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的日子我有些瘋狂,開著車帶著梅雨婷在鄰近的山地荒地上都播下了種子,做上記號,在筆記本上寫好地方,還用數碼相機拍下,以免以後找不到。
梅雨婷開始還防備著我,不過過了幾天發覺我對她根本沒那個意思,才慢慢與我熟絡起來,不過她絕不提她的家。
城市的街面變乾淨了,幾乎一天到晚都能看到環衛工人的身影,路邊停車也很規范,總是有人在指揮著停車,到處都是忙碌的人們。
帶著梅雨婷在城市中穿梭著,找了一百多個地方,再過十天就要去驗收了。
“到哪吃飯?我請客。”我笑道。
“我不熟,張董決定吧。”梅雨婷換了一張CD。
小提琴的聲音響起,我如癡如醉,很久沒有見到朝霞,挺懷念她拉的小提琴,雖然我是音樂盲。
車子習慣性地開到了紅高粱,卻有人在搞婚禮,沒地方停車,就開到了後門,從後門進了去。
服務員妹妹卻說包廂已滿,真是掃興,也不知朱紀才在哪裡,難得來蹭飯吃也不給面子。
看著那辦喜事的還有幾個空位,我一喜,對梅雨婷道:“敢不敢?”
“你敢我就敢。”梅雨婷毫不示弱。
找了兩個相鄰的空位坐下,立即有人殷勤地為我倒上了啤酒,為梅雨婷倒上飲料。
看著梅雨婷,我關心道:“這些天你黑了。”
“有嘛?”梅雨婷摸了摸臉。
我喝了一口啤酒:“笨蛋,顏色是摸不出來的。”
“都是你害的。”梅雨婷嗔了我一眼。
我一怔,原來女孩子這樣時都很嫵媚的,不過想想朝霞的模樣,她的樣子還不能對我構成傷害。
“新郎敬酒了。”兩個一男一女的新人走了過來。
我笑呵呵地站起,還好,那新娘雖然塗滿了白粉,但看得出,還沒梅雨婷好看,更是比不上朝霞了,至於新郎,就是比我好看一百倍也沒用,因為我老婆情人都比他老婆好看。
大家都站了起來,我卻覺得不對,卻見梅雨婷傻傻地看著新郎,有那麽好看嗎?除了比我年輕。
“喂。”我拍了一下梅雨婷的肩。
“是你。”那新郎臉色大變地對梅雨婷道。
“是我。”梅雨婷舉起了杯。
大家一乾而盡。
那新郎看了看我,對梅雨婷道:“你男朋友?”
梅雨婷愣了一下,挽著我的手說:“是我男朋友。”
“好好照顧她。”這話是對我說的,我都成了男朋友專業戶了,這下倒好,又成了人家男朋友了,看來我還挺有女人緣的。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張董,我們走。”梅雨婷拉著我的手朝後門走去,要是被妻或朝霞看到了,非誤會我不可。
上了車,梅雨婷立即哭了起來。
女孩子哭起來真的很美,我一邊給她遞著紙巾,一邊欣賞著,不過還是壓下了取出數碼相機的衝動。
我知道那是一個悲劇,不過悲劇真的很淒美,雖然喜歡看喜劇的人多,但悲劇就是悲劇,喜劇看過就忘,悲劇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忘,那是一種刻骨銘心的。
如果現在是在拍電視,那麽梅雨婷應該對我說:“借你的肩膀給我靠一靠。”但這不是在拍電視,梅雨婷隻好說:“對不起,張董,我失態了。”
“我帶你去唱歌,發泄一下吧。”我體貼道。
見梅雨婷沒有動靜,我便自作主張地把車往附近的一個KTV開去。
要了一個包廂,關上門,對梅雨婷道:“你哭吧,剛才你還沒哭夠。”
“謝謝張董。”梅雨婷又哭了起來。
我欣賞著,為了安慰她,拿起了點歌器,點了一首《只要我過得比你好》,這首歌曾經風靡大江南北,現在還不能讓人忘懷。
“……只要我過得比你好,過得比你好,什麽事都難不倒……只要我過得比你好,過得比你好……”這是一首我唱得比較全的一首歌,主要是我喜歡這歌詞,只要我過得比你好,多實在,人最看不過的就是別人比自己過得好,只有我比別人好,心理才能滿足,比那首同一時期出品的《只要你過得比我好》實在了不知多少倍。
“謝謝,我一定會比他過得好的。”梅雨婷抹了最後一把眼淚。
“應該的,應該的。”我笑道。
梅雨婷接過話筒,點了幾首玉影原唱的歌,想不到她也是玉影的歌迷。她的喉口很好,那玉影也差不多,不知道玉影嫁入蘇家沒有。
“張董,你說有錢人是不是都很壞?”梅雨婷突然問道。
“不是啊,我就很好。”我大言不慚道。
“哦。”梅雨婷低下頭去。
“有什麽心事說出來好了,說出來會好受些。”我很想知道梅雨婷的秘密,便趁機啟發她。
梅雨婷哭著把事情斷斷續續說了出來,原來她與那個新郎談了兩年戀愛,畢業後不顧家裡人反對跟他到了我們這,可是那新郎家裡人又反對,他家有幾個錢,新郎終於妥協,和梅雨婷分手,梅雨婷發誓一定要做出大事來給新郎看看,當然不是什麽搞恐怖,是大事業,就是賺大錢,現在做什麽事都以錢為準則嘛,隨大流,無可厚非,我也正在這方面努力。
我拍著梅雨婷的背,勸她節哀順變,梅雨婷的頭終於伏在我肩膀上,看來電視上的鏡頭還是取之於生活的。
門被推開來。
“我們是聯防隊的,把身份證拿出來。”三個穿著便服的人闖了進來,真是沒禮貌。
“請出示證件。”我懶洋洋道。
其中一人遲疑了一下,把工作證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沒看清楚。”我瞄了他一眼。
“誰查誰啊。”一個小個子威風凜凜道。
“讓他看清楚來。”一個胖子穩重道。
我看了一眼,苗偉,幸好他不姓楊,對他們道:“正式工呢,正式工不上班啊?”
“哦,現在搞創建,忙呢。”那胖子討好地說著,看來他有幾分眼光。
“你認識他們?”小個子疑惑道。
“不認識。”胖子道。
“不認識管他,查。”那小個子囂張道:“把身份證拿出來。”
真是沒禮貌,看來姑父火燒得還不夠好。
我將駕照遞了過去,那小個子看了看還給了我,指著梅雨婷說:“你的。”
梅雨婷看了我一眼:“張董,我的身份證押在你那裡了。”
“什麽?”劉天這小子,還真押了她身份證。
“那就是沒有身份證了,跟我們到所裡走一趟。”小個子得意道。
我拿出手機:“我叫人送來不行嗎?”
“不行,我們可沒有時間等。哇這女的還哭過,說,是不是做小姐的。”小個子真他媽的變態。
我撥了姑父手機。
那小個子看了看我:“還挺囂張的,給誰打電話啊,你還是老實說吧,是不是把人家搞痛了她才哭。”
看來小個子的性幻想挺豐富的,梅雨婷已經滿臉通紅,氣得說不出話來,我笑了笑,對電話裡說道:“你過來吧,藍月KTV。”
“誰來都沒用,走吧,罰你五千元,看你象個有錢人。”那小個子話真多。
“等一下吧。”我懶洋洋道。
“等你頭。”小個子橡膠警棍向我捅了來。
“媽的,”我火起,一把奪過警棍,架在他脖子上,惡狠狠道:“你是什麽東西?”
“快放開,快放開,有話好說。”那胖子攔住了另外兩人,勸解道。
“向她道歉。”我放開他冷冷道。
“叫弟兄們都過來。”小個子可能感到很沒面子。
“哦,我叫所長過來。”胖子撥了手機。
“什麽事啊?”姑父穿著便服出現在門口,動作太快了吧,是不是他也在這裡?
那幾個聯防隊的看到姑父沒反應,他們不認識局長大人啊?
我按了下手機,那小個子不堪入耳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姑父陰沉著臉:“你們沒人帶隊嗎?”
“你是……”那胖子還算清醒。
“什麽事啊,這麽急?”一個穿警服的警察出現在門口。
“所長,……”小個子象見到了救星一樣。
“林局長啊,你在這,不知發生什麽事了?”那所長滿臉堆笑。
那四個聯防隊的臉色立時煞白。
“立白,我平時對你怎麽說的。打鐵必須自身硬,你看看你帶的人,象什麽話嘛,張漠,你把錄音放給賈所長聽聽。”姑父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我又放了一遍錄音,賈立白惡狠狠地盯著小個子:“你自己到禁閉室去,我回來再找你算帳。”
看著四個人灰溜溜的去了,我有些高興,誰才是真正的地頭蛇啊?
“你回去寫個檢查,明天上班我就要看到。”姑父對賈立白揮了揮手。
賈立白陪著不是出去了。
姑父看了梅雨婷一眼,對我道:“點首歌。”
“你也有雅興啊?”我笑著打開歌單。
“點《你到底有幾個好妹妹》。”姑父哼了一聲。
我這才明白過來:“她是我手下員工,我們可沒什麽?”
“孤男寡女,你說不清的。”姑父真的唱起了那首《你到底有幾個好妹妹》來。
“今天的事我當不知道,下次不要給我碰上。”姑父摔下話就走了。
“自以為是。”我關了門繼續唱我的歌。
“走吧,不要讓人誤會了。”梅雨婷打斷了我能驅鬼神的美妙歌聲。
剛出門,那KTV老板陪著笑臉道:“剛才不好意思。”
我厭惡地看了他一眼:“剛才是不是你叫人來的?”
“哪能呢,做生意哪有得罪客人的。”老板陪笑道。
“沒吃過豬肉還見過豬跑,你還是趁早關門吧。”我甩下話拉著梅雨婷便走。
“原來你還是地頭蛇啊。”梅雨婷甩開了我的手。
“別說這麽難聽,你的手怎麽這麽粗,走,買點擦手的。”我關心道。
“不用,擦了也沒用的。”梅雨婷把手縮了縮。
“那,走吧。”我也隻好由她了。
路過一家新開的珠寶店,我不自覺地停了下來,首都的那家珠寶店是我永遠的痛,我什麽時候才能那麽有錢呢?
“去看看吧。”我說道。
“不去。”梅雨婷搖了搖頭。
“不是給你買,是給我老婆買,你給我參謀一下。”我哄道。
梅雨婷果然同意,但看眼神又好似有些失落,女人就是虛榮的動物。
看著的燈光下閃著好看顏色的各色首飾,總沒有首都那塊店來的好看。這邊還人個賣玉的專櫃,站櫃的竟是個老頭子,不多見。
我低頭看著玉,都是些觀音、佛像、十二生肖什麽的,就是沒我脖子上掛的鬼王式樣的,看來我這東西還真是稀罕的東西。
“老弟,你掛的玉能給我看一下嗎?”那老頭子道。
這老頭真是色,把我衣服裡面都看光了,幸好我不是女的,我看了看梅雨婷,她衣服是高領的,沒讓那老頭佔便宜。
“你看值多少錢。”我爽快地將鬼頭拿了下來。
老頭用手一握,手有些顫抖,閉目很享受道:“好玉,好玉。”
“值多少錢?”我不悅道。
“老弟,這玉哪來的?”老頭問道。
“朋友送的。”我不耐煩道。
“如果按錢算,這玉能值個百把萬,不過想買不一定能買到。”老頭說道。
“多少?”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百把萬。”老頭把玉還給了我。
百把萬,不會吧,於老一出手怎麽這麽大方,於蘭見到這玉時也沒什麽出奇的表現,是不是這老頭騙我?
“我沒騙你,做生意講的就是誠信,不然我可以把價說低點,再想辦法高價買過來,我賣了三十年玉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老頭自吹自擂道。
我倒是有九分信了,想不到於老出手比我大方多了。
“有沒有好點的玉?”我問道。
那老頭看了梅雨婷一眼,拿出一隻玉鐲來:“這是我這裡最好的。”
“是嘛。”我接過來對著燈看了看, 純淨得只有一絲的雜質,算是好的了。
我拉過梅雨婷的手就往她手上套去,我卻覺得這手鐲隻配梅雨婷,這老頭眼光好毒。
“就要這一隻了,多少錢?”我問道。
“你也是識玉的人,我不跟你磨,一口價,一萬二。”老頭的口氣不容我有絲毫的還價余地。
我看著老頭的眼睛,半晌才道:“好,我信你的眼光。”
我看了梅雨婷一眼,梅雨婷會意,從她包裡把錢拿了出來。
老頭開了張發票來,還注明假一罰十,我寧願他賣給我的是假的。
剛出店門,卻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往前跑去,是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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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到海南看李朝霞影響了更新,請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