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是一件很美的事,今天運氣真好,手機沒響,電話也沒響,醒來時有點累,睡得太累了。
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13:27,已經下午了,不知道朝霞怎麽樣了,連午飯也不叫我吃,虧我這麽大老遠的跑來。
沒事乾,還是到醫院看一下老人家吧,這麽多年的風風雨雨也不容易,最重要的當然是她對我這麽好了。
買東西是沒必要了,老人家生這麽重的病能要什麽東西呢。
病房中朝霞不在,朝霞她姨沉沉睡著,她的兩個表嫂在邊上坐著,見到我時兩人模樣怪怪的,看我提著旅行包,便訕訕笑問道:“你要回去啊?”
“還沒回去,朝霞呢?”她可能在招待所吧。
“出去了,你待會兒吧,就會回來的。”
“哦,姨娘還好吧?我到外面等,人多空氣不好。”
撥了朝霞手機,那邊接了起來:“張漠,你現在在哪?”
“你在哪啊,我在醫院。”
“我在香格裡拉大堂,正要上去找你呢。”
“我馬上過來。”
朝霞正坐在大堂邊的沙發上,滿臉的憔悴,又似受了很大的委屈,我心中一痛,早上的朝霞和現在的朝霞怎麽象兩個人似的,如再這樣下去,朝霞的美麗一定會不複存在的。
“怎麽了?”我心情再好不起來。
“到房間談好嗎?”朝霞有氣無力的慵懶樣子,有一種說不出的萬種風情,令我精神為之一爽。
朝霞坐在床邊上,一副隨時想睡去的樣子。
我給她泡了一杯茶遞了過去。
“謝謝。”朝霞接過輕輕呷了一口,將茶杯隨手放在了床邊的茶幾上。
“怎麽了,是不是你姨娘的事?”我關切道。
朝霞抬眼看著我,眼中盡是悽迷之色:“張漠,你說親情跟錢哪個重要?”
“我不知道。”這問題問我還真把我難住了。
“你,”朝霞氣苦道:“如果你至親的人需要很多錢你會不會把全部家當都給他?”
“不會,我為什麽要給他,他自己沒錢嗎?”我爸爸就比我有錢多多了,我家那些親戚也都是有幾個錢的。
“不跟你說了。”朝霞站起來就想走。
我忙將她攔了下來:“剛才見你這樣子,跟你開玩笑的。”
“一點都不好笑。”朝霞看著我:“那你告訴我。”
“站在我的立場講的話,親情比錢重要。”
“真的,我也是這麽想的。”
“你知道是為什麽嗎?”我苦笑著問道。
“你還有點人性。”朝霞讚道。
“錯了,那是因為我家有點錢,所以我可以這麽說,真要這樣時,誰知道我會做出什麽事來。”
朝霞詫道:“那站在我的立場呢?”
“錢應該比親情重要。”
“你胡說。”朝霞流淚了:“為了姨娘,我想把自己房子賣了,為什麽表哥他們就不肯賣他們的房子,他們怎麽說都是姨娘親生的。”
“你錯了。”我大膽地拿出面巾紙將朝霞臉上的淚擦去。
“我什麽地方錯了?”朝霞茫然地看著我。
“你對你姨娘的感情我知道,可是如果你是你姨娘的話你會怎麽想?”
朝霞一震,半晌才不情願道:“不醫這病了。”
“你是不是跟你表哥吵架了?”
“嗯。”朝霞低著頭。
“這種事其實報紙上有很多,你表哥已經算不錯了,有的人被兒女置之不理才可憐啊。”
“那我該怎麽辦?”朝霞茫然地看著我:“總不能看著姨娘死吧。”
我笑道:“你看看我額頭上寫著什麽字?”
“沒有字啊?”朝霞怎會變得這麽笨。
“五個字,我是有錢人,看到沒有。”
“你這人,”朝霞笑道:“你我非親非故的,你老婆那怎麽交待?”
“不用交待的,這些其實是我的零花錢。”
“什麽,你私房錢有這麽多啊?”朝霞不信道。
“你知道我們那的首富是誰?”
“電視上經常露面的賈得賢,我們那的人都知道啊,難不成你跟他有什麽關系啊?”
“沒有,他算老幾啊,他比我有錢是一定的,但他怎麽能跟我爸爸比呢。”我得意道,我最大的成就就是攤到了一個好爸爸。
“你爸爸是不是叫張頌遠?”
“你怎麽知道?”我有點詫異:“你打聽過?”
“你認為我不應該好好查查你嗎?”朝霞蒼白的臉上有些不自然, 但終於有了一絲血色,一定是想起那天的事了。
我乾咳了一聲,忙把話題轉開:“錢你就不要擔心了,早上李紅霞來過,叫我主動一點。”
“她知道我們的關系嗎?”
“知道,我是你男朋友啊。”
“你,”朝霞氣苦地看著我,突然軟道:“你這樣幫我是為了什麽?”
“那天我對不起你,”我做出一副贖罪狀:“其實,我早已經愛上你了。”
“你,”朝霞身軀明顯地顫抖了一下:“你是有家室的人。”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喜歡你,因為你,我才知道那種刻骨銘心的滋味是什麽滋味。”
“我不想做第三者。”朝霞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