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姑父的處理那老婦自是感激得很,臨去時還對我笑了笑,我看得出那笑容裡的感激之色。
“小子,東西丟了就走,也太目無長輩了。”姑父點了一根煙。
“哪敢啊,誰叫你不在家。”我忙辯解道。
“好了,今晚到我家吃飯吧。”
“好啊。”這時劉天與小鮑走了過來。
“是我同事。”我介紹道。
“哦,”姑父看著劉天手中的DV攝像機:“你都拍下來了?”
“是啊,”劉天興奮道:“這麽精彩的節目拿到電視台肯定得獎。”
“這帶子最好不要給別人知道。小漠,晚飯上我家來吃,把帶子帶來。”姑父神色有點不自然。
“姑父,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李朝霞的人。”我想好了腹稿不失時機地問道。
“認識,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我同事小鮑很中意她,想打聽一下。”作為朋友,小鮑就是這樣被賣的。
姑父仔細看了看小鮑:“算了吧,那冰美人,說句泄氣話,你不會成功的。記得晚上來。”姑父上了警車。
我很興奮,姑父定是認識李朝霞的,今晚就想法子套一下他,定能有所收獲的。突然屁股一痛,小鮑滿臉通紅地盯著我看:“老張,你不要破壞我的家庭好不好。”
劉天顯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你們在說什麽?”
我拍了拍小鮑的肩膀:“沒事,我們走吧。”看來小鮑的口風確實緊,沒在我背後與劉天提我的事,好兄弟啊。
“1727,違章停車,快開走。”是警車喇叭裡傳來的姑父的聲音。
“你姑父真有意思。”劉天把DV攝像機放回了攝像包。
“得了,晚上我到姑父家吃飯,把帶子給我吧?”這帶子肯定有問題的。
姑媽燒得一手好菜,餐桌上以蔬菜為主。
在姑父的威逼下,兩瓶五糧液已見了底。
“小漠,把帶子放一下。”姑父終於切入了正題。
我從包裡拿出了一張光盤:“我都刻錄好了,刻了兩張,不多吧。”
姑父接了過來:“你動作倒挺快的,你看了吧,看出什麽來了。”
“那個徐市長應該是副市長徐錠吧?我總覺得和電視上那個徐市長不象。”
“是的,他分管公檢法這塊。”
畫面放到那女人看徐錠下車的表情時,姑父按了一下手中遙控器的暫停鍵:“精彩的應該是在這裡。”
畫面繼續放,劉天把鏡頭拉近了,那女人臉上的細微變化卻不是白粉所能遮掩的。
姑父曖昧地笑著:“怎麽樣,看出什麽來了?”
“你是說這女人就是徐錠的老婆?”我有點詫異,姑父也真是的,明知是領導的老婆還敲了她一筆。
“不是,他老婆我見過,老雖老了點,但很有氣質。”姑父說道。
“是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吧。”我惡惡地笑道:“那是他什麽人?總之他們是認識的”。
“二奶,”姑父笑道:“她後來接的電話肯定是徐錠打的,我在他接電話的時候撥了徐錠的手機,是忙音,定是徐錠跟她說了什麽,才那麽聽話。”
“不會吧,”我非常難以想象:“徐錠的品位怎麽這麽差,他好歹是個副市長啊。”
“情人眼裡出西施,青菜蘿卜各有所愛。”姑父笑得很開心:“我們局長就要退居二線了,我窩了這麽多年,好歹我也是個正局級的,我想也該輪到我了吧。”
“真的,那你不就是我們這些親戚中最大的官了。”
“不是,最大的官是你爸爸,你爸爸手頭上的那幾個人才是重量級的。”
“什麽重量級的,真是重量級的話你不早升了?”
“話不是這樣說,你爸爸不喜歡求人,我也是不喜歡求人的,上面真要沒人,以你爸爸的性格能做生意嗎?還有,在我們這裡做過官的人,即使高升了也不願意到別的地方去,為什麽?”
“油水足啊。”
“所以,我就佔著這個位置。”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是真的了,那為什麽書上還說有的清官兩袖清風?”
“盡信書不如無書, 書上的東西能信嗎?你也應知道什麽人的東西好收,什麽人的東西不好收的道理。你收了東西就要盡心為人辦事,辦好了,他還會真心實意地感謝你,這隻是一個尺度掌握的問題,掌握不好你就完了,那些倒台的哪個不是倒在錢和女人身上的。”
“這倒是的,水至清則無魚,姑父,你收了多少?”
“小子,我可算是兩袖清風的人了,在你爸爸那裡我有點股份,不缺這錢,可有時候還是要收的,有時不想收也不行啊。”姑父一臉的無奈。
“小漠,光盤留下,我明天要去拜訪一下徐副市長,他對我早有意見,背後還整我材料,不要小看他,他省裡有人的,這回倒要看看他是護著我還是整我。”姑父笑得很開心,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徐副市長我估計著就要倒台了,有這樣的女人肯定是要倒霉的。”
“那就恭喜姑父了,要不要叫我爸爸給你打關節?”
“不用,我有我的路,你爸爸有你爸爸的路,真的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動的好,人情債是要還的,自己親戚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