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上一次柳雲曦差點毀了焰兒,這一次這個紫月一出現就讓他丟下一切離開,事情正按我們預計的方向發展決不能讓一個女子擾亂了這棋局。你知道該怎麽做了?”
“師傅放心,幽一定不會再讓紫月出現在少主面前。”幽是紫陌的屬下,也是天醫老人的第四個弟子,一個不為人知的存在。
“幽,對她怎麽連你都心軟了?”陰影中天醫老人若隱若現的臉因濃濃的殺意而顯得猙獰。“記住,殺無赦。”
聞言,一直低著頭候命的幽一驚。殺無赦!師傅真的想讓少主一輩子都無法擁有愛情嗎?少主的心隨著那個叫柳雲曦的姑娘一起冰封在了寒潭,如今這唯一可以解凍的人也要從這個世上消失了嗎?如果那樣的話,少主怎麽辦?幽心裡清楚少主並不是真的有心於江山,那麽奪得江山之後呢,之後要少主寄情何處?”她是陌師兄的妹妹,這樣做……”
天醫老人目光一凜。“怎麽,你敢質疑我的決定?”
“幽不敢,只是少主一直陪在她身邊,而且陌師兄安排在暗處保護她的人也不少,要得手恐怕很難。”如果少主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天下能傷她的估計的人屈指可數,他又怎麽會是少主的對手呢?
“焰兒已經在回谷的路上,短時間內他不會離開。至於那些暗處的人,你放心,他們知道該怎麽做。現在風帝、羽帝和惜霧王爺全都在她身邊,你自己隨機應變。”
“幽記下了。”
“回去收拾一下,盡快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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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
“少主,你可回來了。”
“你還知道回來!”天醫老人呵斥著一身風塵的人。他耗盡心力所創的無情劍決難道就敵不過焰兒對那個女人的一面之緣?
“現在情況如何?”
“這些日子我們分布在各處的力量都遭到破壞,有些甚至是毀滅性的。特別是落羽和風月兩國,對方不但毀掉了那些力量而且還有大肆宣揚之態。短時間內組織受損情況有些嚴重,青玉城恐怕也無法按時拿下。”
看紫陌眉頭緊皺的樣子,銀焰知道事情可能比紫陌說的還要棘手,這世上能讓紫陌如此謹慎且愁眉不展的事情並不多。不過無論情況如何,這場仗決不能輸。“紫陌,你出谷不管用什麽方法一定要將紫月帶回來,其他的事我自會處理,青玉城這一仗去我親自去督戰。”
“我不準。”座上,天醫老人倏然起身怒喝,“今日之事皆是當日為了尋找柳雲曦而種下的禍根,這一次我決不允許你再做出什麽蠢事來!”
銀焰的決心並沒有因天醫老人的呵斥而改變。沒錯,今日之事確是因當初尋找雲曦暴露了力量所致,但是他不後悔。這一次,不管紫月緣何接近那些危險人物,他都不會將她棄之不顧任凋零。“師傅,焰兒答應你奪江山就一定會兌現承諾,但是紫月的事,希望師傅不要插手。”
聽著銀焰有些冷冽的語氣,染著寒霜的俊顏,紫陌在心中輕歎,無情劍決終究還是改變了少主,以前的少主雖然淡漠卻不會有如此冰冷徹骨的表情。在他見到紫月的那一刻,他和她在紫玉泉相擁、在藏雲居望月暢談的時候,只有那個時候少主還是以前的少主,淡漠卻有一顆溫熱之心的少主!可是少主的執著對紫月而言到底是福還是禍?
銀焰如此留情面的頂撞他還是第一次,天醫老人怒極反笑。“哈哈哈哈——”
銀焰看著狂笑不已得天醫老人面不改色:“師傅,這一次我不求你護紫月周全,但是我不希望師傅做出什麽傷害她的事來。任何人都不可以傷害她。”銀焰特地在“任何人”三個字上加了重音。他清楚師傅對雲曦和紫月的敵意,他更清楚如果師傅真的有心保雲曦平安,那麽雲曦就不可能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天醫老人停下狂笑,看著銀焰,目光中有些欣慰和淒楚的糾纏:“綺妍,你看到了嗎?焰兒長大了,也足夠強大了,強大到可以面不改色地威脅我。你開心嗎?”
見他如此,銀焰面色稍緩。眼前的人思念了母親二十幾年,也照顧了他二十幾年,可以說是他在世上最親的人了,他也不想太拂他的意。“師傅,這麽多年你仍是對母親念念不忘,為什麽就容不下雲曦和紫月呢?”
“正因為我和你母親皆嘗盡相思之苦所以不希望你步我們的後塵,愛情是無解的毒藥,傷身傷心又傷命,你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該為這事勞心勞力。我從小就教你忘情,你本已看破紅塵卻因一眼就深陷其中,叫師傅情何以堪?”
“師傅,焰兒保證不會誤了大事。”
“罷了罷了,反正你已經回來了就好好跟紫陌商量著接下去該怎麽做,青玉城那邊我先去盯著,這邊一結束你馬上過去。”
“好。”
天醫老人一走,銀焰便對紫陌說道:“陌,將天地這兩等級的力量轉移,玄黃就挑些重要的重新部署,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若真要舍棄這些力量也挺可惜,畢竟玄黃佔了我們一半的力量。少主這麽做是何用意?”
“如果我估計的沒錯,那些破壞者應該都是風帝和羽帝明處暗處的力量,這些事怎麽說也不該是大肆宣揚著做的,可他們卻鬧的沸沸揚揚幾乎想要傳遍每一個角落,你說這是為什麽?”他們一定是用這種辦法想找到她吧,畢竟她是那麽的在乎紫陌——這個世上她唯一認定的親人,她發誓會不顧一切保護的人。
看著銀焰所有所思盯著自己的樣子,紫陌眼前一亮,難道說……他怎麽就沒有想到呢。“少主的意思是只要曦兒還活著,她聽到這個消息就一定會有所動作,那麽我們就可以找到她了是嗎?那些人知道若曦兒還活著,不管在世界的那個角落,只要她聽到我們有危險就一定不會坐視不理,所以才會突然對我們采取這麽大的動作,而且風帝和羽帝的行為竟還出奇的一致。”
“不排除還有其他原因,但是為了逼雲曦現身可能是最主要的。既然如此,我們何不順水推舟?只是對不起那些弟兄了。”
“我知道該怎麽做,馬上就去安排。若雲曦出現,我們必須趕在所有人之前找到她。”
“這件事安排好後你馬上去雪舞城把紫月接回來,拿下青玉城後我希望看到安然無恙的她。”
“少主——”紫陌欲言又止,猶豫了半天,他仿佛下定了決心般開口,“你這麽在意小月只是因為曦兒的緣故嗎?”
“是也不是,我想保護她就像當初我愛上雲曦一樣沒有理由,只是想這麽做而已。陌,我要你答應我以性命護紫月周全。”
“我發誓,即使死去,我的魂魄也會留在小月身邊守護她不受傷害。”紫陌鄭重發誓,他心裡清楚失去雲曦的痛他和少主都無法再多承受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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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公子可喜歡這酒池肉林的情趣?”將手裡的葡萄送入風霧夜的口中,眼角的余光在抬頭的一霎那瞥見二樓窗邊的人影,唇邊的笑意越發深了。眾裡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可惜,你們這些人永遠都不懂得回頭。
風霧夜看著懷中的軟玉溫香心出奇的滿足,他要一輩子就這麽擁著她,看庭前花開花落,望天上雲卷雲舒。“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都喜歡。”方才月姬來找他的時候,他真是受寵若驚。她對他們幾人一直都是若即若離的,他不明白為什麽她突然改變了對他的態度,不過其中的原因他並不想深究,有時間的話他更願意好好想想如何帶她遠走高飛。
窗邊的人看著這一幕臉色俱是一變。殘星看著風輕落好整以暇地說道:“風帝,看來你的七弟這一次為了雲兒也要舍了王爺尊位背棄你了。”
風輕落神色陰狠。“那麽羽帝為了得到佳人又可以做到何種程度?”
殘星不以為然。“只要雲兒喜歡,我願意放下帝位與她遠走天涯。你,可以嗎?”不擇手段地登上帝位是他從小就被灌輸的思想,可是如果要用天下換雲兒,他願意。
聽他毫不猶豫地說出這麽一番話來,倒是令在場的人都對他刮目相看。權勢這東西,一旦得到了,願意放下的能有幾人?
風輕落再看了一眼親密相偎的兩人,抬腳往門口走去。“你能放下,我為何不可?”
殘星嘴角魅惑一勾也隨之而去。風輕落,風霧夜,你們誰也得不到她。雲兒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如果我做盡一切她仍要離開,那麽即使折斷她飛翔的羽翼,我也要將她一輩子留在身邊。
看了一眼嬉笑於酒池肉林中的兩人,再望著風輕落離開的方向,雲岫在心中暗暗發誓:風是保皇一族,落,作為風帝右護法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你毀了風氏一族百年基業。不管用什麽方法,我一定會讓以前那個心思縝密、做事乾淨利落的風輕落回來的。
“夜公子——”見雲心遠遠走來,我垂下眼簾。我做的事注定是要傷害一些人的,別怪我心狠,只是你們逼我太甚,我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夜,我喜歡聽你這麽叫我。”
忽略掉已近在咫尺的人,我柔聲喚著風霧夜的名字,妖嬈每一個人都會,只是願不願意表現罷了。“夜——”
雲心見風霧夜絲毫不理會她的到來,心微微刺痛。她知道自己選擇的路並不好走,只是不知道她耗盡心力能走多遠。看著風霧夜懷中巧笑嫣然的人,雲心在心中不停地問自己,她會是雲曦嗎?她總覺得月姬對他們有著若有似無的敵意,她到底是誰,真的是江南薛府的小姐薛紫月嗎?
“月姬見過七王妃。”我掙扎著從風霧夜的懷中起身。
“月姬姑娘不用多禮,雲心本是江湖兒女不需要這些禮節。”
不顧風霧夜一下子冰冷的臉,我執意站起來拉著雲心入座。窗口那些人影已經不在了,那我也沒必要再繼續演戲。
“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為了一個長得像雲曦的人你真的要與三哥為敵?”
聞言,風霧夜的臉色更加難看。“我在做什麽我自己清楚不用你管。”
“夜,風帝和羽帝不放棄的話,即使你得到月姬姑娘的心又如何,他們不會允許你們在一起的。”
“雲心, 你越矩了。”風霧夜冷冷開口,說完拉起一旁的紫月就要離開。“月姬,我們去別處。”
“站住。”
說話間,風輕落和殘星已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看著臉色算不上好看的兩人,我笑著微微行禮致意:“落公子,星公子好!”
風霧夜、風輕落和殘星三人就這麽對峙著,他們冰冷的表情凍傷了一大堆的人。原本嬉戲於酒池肉林中的人眼看著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紛紛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凍死人的氣氛差點沒把握體內的寒毒給逼出來,幸虧夢欣派人來找我回去,不然還真是要作繭自縛了。“月姬有事先告退了,願各位玩得開心。”
“你去哪?”
“慕容府的小姐邀我同去雪舞之巔,聽說是舞榭的老板如煙今晚要在那裡表演歌舞,這千載難逢的盛世怎麽能錯過。各位若是無事今晚也可前去一睹舞聖的絕代風華。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