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勝負已定,誰知焰竟然會半路殺出來替天醫老人擋下這致命的一擊,不,焰以凡人的之軀硬接這糾集了我所有魔力的一擊必死無疑,我怎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在我面前。來不及多想,身體早已做出內心深處的動作。運起瞬間移動之法,終於在音刃傷及焰之前擋下了所有的攻勢,幸好來得及。
在眾人解救不急皆以為銀焰要命喪於此時,紫月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竟然快速移至銀焰面前擋下了那致命的一擊,而且她竟然還帶著欣喜之色。看著她漸漸滑落的嬌軀以及嘴角脆弱的笑容,暗處的殘星再也忍不住了,他飛身而起在紫陌之前接住了紫月。“雲兒,你怎麽樣?”
生受了這一擊雖然沒有立刻要了我的命,但是我已是武功盡廢、魔力全無,甚至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無力地微微搖頭。難道這一世真的仍要輸給他嗎?
“小月,你怎麽樣了?”紫陌焦急地看著殘星懷中仿佛隨時都會離去的人,她怎麽可以這麽傻,怎麽可以這麽傻。
很想拂去紫陌眼中錐心的痛楚,很想開口告訴他我沒事,可是此時此刻我能做的唯有搖頭。盡管閉緊了雙唇,嘴角仍已血絲微漾,氣血上湧,若是開口說話必定血濺當場。
銀焰冷眼看著一切,忽略掉心中突兀的疼痛,轉身向天醫老人道:“焰兒來遲,讓師傅受驚了。”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焰兒何罪之有。這女子竟然妄下殺手,不如就由焰兒替為師解決了她,也讓我看看焰兒的無情劍修煉到何種程度了。”
“是。”銀焰領命立刻轉身,沒有看到在他轉身的瞬間天醫老人眼角的諷刺和陰狠。
無情劍指向紫月,寒氣逼人、殺意凜然,肆虐的北風亦在銀焰的眼中冰冷。殘星一手摟著紫月,一手持劍相向,沒有人可以在他面前傷害雲兒,沒有人。
“少主快住手,這中間可以有什麽誤會,想調查清楚了再說,你不可以傷害小月。”感受到銀焰冰冷的殺意,紫陌擋在了銀焰和殘星之間也進入備戰狀態。
“誤會?她想殺師傅你也親眼看到了不是嗎?陌,快讓開。”
“少主,曦兒還沒死,小月就是曦兒。今天你若殺了她,來日一定會後悔的。”
提到雲曦,銀焰手中的無情劍嗡嗡作響隨時都會脫手而出。雲曦,這個他唯一深愛的女子,他的腦中卻再也記不起她的模樣了,這一切都是他們的錯,那些妄圖霸佔雲曦傷害雲曦的人的錯。“雲曦已死,陌,我命令你立刻讓開,難道你想抗命不成?”
“少主,我現在以一個哥哥的身份站在這裡,要我讓開恕難從命。”少主,我不該與你做對,但,站在兄長的立場上,我決不能讓任何人傷害我的小月。
話不投機半句多,銀焰和紫陌身形微動糾纏在了一起。看著我最親的人和最愛的人互相廝殺卻什麽都做不了,我的心在滴血。另一邊,淺月等人將天醫老人圍在了中間,這一戰即使戰敗也只有毀滅沒有失敗。
殘星將紫月安置在一邊遠離爭鬥便回身加入了戰局,既然天醫老人是魔王轉世,那麽他必須趁此機會除掉他以絕後患。
料想了千萬種可能,唯獨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這樣下去我們必敗無疑,怎麽辦?環顧四周,月涯琴不知何時出現在手邊,可是母親,這一世你真的不打算幫殤月了嗎?眼前這些浴血奮戰的人都是我至親至愛之人,我怎麽忍心要他們為我陪葬?現在的情形,也許只有兩傷琴訣能阻止悲劇的發生了吧!
深呼吸一口氣,手再次撫上琴弦,伴著嘴角滑落的滴滴血珠,琴音再起,天地色變,萬物無光。激戰中的天醫老人終於也被琴音所擾,呼吸開始紊亂。其他人皆被定在了原處,眼看著紫月以血喂琴彈奏出他們聞所未聞的曲調。看著紫月和天醫老人琴簫對峙,淺月等人的臉上透著徹骨的絕望,有什麽能比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在最關心的人身上卻無能為力更讓人無望絕望的呢?
兩傷琴訣,傷人亦傷己,是最無奈的玉石俱焚的選擇。可是,在受了最初的那一擊之後,我手中彈出的兩傷琴訣威力大不如前,竟被他的蕭音逼得進了絕境。如果透支了精神透支了體力之後都殺不了他,那麽真是天要亡我了。母親,到最後連你也舍棄了我嗎?伴著苦笑,我暈倒在月涯琴上,等待著閉眼前看到的迎面而來的那片銀光終結我不被期待的生命。
“雲兒——”
“小月——”
“紫月——”
眾人急喚出聲,可是話語凍結在出口的瞬間,傳不到他們所關心的人都耳中。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都在顫抖,不管是因愉悅還是因悲傷。
也許在銀光傷及紫月那一刻,他們的心便會隨之破碎吧。每個人都凝神閉氣等待著心碎那一刻的來臨。出乎意外的,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月涯琴破空而起,隨之流瀉的琴音消融了那片銀光,紫月亦化險為夷。
“蕊月,是你嗎?”天醫老人並不因自己的一擊沒有達到預想的效果而惱怒,相反的,現在他的表情可以用欣喜若狂來形容。
世界在此刻靜止,唯有琴音繚繞。片刻後,在月涯琴前有一女子的身形若隱若現。
“殤,是我。”聲音清淡而飄渺,如夢似幻,卻又仿佛承載著無盡的無奈與愁緒。
“蕊月,你終於肯出來見我了嗎?你知道不知道這些年我多麽想你。”
“殤,為何你不肯放過月兒,她是我們的女兒,你怎麽能傷害她?我的死亡是命定的劫數,你不應該遷怒月兒的。”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如果我不這麽做你怎麽會出來見我,我只是想見你而已。”此刻的天醫老人哪還有半分的陰狠冷戾,反而更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在無力辯解。
“殤,忘掉你那不該有的仇恨,解除你的魔咒,隨我離開好嗎?”空中的女子就像一個循循善誘的母親。
“好,蕊月你說什麽我都答應。”天醫老人不假思索地回答。
“隨我來。”
在美妙的琴音中女子懷抱著月涯琴飛天,天醫老人尾隨而去。
“焰兒你身上的咒語已解,但能不能記起過往就要看你自己了,希望你和殤月此生幸福。還有,這些年來師傅對你們的一切亦是出自真心,保重。”
待兩人一琴消失後被定在了原地的眾人才恢復了活動能力,誰也沒想到事情的最後竟會是這樣一個結局。不過看樣子這輩子下輩子,魔王再也不會來破壞殤月的幸福了,真好。不知道紫月現在情況如何,她受了這麽重大傷必須馬上醫治才行。可是,四周都找遍了卻找不到佳人的蹤跡。她暈過去了不是嗎,怎麽會不見了呢?難道有人趁他們激戰之時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她帶走了?
“小月——”
“紫月,你在哪裡?”
“雲兒——”
地毯式的搜尋可謂掘地三尺,幾人只差沒把黑水河畔給翻過來,可依然不見紫月的蹤影。最後他們各自分開去尋找紫月了,誰也沒有注意到月下黯然離開的人中有一雙暗含得意的眼,一抹轉瞬即逝的得逞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