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朝堂上發生了什麽事,皇上怎麽會同意你回到竹影殿的?”雲岫始終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惹上一個惜霧王爺已經夠麻煩了,不會再來一個皇帝吧!
“對啊對阿,小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雲心也是一臉好奇寶寶的樣子。
“有個烏蘇特使帶來了他們國主的一封信,風月王朝找不到能看得懂的人,昨天在惜霧王府他們發現我寫的文字是烏蘇文,所以讓我在朝堂上當了一下翻譯。因為要回信,所以就把我留在這裡了。”但是這只是緩兵之計,明日信一寫完,烏蘇特使一走,我還不得被丟回惜霧王府。這可不行,我得想想辦法在這裡多住些日子才行。不用太久,夠我躲過兩個月就好。
“烏蘇特使?小姐跟特使交談了嗎?”雲心一臉崇拜的樣子。
“恩。”雖然隻講了兩句話,但那也算是交談吧!”雲岫,你能不能去打聽一下這烏蘇特使住在哪裡?”
“小姐有事嗎?”雲岫疑惑地看著柳雲曦,這還是小姐第一次主動想結識一個人。
“恩,我在想他會不會真的來自我的家鄉。”其實是我另有打算啦,只是在還沒有確定之前還是先不要說了,不然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小姐是說你可能也是烏蘇人?”雲心眼中的崇拜又多了幾分。
雲岫也緊盯著柳雲曦。說實話她們也不知道小姐到底是哪裡來的,是什麽身份,該不會真的來自烏蘇吧!
我是烏蘇人?是才怪呢!”我也不知道,也許吧!雲岫,你可以打聽出來嗎?如果可能的話我想跟他單獨見面。”
“既然如此,我去試試看。”
“謝謝你,雲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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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駕到……”
“七王爺駕到……”
隨著這一聲喊,風輕落和風霧夜已在眼前。
就不能讓我多清靜一會兒嗎?”民女柳雲曦(雲心)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七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起來吧。”風輕落左右看了看,問道,“怎麽不見雲岫?”
他眼裡還真的只有雲岫阿,這麽快就發現人沒在了。”她去十一公主寢宮了。”
“沒事去十一那裡幹什麽?”風霧夜一開口就是質問。
你還怕我對你寶貝妹妹做什麽啊?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未免公主擔心,我讓雲岫去回稟一下我沒事。”
風霧夜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柳雲曦,冷幽蘭,你到底是什麽人?”風輕落恢復了慵懶的腔調,說出來的話卻讓人不敢掉以輕心。
“民女姓柳名雲曦,只是鄉村中一個平凡至極的人,至於我的家鄉實在是太渺小也太遙遠了,世人大概都不知道的。”
“你那渺小又遙遠的家鄉不會正好是在烏蘇吧?”
他聽到我們剛才的談話了?應該不太可能。難道在我不知道的暗處有他的眼線時刻監視著我的一舉一動?那我可要加倍小心了。”我只能說我的家鄉決不在這風月王朝。不過皇上大可放心,民女決不是其他國家的奸細。”
“奸細?柳姑娘想得還真多!”風霧夜不冷不熱地插了一句。
“雲曦不敢。”不是我想得多,而是面對你們,有些想法總會不由自主的冒出來。在生命如螻蟻般脆弱的皇宮中,我不得不多長幾個心眼,免得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這是我在現代看了那麽說的電視和小說後的經驗總結。
“你家到底在哪裡?”
“桃花源。”那個再也回不去的家,從此以後只能是我心中永遠見不到的桃花源了。
“桃花源?”風輕落重複著,看樣子是想回憶有沒有聽說過吧。
雲心也是同樣的表情。”桃花源,這個名字好美,小姐下次回家的時候能帶我一起去嗎?”
帶你一起去?嘴角不禁扯起一抹苦笑,雲心你可知道我自己都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如何帶你一起去?”桃花塢裡桃花庵,桃花庵裡桃花仙;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那是一個美麗平凡的小山村,人們過著寧靜幸福的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是……”
“但是什麽?”雲心急著追問。小姐描述的地方感覺好美好溫馨,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地方嗎?桃花遍地,遠離紛爭。
“但是桃花源有一個規定,村裡的人,無論是誰、無論因為什麽原因,只要離開桃花源就再也不能回去了。”
“為什麽?”
“因為離開的人就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有關於它的記憶,卻已不知道記憶中的它在何方。所以對不起雲心,恐怕我不能帶你一起去了。”
“小姐為什麽會離開那裡呢?”
“我只知道那天我在路上走卻暈倒了,醒來就已在冷俯別院。其他的我什麽也不知道,中間的記憶一片空白。”
“那小姐一輩子都不能回家了嗎?”雲心顧不得皇帝王爺在場,已經眼淚汪汪了。她是孤兒從小就沒有家,所以對家有一種特別的渴望與眷戀。沒想到小姐有家不能回,她心裡的苦恐怕只有自己知道吧。
“是。 ”回憶中幸福的畫面惹得我鼻子發酸,眼中也起了霧氣,但淚水還未形成就已消失在眼角。眼淚,我不需要。
“小姐……”聽著小姐地回答,雲心再也抑製不住了,將小姐擁進懷中,任眼淚肆意流淌。
雲心這丫頭應該也有關於家的傷心事吧。輕撫著她的背,靜等她停下來。幸好風輕落他們只是看著,沒發表什麽意見。但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想我這半真半假的故事的。
等雲心好不容易停下來不再哭泣的時候,我竟然看到風輕落眼角一閃而逝的疼惜。是我的錯覺吧!他不是看上雲岫了嗎,怎麽會疼惜雲心的眼淚?是想姐妹通吃還是愛屋及烏?
“好了,哭得這麽傷心,妝都化了,快去整理一下吧。”
“是。”
雲心紅著眼不好意思地走了。臨走前還神色複雜地看了我一眼。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麽冷靜地說這件事吧,只是注定是悲劇的時候,多說無益,平心靜氣接受就好。悲劇不會因為你的眼淚就變成喜劇,能讓它變成喜劇的只有你的堅強不自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