍,面對老楊地是三個人,一個中年漢子,兩個年輕人。

 氣氛顯得有些壓抑,老楊和吳鳳娟都感到了一絲不太妙的氛圍,但他們相信既然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那就不會出大的差錯,而且老楊也絕對相信自己的演技。

 “葉、葉總,我,我給您介紹,這,這位是我們毛哥。”高彤恭敬而緊張的給老楊介紹著那個中年人。

 老楊的心一下子收緊了,“毛哥”,“狗子毛?”,走神是一刹那的,老楊畢竟是老江湖了,瞬間恢復過來,伸出手跟毛哥握了握。

 “葉總,辛苦了,您大老遠的來,一直沒時間跟您見一面,您先驗貨,一會兒我有份私人的禮物送您。”毛哥和藹可親的說。

 “您客氣了,跟毛哥見面是我的榮幸,咱先看貨。”老楊覺得自己竟然有些緊張,沒敢多說,直接看貨才是正途。

 沒有人說話,所有的眼睛都在盯著老楊看貨,一件,又一件,再一件,老楊傻了,徹底的傻了,沒有一件是對的,而且這一批貨所有的底款兒都明確無誤的印著一個“毛”字。老楊感覺自己腦袋都滯了,這是一個圈套?不會啊,沒有什麽紕漏啊,老楊悄悄的給吳鳳娟使了個眼色。

 老楊拿起一個碗,轉身,啪,又給Y摔了,裝出滿面的怒氣。抬頭,想罵,卻罵不出口了,毛哥身邊的兩個年輕人不知什麽時候端著兩支手弩緊緊的瞄住了老楊和吳鳳娟。

 “啪、啪、啪”毛哥鼓起了掌,“楊佳斌,楊總,戲演到您這份兒上。我算服了,石頭栽在你手裡不冤,我的兄弟栽在你手裡不怨,我們栽在你手裡不怨,您真可以該行去影視界發展了。哈哈哈。”毛哥仰天長笑。笑聲中帶著一絲苦澀。

 “毛哥,您什麽意思?什麽楊總?”老楊還在裝,他知道底漏了,但不知漏在了什麽地方,他不得不死撐著。這時候。吳鳳娟一副害怕的樣子悄悄地挪在了老楊的身後。

 “行了,楊總,別再裝了。你可以易容,你可以改變背景資料,但你的行為舉止,你的聲音能改嘛,你他媽的害死我多少兄弟,我們不研究你,不盯著你,我們他媽的還混個屁江湖。”毛哥怒氣衝衝的吼著。

 “哈哈。哈哈,狗子毛,我認栽,就一句話,你是不是毛國慶。”老楊知道今天不會有啥好下場了。做一回光棍,死也得死地明白。

 “呵呵。楊佳斌你終於承認了,我是不是毛國慶,你死也別想知道了。”

 “,,。”,“……”,老楊的耳朵都快聾了,先是身邊響起了三聲槍響,接著是倉庫上面的天窗碎了,然後就是不斷的槍聲。

 平靜了,一切都平靜了,空氣中全是火藥和血的味道。毛哥和身邊地兩個年輕人倒在了血泊中,老楊身後的吳鳳娟倒在了老楊的身前,肚子上插著一支弩箭,身邊都是從天而降的武裝到牙齒的武警,槍口一律指著已經倒在地上地毛哥帶來的人。

 頭三槍是吳鳳娟開的,因為他聽到了狗子毛說地“你死也別想知道”,她認為這句話代表著毛哥手下要行動了,所以她沒有絲毫的遲疑,從裙底大腿內側槍套上了把出了95式手槍,一扮老楊的肩膀一挺身甩手就是三槍,頭兩槍是對著兩個弩手,第三槍是對著毛哥。第一個弩手被爆頭了,沒有任何反映的被爆頭,第二個弩手也被爆頭了但他發出了弩箭正中吳鳳娟的腹部,所以第三槍偏了,但也是擦著毛國慶的頸動脈而過的。老楊在這一刻終於明白了吳鳳娟的手上為什麽都是老繭了。

 吳鳳娟出來地時候帶了一個胸針,這是一個監聽設備,所以她發第一槍的時候,已經埋伏好的武警從天而降迅速的殺傷倉庫中的除老楊以外地一切還可以站著的有生目標。

 其實這是一個無奈地結局,其實狗子毛並沒有想殺老楊,即使老楊逼的他走投無路,因為自小白事件以後有人跟他說過絕對不許動老楊一根汗毛,這個人對於狗子毛來說,一句話就是一道聖旨,他不得違背,所以他隻想嚇嚇老楊出一口悶氣。

 但狗子毛不知道吳鳳娟是個什麽角色,吳鳳娟得到上面的聖旨也是絕對不許老楊有一點損失,關鍵時刻不惜犧牲生命,所以她出了槍,在她認為老楊有生命危險的那一刻。

 狗子毛的一句話,一句威脅老楊的話造成了今天的血流當場。

 武警跑過來了,照看著已經沒有任何動靜的吳鳳娟,老楊雙目盡赤的傻傻的看著臉色蒼白的吳鳳娟。

 武警想帶老楊離開現場被他掙脫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這麽大的勁頭,他跑到了躺在血泊中的狗子毛身前,推開了用槍指著狗子毛的兩個武警。

 狗子毛的脖子和嘴裡都在咕咕的冒血,但他的眼還在動,還沒有斷氣。老楊跪坐在地上抱著他的頭,“你說,你他媽的是不是毛國慶,是不是啊。”老楊在咆哮。

 狗子毛笑了,慘然的笑了,倒了兩口氣,大喊了一聲“大哥。”在老楊的懷裡他斷了最後一口氣。

 一個月後,BJ八寶山,老楊獨身一人參加了一個特殊的喪禮,黑色的西服,黑色的大理石,紅色的五角星,金色的字“吳鳳娟”。槍聲響徹天地,老楊抬頭看著藍藍的天空。白色的雲,熱淚不受控制地流出眼眶。他永遠不會忘記那個帶著點憨氣的姑娘。一個半月後,老楊收到了一封,標題是“師弟親啟”。裡面帶著多個附件,都是日記的形式,前幾篇日記是掃描形式的,後幾封是文檔形式的。

 X年X月陰於火車

 我走了。師傅,我沒臉跟您說再見,感謝您對我的照顧,您讓我學到了很多東西。可是我呢,我卻偷了您的2000塊錢。

 狗子來信了。他說娘病了,病地很厲害,等著錢住院,我沒辦法啊。

 我知道您不會原諒我,我太讓您失望了。

 對不起師傅。

 X年X月晴於醫院

 娘真的病的很厲害。這一陣子多虧了狗子了,雖然他不是親兄弟,但自從他被媽救回家他就把媽當成親媽。把我當成親大哥。

 爹不在了,如果這陣子沒有狗子,我真不敢想象媽會怎樣。

 錢啊,我要用什麽方法賺錢呢,我一定要盡全力把媽的病治好。

 狗子說要我跟著牛叔製假,說那樣來錢塊,可我答應過師傅這輩子絕對不能造假,我應該怎麽辦啊。求求你老天爺告訴我該怎麽辦。

 X年X月陰雨於家

 師傅,您如果還認我這個徒弟,我只能再對您說聲對不起。這輩子我是不能再做您徒弟了,因為我作假了。

 寫這篇日記的時候我讓狗子拿著作假地錢給媽付齊了醫藥費。

 牛叔誇我手藝好,我的心在痛啊。師傅,這都是您交我的手藝。可我卻用來作假。

 唉。

 X年X月大雨於家

 媽還是沒有挺過去,昨天為老人家出殯了,是牛叔和大強攙著我和狗子回家的。

 我和狗子都喝醉了,醉的一塌糊塗,我們再沒有親人了,只有我們倆人相依為命了。

 我們要活,要活地更好,要有錢,不要再這樣生活。我們只能作假,我們隻懂這個。

 我要掙更多更多的錢,師傅,如果有一天還能看到您,我要買最好的房子孝敬您。

 希望我還有這樣地機會。

 X年X月晴倫敦

 倫敦的天氣還不錯,環境也挺好的。作的有些累了,錢是賺不完的,有錢了,可是卻沒臉再見師傅您了。

 咱中國人的錢我不想再掙了,但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所以我想出來走走,要掙掙老外的錢。狗子就是他娘的一根筋,國內他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外語不會就學啊,作假都能做,學英語還能把人難死,這孩子,真是。

 X年X月晴紐約

 師傅,我真高興,聽說您又收了個徒弟還跟狗子他們過了兩招,真是好孩子。

 狗子吃了點虧,活該,師傅地徒弟他們能比得了嘛,呵呵,我真是太高興了。

 唉,我什麽時候能見見您和師弟就好了。

 希望能有這樣的機會吧。

 X年X月陰悉尼

 他娘的,狗子,居然趕動師弟和師傅,我真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我看他下回還趕動不,混蛋石頭,死了活該。

 師弟真是天才啊,一線隨拍、古今配飾、三維比對系統,師傅您以前的夢終於圓了。聽說師弟還開發出來了水漂浮法,真是牛啊。

 呵呵,狗子地日子不好過了吧,讓他不來找我,真是認死理,非得跟師弟叫什麽勁兒啊,都多大歲數了。

 X年X月陰盧森堡

 為什麽。 為什麽。狗子死了,居然死了。

 師弟我真想不到,最後的結局居然是這樣,他玩過火了,不,應該是我玩過火了,他是我弟弟啊,親弟弟啊,他是我唯一地親人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雖然沒有跟你見過面,但你的照片,你的聲音,你的一切資料我這裡都有。

 我好想見你一面,真的。

 老楊一口氣讀完了這幾篇日記,老楊全明白了,終於全明白了。老楊跟毛國慶這個他從未謀面的師哥一個想法,一樣不知該說什麽,該做什麽,也許一切都是宿命吧。

 老楊猶豫再三還是把這幾篇日記打印下來給師傅看了。劉老看了一遍又一遍,眼淚默默的流著,長歎一聲,默然不語,良久劉老對老楊說“叫他回來吧。”

 老楊給師哥回了信,老楊不知道他是否能收到,是否能回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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