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著手勢招呼於蘭上來,於蘭卻打著手勢叫我下去,我隻好下了去。
“幹嘛不上來?”我興衝衝地問道。
“我走不動。”於蘭幽怨地看著我。
我心一蕩,把我強奸了還說自己走不動,真是好笑,沒辦法,叫我背我可背不動,畢竟這是山路不是平地,隻好扶著她上了山梁。
“你混蛋!”看著山對面的圓月山莊,於蘭大聲吼著。
“我也不知道會這樣的。”我甚覺委屈。
“什麽便宜都給你佔了,爸爸知道的話會罵死我的。”於蘭哭道。
我大驚失色,她怎麽變化這麽快,她真要把我們的事說出去的話叫我怎麽有顏面見我老婆,見我的朝霞。
看著她傷心地哭著,倒象我強奸了她一樣,我心中有些害怕,如果她說我強奸她的,恐怕我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怎麽說於蘭性格有些變態,什麽事都會乾出來的,根本不是她嘴中所說的聽她爸爸話的乖乖女。
“不要哭了,你爺爺還在醫院呢。”我突然靈感來了,就象朝霞有她姨娘,裡面的關系真的是很微妙的。
果然於蘭擦了擦眼淚:“你陪我去看爺爺。”
“那我們走吧。”我有些高興,她終於暫時忘了我們之間的事,我懷疑她是不是有些白癡。
突然於蘭盯著我的腳,眼睛直勾勾的,我嚇了一跳,難道我腳邊上有蛇不成?眼睛余光瞟了瞟,什麽也沒有啊,我舒了一口氣,一定是於蘭又在發瘋了。
於蘭走了過來,蹲下身去,小心的撫著一株植物。
難道這就是野人參?這東西毫不起眼啊。
“喂,挖出來看看。”於蘭焦急道。
我找了塊尖尖的石頭,那東西的根果然象人參,看來這東西要是冒充人參的話比胡蘿卜什麽的強多了。
於蘭小心地包好,籲了口氣,淚如泉湧,也不用這麽激動吧。
“看看邊上還有沒有?”於蘭說道。
“那裡很多,好象都比這株大。”我指著不遠處:“要不要都挖來?”
“不要,先留著,這地方你還找得到吧?”於蘭擔心道。
“你當我白癡啊,離山莊這麽近,閉著眼也能找到,你們還到深山去找,真是踏破鞋子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什麽不費功夫,你知道我付出的代價有多大嗎?”於蘭哽咽道。
我心一蕩,毫不示弱道:“我的代價才大呢,被一個女人強奸,身為男人,你說我有多痛苦?”
“你混蛋,得了便宜還賣乖,小心我把你的事告訴你老婆。”於蘭氣道。
“問題是她會相信嗎?倒是跟你的事她可能會信。”我不無得意道。
“你,”於蘭怒道:“果然不是好東西。”
“走吧,大小姐。”
我和於蘭氣喘籲籲地從山莊後門繞了進去,服務員看到我們,都高興地圍了過來,我有一種再世為人的感覺。
來到辦公室,沒想到這裡有這麽多人,我忙讓徐蓉先陪於蘭回房間。
姑父看著狼狽的我:“這麽不小心。”
我看著屋中的陌生人:“他們是?”
“這位是市府辦的葉秘書,”姑父指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又指了指另一個高個子道:“這位是市委辦的程秘書。”
怎麽都是當官的來看我,我有些受寵若驚。
“哦,”我向他們點了點頭:“先到包廂坐吧,看我這身衣服……”
“請各位跟我來。”劉天對眾人說道。
眾人魚貫而出。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讓我好擔心你。”妻幽怨地說著關上了門。
“你怎麽不去學校啊?”我記得今天妻應該在學校的。
“你,”妻眼角含著淚水:“我有心思上課嗎?”
我脫光了衣褲:“對不起,我也挺想你的。”
洗澡真是舒服,妻賣力地為我搓著背。
“怎麽有這麽多人啊?”怕是已經報警了吧。
“你知不知道失蹤的是什麽人?”
“知道啊,怎麽了?”我不解道。
“於院士進醫院後,驚動了市長書記,都忙著討好呢,進山找你們的人起碼有上千了。”妻說道。
“什麽?我怎麽沒碰到?”我和於蘭走了兩天沒碰到人啊,突然想到一個假設,難不成我和她早就走出大山,只是在原地打轉,而搜山的人都到山深處去了,可我有指南針啊。我想得頭都有些大了。
“說,你有沒有跟她做過什麽?”妻笑著問道。
“沒有,人家可是博士。”我是沒跟她做過什麽,不過她倒是對我做了。
“這兩天辛苦你了,晚上我陪你。”妻溫柔道。
“算了,走了兩天路,三隻腳都軟了。”我站起來擦幹了身子。
“陪你又怎樣,你腦子只會想那事。”妻斥道。
“好吧。”我不想讓她有所懷疑。
剛出門,竟有人拿了話筒到我面前:“你好,張董,我是市電視台的記者,能說說事情的經過嗎?”
我看了看這張經常在電視上露面的熟悉的臉:“不知道,我想休息,再說吧。”
包廂中大家都誇我,說我是個很有責任心的人,特別是兩個秘書,對我更是殷勤。
我腦子亂哄哄的,我倒是個人物了。
進山的人陸續回了來,徐蓉找來說於蘭有事要我過去一下,我感激地看了徐蓉一眼,忙跟她到了於蘭房間。
我看了徐蓉一眼,徐蓉會意,便出了去。
於蘭洗過澡後看上去很清秀,根本不會讓人聯想到昨晚的母色狼。
“什麽事啊?”我問道。
“你做的好事,我要是懷孕自怎麽辦?”於蘭溫柔地看著我。
“你自己去買點藥吧,大堂小超市就有。”我指點她道。
“好,那我去買了。”於蘭站起抬腳就走。
“好了好了,我怕了你,我去吧。”於蘭買避孕藥,就是我跟她真的沒關系也會讓人有遐想的。
不一會我就回了來,於蘭聽著我的指點把藥吃了下去。
“壞了,你去拿不是一樣嘛,要讓人想到我們兩個,要死了你。”於蘭急道。
“放心,我汽車上拿的,本來是給我那位準備的,沒想到倒讓你先用了。”我笑道。
於蘭橫了我一眼:“是給你情人準備的吧,整天盡想著那事,天生的壞蛋。”
“走吧,那些當官的還在等著呢,你爺爺名氣這麽大啊?”
“你才知道,我要你送我去看爺爺。”於蘭拿了那野人參用布包好放入了一隻塑料袋。
於蘭一出門,立即就有人圍了上來,問寒問暖,好象於蘭是他們的親人似的。
於蘭無奈地笑道:“我想到醫院看我爺爺。”
“好啊,我們已安排了專車了。”葉秘書笑道。
“不用了,我坐張漠的車就行了。”看來於蘭賴上我了。
“那慢走。”兩大秘書順著於蘭的話道。
妻過了來:“走吧,我要到學校去。
“大嫂好!”於蘭甜甜道。
“你好!”妻笑著拉著於蘭的手,好似兩姐妹似的。
“走吧。”姑父向我揮了揮手。
姑父前面警車開道,我還從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警車看上去是挺威風的,什麽時候我也搞輛來玩玩。
“那開車的好象官有點大。”於蘭對我道。
“是公安局一把手,你們怎麽這麽有面子?”我笑道。
“誰知道,爺爺名氣雖然大,但在首都從沒這樣過。”於蘭困惑道。
“小地方,不能跟首都比,隨便下來個人都是大官,象你爺爺這樣的人都是跟大官打交道的,不看僧面看佛面,誰知道以後的事呢?”我笑道。
姑父開著車直往市中心醫院去,我卻把車一拐,開到了妻學校。
“你是老師啊?”於蘭對妻道。
“哪能跟你比,小小年紀就已經是博士了。”妻由衷道。
“走了,不要卿卿我我了。”我叫道。
“喂,你老婆我見過了,什麽時候帶我去看看你情人啊?”於蘭還想著這事。
“帶你去見你爺爺了。”我不滿道。
“知道了。”於蘭拽緊了手中的袋子。
高乾病房中,於得水的床頭擺滿了鮮花,還有一個護士兩個人,這兩個人挺眼熟的,原來是電視上見過的。我摸了摸鼻子,不會花粉過敏吧。
於蘭一看到鮮花,就對護士叫道:“小姐,麻煩你把這些花拿到門外。”
“哦。”年輕的護士就立即動了手。
“爺爺!”於蘭嬌聲撲在於老身上。
“見到你真高興,有沒有傷著?”於老關心道。
“沒有,你的腳什麽時候才能好啊?”於蘭摸著於老打著石膏的腳。
看著祖孫兩人,兩位在電視上經常露面的人對我笑了笑,便出了去,真是識趣。
於蘭朝我一努嘴,我乖乖地把門關上了。
於老看著於蘭拿出的東西,手有些顫抖:“就是這東西,哪找到的?”
於蘭恨恨地看了我一眼:“離那個破山莊沒多少路。”
“是嘛。”於老笑道:“我真是白費功夫了,還跑那麽遠去,那時有多少?”
“有點多吧,有一大片的。”於蘭說道。
“我們明天就回去。”於老興奮道。
“這怎麽行,你的腳?”於蘭關心道。
“我沒有多少年好活了,過一天就少一天啊。”於老的話很讓人傷感,但聽他說話的語氣卻又讓人感到豁達。
“爺爺,你一定能長命百歲的。”於蘭嬌聲道。
“好,好,爺爺一定活他個一百歲。”於老笑道。
看著他們祖孫兩人,我也不好意思呆了,轉身想出去。
“張漠,”於老喚道:“這次多虧你了。”
“哪裡,那是我應該做的,你們怎麽說也是我那的客人。”我憨笑道。
“你那山莊產權是怎樣的?”於老問道。
“股份製,我佔四成。”我老實道。
“我是想知道你那邊上是不是屬於你們的。”於老關切道。
“差不多吧,其實這大山很來錢的,我正在籌備搞一個野外生存訓練基地。”我試探著,這野外生存訓練基地我現在還沒有資金辦。
於老眼神有些凝重,半晌道:“能不能緩一緩?”
“為什麽?”其實我心知肚明,於老肯定是為了那些野人參。
於老猶豫了一下,沒有開口。
“爺爺,你就跟他說了吧,他不答應看我怎麽收拾他。”於蘭狠狠地盯著我。
“放肆,”於老嚴厲道:“哪有這樣跟人說話的,現在是我們有事求著人家,快道歉。”
“沒什麽啊,我不會放在心上,有什麽事你就說吧,我會盡量幫忙的。”我笑道。
於蘭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於老拿出了野人參:“我懷疑這東西能治一種病,如果真是這樣,那我死也瞑目了。”
於老看著我的反應:“於蘭跟你說了?”
“爺爺,是他逼我的。”於蘭沒等我否認就投降了。
“小孩子就是藏不住東西,”於老笑道:“我有強烈的預感,這東西對那病肯定有效。”
跟我說預感,我還預感自己是皇帝呢。但那山回去後我一定要全部承包下來,搞個五十年,五十年也差不多了,五十年後我都快八十了,反正又不要多少錢,就是放著也虧不到哪去。
“爺爺,你又來說預感了,要讓人家相信才好啊。”於蘭不好意思道,看來她也不怎麽相信他爺爺。
“會讓人相信的。”於老莊重道:“只是不知要多久,也許一年,也許一百年。”
又是空話,不過回去後我也要拔根野人參去找人看看,有沒有研究價值,真這樣的話我可奇貨可居了,想著從天上掉下的錢,我就樂開了懷,那是多麽美好的事啊。
“好,我答應你,不過有期限的。”我笑道。
“三年。”於老道。
我沉吟道:“兩年。”
“好,兩年就兩年。”於老很高興:“這事不要讓人知道。”
“知道,不知要是成功了我有什麽好處?”這種事還是說清楚好,雖然有些虛無飄渺。
“給你兩成股份。”於老看著我,好象要直視我的心靈。
“四成。”我狠狠道。
“你太狠心了吧。”於蘭不滿道。
我漠然地看著她,也不說話。
“好,四成就四成。”於老笑道:“其實這事是虛的,有人信我我已經很高興了。”
虛就虛了,對我沒損失,真要成功了,於老不是說了,那野人參只有這山上有,我要是把這東西卡了,還不是我說了算。
“我是佔了天大的便宜。”我虛偽地喜滋滋道,就象我已經真的拿到了那四成股份一樣。
於老卻很高興:“要不要簽份合同?”
“不用了。”我笑著,我只要掌握了那野人參,你們能逃出我的手掌嗎?
於老有些不悅:“這種事怎麽開玩笑?”
我忙道:“好,那我們就簽。”
“這樣才對嘛,口說無憑,立字為證。”於老顯得十分高興。
我這才醒悟定是被他算計了,他不想讓我開發這陽明山,簽合同定是想套住我。
我走出病房門時,站在門口的竟然是韓有功和朝霞。
“你們怎麽在這。”我問道。
“局長叫我們來這兒看著,市領導不想讓人打擾於老休息。”韓有功笑著。
“我還以為保護證人呢。”我大笑。
朝霞卻冷冷地看著我。
“張漠,”於蘭開了門,看了看朝霞,楞了一下,對我道:“還好,你沒走,你車上那筆記本借我用一下。”
“好,我就去拿來。”我應道。
“我跟他去拿吧。”朝霞對於蘭笑了笑。
“你們幹什麽的?”於蘭問道。
兩人出示了證件,韓有功道:“市裡領導想讓於老好好休息,讓我們做門神的。”
“怪不得這麽清靜,謝謝你們了。”說著又多看了朝霞幾眼。
車門剛關好,朝霞就把我按倒在椅上:“死人,出來了也不打個電話給我,想叫我擔心死啊?”
我抱住朝霞, 吻了下去,滋味特別的好,久別勝新婚,剛分開幾天就有這種效果,要是分開更久些,效果不是更好嗎?
“好了,電腦我拿上去,晚上你過來吧。”朝霞深情道。
我苦笑一聲:“再說吧,我老婆也說同樣的話。”
“哦,”朝霞失望道:“我忘了還有她了。”
“你有些瘦了。”我撫摸著她的臉龐。
“能不瘦嗎?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可又不敢明目張膽地找你。”朝霞眼中有些淚。
“對不起,以後我不會讓你擔心了。”我拿了紙巾擦去朝霞眼角的淚,有人想我是多麽幸福啊。
“那我走了。”朝霞整了整衣裳,拎了電腦下車往病房走去。
我目送著她,一個女人的背影出現在朝霞後面,還回頭對我笑了笑,不是於蘭還有誰?我痛苦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