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了大學,對許多人來說就意味著得到解放,從囚籠中脫困,從此再沒有像高中時那樣的老師管,家長也已遠離,在大多的大學生眼裡這種生活是幸福的,甚至是放縱的。大學生還被一些人貫上了天之驕子的大帽子,被抬得很高很高,令大學生沮喪的是,現在的天之驕子一年比一年多,物以稀為貴,太多的東西往往是不值錢的。
對劉文雅來說,放縱的大學生活已經結束,展現在他面前的是茫然,就象當年高考填志願一樣的茫然,他好象一下子失去了生活的方向,他不是沒有選擇,而是不知道選擇什麽。
劉文雅幾個月來找了十來個工作,但沒有一個工作是超過七天的,七這個數字在劉文雅認為是吉利數字,但七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麽幸運,相反,為了找工作還賠進去了不少錢。他估算了一下,真按現在這樣下去,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賺回他大學四年的費用,更別說攢回父母這二十多年來對自己辛苦培養所花費一切費用。雖然家裡條件還算不錯,他父母也不指望他能做什麽大事,可是對他自己來說,不能實現自身的價值心中總是憋著一股子火,生活的艱辛,世道的艱難,對眼下的劉文雅來說,都深深體會到了,雖說大學生活是社會生活的一部分,但大學生一離開校園,人們還是習慣地叫步入社會,這也是有一定道理的,這個社會和大學時的社會是完全不同的。雖然劉文雅自認他的日子已經比一些人過得好,但他現在也只能勉強養活自己而已,這還只是現在,不知一個月後還是不是這樣,不管社會怎麽發展,從古至今,錢才是人類生活不變的真諦,做人真是悲哀,全世界的動物中只有人是在為一種紙做的東西奔波,這是人類有別於其它動物的地方,也是代表人類文明的一個重要因素。
在政府的規劃中,大學畢業生都是這個社會的人才,作為人才的劉文雅在他找的幾個工作中,用體力賺的錢比用腦力賺的多得太多,劉文雅都不知道自己在大學裡到底學的是什麽東西,在工作中到底有什麽用。在心底裡,他不想回家靠父母,他們為他付出的,已經太多,他們只是希望自己的兒子平平安安,他們已經有了基礎,並不指望自己的下半輩子靠兒子來養活,但對劉文雅而言,男人就是需要有屬於自己的事業,因為他已經有過切膚之痛,他現在最想的就是一步登天,為此還在父母面前信誓旦旦的,不出人頭地絕不回家,雖然現在回想起來那時話說得太大,實現的機會很渺茫,但他的憧憬的確如此,相信任何人,都有這樣的想法,而事實上,的確有一小部分人成功了,讓人看著眼紅,讓人嫉妒,讓人恨恨。
好死不如賴活,作為人,都是擁有生存權的。只是銀行卡中只剩下五百元了,再找不到工作的話,不知道他還有沒有生存的權力,現在賺的錢,總是遠遠比不上以前父母給的生活費,悲哀啊,真的不行,他已經打算向父母低頭,回家繼續到親愛的爸爸媽媽身邊混飯吃,這世上,也只有他們會一輩子罩著他,回到家鄉那美麗的小城市,隨便找個工作混混,雖然他不想,但真的沒錢時也只能如此,在他父母眼中,劉文雅從來沒堅強過,而劉文雅的確不是那種堅強的人,他的堅強總是不能持久,用得也總是不是時候,不然駱小敏也不會和他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