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普通的設計員,江之濤每天的工作就是盯著計算機屏幕設計一幅一幅的工程圖紙,腦袋裡整天都是無數的線條與數據,這讓他疲憊不堪,也讓他生厭。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在城輝科工集團沒有機會晉升為管理人員,他根本機會去接觸公司在管理方面的事務,他是一名技術員。
江之濤斷定自己的企業家夢想是不可能在城輝科工集團放飛了,他開始考慮應該在什麽時候逃離這家大型的國有企業。隻是,他現在還沒有想好未來的路到底應該怎麽走。江之濤明白“謀定而後動”的道理,在謀未定之前,他隻能繼續老老實實地當他的設計員。他迫使自己靜下心來,耐心地去研究各種機器,想方設法地琢磨出新的更有效的設計方案來。
在技術中心,有一位姓蘇的老工程師跟江之濤的關系挺不錯的。在江之濤實習的時候,蘇工曾經當過他的師傅。蘇工對江之濤淵博的知識頗為欣賞,對“小江”也比較照顧。他知道江之濤的學習成績非常優異,文理科都學得很好,就請江之濤有空的時候到他家去輔導輔導他的女兒。他的女兒剛滿十三歲,正在上初中二年級。
師傅開口了,江之濤當然沒法拒絕。
在一個星期六的上午,江之濤依約來到蘇工的家。他按響門鈴,過了一小會,門開了,一個眉清目秀長得很精致的女孩出現在門前,她露出甜甜的笑容看著江之濤。江之濤便問她:“小妹妹,請問這是蘇工的家嗎?”
小女孩用銀鈴般的聲音熱情地回答:“是!你是江老師吧?請進。”
江之濤笑了起來:“江老師?我是江之濤,但是我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成了‘江老師’。”說著,他跟女孩走進蘇工的家裡。
蘇工和他的妻子都在家,見江之濤來了,他們也都滿臉笑容地迎了上來,給江之濤讓座,倒茶,免不了客套一番。
蘇工向他的女兒正式介紹江之濤:“涓涓,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江老師,東北大學畢業的,學習成績相當好,知識面很廣。你以後要好好聽從他的輔導,知道了嗎?”
江之濤聽完後笑了起來,對蘇工說:“師傅,您就別誇我了,你看我的臉都紅成啥樣了!”
小女孩聽到江之濤的話後笑了笑,但還是恭恭敬敬地對江之濤說:“江老師,請您多多輔導,我會好好用功的。”
這一下江之濤的臉真的紅了,突然有一個人認認真真地叫他“江老師”,他還很不適應。江之濤笑著看了看蘇工的一家人,然後對蘇工說:“師傅,咱們能不能別搞得這麽正式啊?我不太習慣。”
蘇工笑著說:“我知道你們年輕人活潑,但是基本的禮節總還是要的。”
江之濤“呵呵”了兩聲。
蘇工繼續說:“我女兒叫蘇涓涓,還算比較聰明伶俐,也聽話懂事。但是她的學習成績一直徘徊在中等偏上的水平,總也提不上去。如果這樣下去的話,能不能考上大學就是一個未知數。我們對她挺擔心的,但是又沒有什麽好辦法來提高她的學習成績,所以就麻煩你這個學習尖子來幫幫她,希望能讓她的成績上一個台階。別說好大學了,普普通通的大學總得讀一個吧。”
江之濤看了看蘇涓涓,笑著對蘇工說:“我盡力吧!我剛大學畢業不久,也許有些經驗可以用得上。”
蘇涓涓靜靜地坐在一邊,一會兒看著她爸一會兒看看江之濤,始終面帶微笑,好象對這個“江老師”的印象很好。
該客套的都客套完了,江之濤和蘇涓涓就準備正式開始“上課”。兩個人走進書房,書房裡布置得很雅致,整潔明快,在淡雅中透出滿室的書香味,兩大書櫃的書堆得幾乎有牆壁那麽高。看得出來,這是一個重視知識的書香門第之家。
江之濤讓蘇涓涓先坐下,然後他坐在旁邊。蘇涓涓一坐下就乖乖地把書攤開了,再把攤開了的書交給江之濤,好讓這個“江老師”給自己講解點什麽。江之濤不想這麽快就開始講解具體的東西,他還要了解了解他的這個“學生”,就問蘇涓涓:“你喜歡讀書嗎?”
蘇涓涓歪著腦袋笑著說:“你要我說實話呢,還是說假話?”
“當然是實話了!有什麽實話直接說就是了,我給你做主!”
“我不喜歡讀書,我覺得讀書好沒有意思,還不如坐在那裡發呆好耍呢!”蘇涓涓翹起嘴巴說。
“呵呵,看來你請我當老師真的是請對了!咱倆差不多。我跟你說,我小時侯也不喜歡讀書,一看到書我就覺得好煩。”
“真的啊?”蘇涓涓好象挺高興找到了一個知音。
“真的!但是後來讀著讀著,我又覺得讀書其實挺有意思,動動腦筋想一些事情,琢磨一些道理,有時候覺得全身都很暢快。”
“我不信。我覺得什麽意思都沒有。”
“嗨,不信那就算了。”江之濤笑了笑,“那我問你,你覺得人需不需要讀書呢?”
蘇涓涓想了一下,看著江之濤認真地說:“我覺得需要讀書。不讀書的人就沒有什麽本事,什麽事情都不會做,好笨好笨的。”
“這就對了嘛!既然書是必須要讀的,那麽,不管它有沒有意思都得讀。”江之濤拿起一本書晃了兩下,笑著說,“你覺得它沒什麽意思對吧?那我們就要讓它盡量地變得有意思。”
“可是我覺得怎麽變都變不出意思來的。”
“我告訴你怎麽變。你不要把這些書當成是什麽高深莫測的理論,它裡面其實隻不過是記錄了一些現象和道理。比如說,《物理》裡面的力學,就是告訴你力怎麽產生,又怎麽起作用,它談不上理論不理論的,它隻是詳細地告訴你這種現象。這種現象也許你覺得比較生疏,以前沒有碰到過也沒有想過,但其實它也並不高深。你看,吃飯是一種現象,坐車也是一種現象。從難度上來說,力的現象跟吃飯、坐車這些現象的差別其實不是很大,你之所以覺得它要難一些,隻是你以前沒有接觸過,顯得生疏而已。”說完後,江之濤笑著問,“聽懂了沒有?”
“懂了,挺好懂的。”
“在讀書的時候,你要這樣想:我不是在研究什麽理論,我是在了解世界上的一些現象和道理,而這些現象和道理都比較新奇,是我以前所不知道的。這樣一來,你的興趣就要大得多了。”
蘇涓涓若有所思地看著江之濤,慢慢地臉上露出了笑容:“對啊!我以前怎麽從來都沒有這麽想過呢?我老是想著有這麽多的東西要記要背,然後還得考試。一想到這些我的頭就疼,煩得不行!”
江之濤也笑了起來:“這種狀態當然會影響學習了。結果就是:越學不好就越不想學,越不想學就越學不好,於是就更加不想學,也就更加學不好。惡性循環就這樣形成了。”
接著,江之濤開始給蘇涓涓講解具體的東西。他講解問題時深入淺出,喜歡用一些很淺顯的道理來打比方,讓蘇涓涓聽得非常輕松。他還時不時地說個笑話,開個玩笑,逗得蘇涓涓“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在輕松愉快的氣氛中,一個上午很快就過去了。蘇工全家都要留江之濤吃午飯,但江之濤要跟李媛一起吃飯,他們便不再強留了。臨走的時候,蘇涓涓戀戀不舍地把江之濤送到門口,認真地問:“江老師,下次你什麽時候再過來輔導我呢?”
江之濤想了一下,然後面帶微笑地說:“爭取一個星期來一次,但是我不能肯定,隻能說是‘爭取’。”
“哦。”
蘇涓涓目送江之濤離開後,把門關上了。
從此以後,江之濤基本上每個禮拜都要抽空去蘇工家去輔導他的寶貝女兒蘇涓涓。除了挑一些重點內容進行講解以外,輔導功課的主要內容是給蘇涓涓答疑。初中課程對曾經是中考狀元的江之濤來說顯然是小菜一碟,他每每讓蘇涓涓佩服得五體投地,說江之濤比她的老師們厲害多了,她的老師每人隻負責一門課程,有個別題目還做不出來,而江之濤卻樣樣精通。在蘇涓涓眼裡,江之濤幾乎成了一個神奇的人物,好象無所不能似的。
江之濤有一個特點,正經話說多了之後他就會覺得煩,總想找點可笑的東西來充當一下調料。在給蘇涓涓輔導功課的時候也是這樣,他全然不顧“江老師”的身份,經常把他經歷的一些趣事或者看來的笑話說給蘇涓涓聽。蘇涓涓覺得自己跟“江老師”學習學得既輕松又開心,以至於每次在江之濤要走的時候,蘇涓涓總是想留他再多呆一會。
蘇涓涓對這個沒正沒經、沒大沒小的“江老師”非常歡迎,江之濤也挺喜歡這個聰明伶俐又懂事的女孩。但是,給蘇涓涓輔導功課畢竟還是耽誤了他和李媛的談戀愛時間,所以,從內心來說,江之濤並不太願意來給她上什麽課。可是蘇涓涓是自己師傅的女兒,不看僧面總還是得看佛面,江之濤就不得不犧牲自己談戀愛的時間了。
在給蘇涓涓輔導時,江之濤心裡會不由自主地想著李媛。今天,他一不小心就把蘇涓涓叫成了“蘇媛媛”。蘇涓涓聽到後撅起了嘴巴,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江之濤覺得有點過意不去,就想讓她開心起來。
略微琢磨了一下之後,江之濤笑著問蘇涓涓:“你今年多大了?”
蘇涓涓撅著嘴巴說:“十三。”
江之濤故作驚奇地說:“哎呀呀!好年齡,好年齡啊!”
“有什麽好不好的,還這麽小。”雖然還是氣氣的樣子,但蘇涓涓的情緒還是高了一些,她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江之濤,想探詢他的話的意思。
“你知道十三歲叫什麽年華嗎?”
“不知道。”
“豆蔻年華!”
蘇涓涓想了一下,然後笑著說:“聽起來倒挺好聽的,可是我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豆蔻就是豆苗,豆苗一般的年華你說好不好嘛!”
“哼!豆苗有什麽好嘛!又細又小的,我不喜歡這種什麽豆蔻年華。”蘇涓涓又撅起了嘴巴。
“嗨,你不能那麽去想。你要換一個角度,你應該去看豆苗的苗條和柔嫩,這才是我們所說的豆蔻年華的美好之處。”
蘇涓涓的臉上又現出了喜悅之色,但是沒有說話,好象心裡在猶豫著到底要不要這個“豆蔻年華”。
江之濤看著蘇涓涓說:“你知道嗎?關於這個美好的豆蔻年華,還有詩為證的。”。
“還專門有詩來寫這個‘豆蔻年華’呀!那你先念給我聽一聽。”蘇涓涓看著江之濤的眼睛,臉上露出一股期盼的神色。
“這首詩的作者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了,應該是李商隱。關於‘豆蔻年華’它是這麽寫的――‘顰顰嫋嫋十三余,豆蔻梢頭二月春’。”江之濤笑著說,“你看看,豆蔻年華是多麽美好的年華,而你現在就正處於‘豆蔻年華’!”
“聽著這兩句詩,我也覺得多美好的!”蘇涓涓開心地笑了起來,又說,“你把它給我寫下來嘛!我想把這兩句詩記住。”
江之濤便把這兩句詩寫在了紙上,交給蘇涓涓。蘇涓涓接過去,臉上滿是崇拜之色,看著江之濤說:“江老師,我覺得你好厲害噢!連這麽簡單的事情,你都能講出這麽多的道理出來。”
“嘿嘿!一般一般,全國第三!”
蘇涓涓又“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經過江之濤幾個月循循善誘的輔導之後,蘇涓涓各門功課的成績都有了比較大的提高,由中上水平的學生變成了班裡前幾名的學習尖子。現在蘇工全家人都把江之濤當成貴賓一般地看待。這個江之濤還真的象模象樣地成了“江老師”。
一個星期六,蘇工因為另外有事,請江之濤陪他女兒到市內另外一所學校去參加學科競賽。下午考完了,蘇涓涓覺得發揮得不錯,神情輕松地走出考場。江之濤見蘇涓涓出來了,就迎上去,笑著問:“是不是覺得考得還不錯?”
蘇涓涓滿臉笑容地說:“恩!我覺得應該考得挺不錯,大部分題目我都能有很好的思路。”
“呵呵,也正常,名師出高徒嘛!”
“我是高徒,這也許不假。可是你哪裡有什麽名嘛?”
“淨在那裡亂說!我沒名嗎?那‘江之濤’是誰的名字呢?”
蘇涓涓聽了一怔,然後氣鼓鼓地說:“哎呀!我總是說不過你。”
“呵呵,你亂說當然說不過我了。這不是誰的口才好的問題,這是真理在誰手裡的問題。”
“我不想跟你說這個話題了。”
“那你想說什麽話題呢?”
蘇涓涓想了一下,然後笑著說:“我考得好,你是不是應該獎勵獎勵我嘛?”
“你想要什麽獎勵?直接說。”
“我想吃烤雞翅膀。”
江之濤笑了笑說:“就這點要求啊!沒問題,我帶你去大吃一頓。”
從學校出來之後,江之濤帶著蘇涓涓來到附近的一家燒烤店。
把東西點好,過了不久,店裡的夥計就把它們全部烤好了,並裝在一個大盤子裡送了過來。江之濤有一段時間沒有吃燒烤了,看到這麽多的美味擺在自己面前,食欲馬上就提了上來,他拿起一串烤肉便大嚼起來。嚼了兩口,他發現蘇涓涓還沒有吃,就邊吃邊對她說:“自己拿著吃啊,不要客氣!”說完,繼續大嚼特嚼。
過了一會兒,他發現蘇涓涓靜靜地坐在對面,隻是看著他吃,還是沒有動嘴。於是他就把肉串放下來,笑著說:“你總不成還要江老師來喂你吃吧!來,拿著!”說完,給蘇涓涓遞過去一串烤雞翅膀。
蘇涓涓接過烤雞翅膀,輕輕地咬了一口。江之濤見狀就笑了起來:“還真的要我送到你手裡才肯吃啊!今天怎麽跟我客氣起來了呢?平時你不是這個樣子的呀!”
蘇涓涓慢慢地嚼著,吃完一口之後,她看著江之濤輕聲地說:“我覺得你對我真好!”
“呵呵,請你吃了點燒烤就說我好了啊!那做好人也未免太容易了一點吧!”
“我不是說這個。你一直都對我挺好的!”
“嗨,別再跟我說什麽好不好的了!說來說去顯得生分。趕緊吃吧!”說完,江之濤又嚼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蘇涓涓又說:“你的女朋友長得真漂亮!”
“你見過我女朋友嗎?我好象沒有帶她去過你家吧!”
“我見到過你們在一起。我覺得她好幸福!”
“嗨,小孩子懂什麽幸福不幸福的!大人的煩惱你不知道,不爽的事情多著呢。”
“我不信,我覺得李媛姐肯定很幸福。”
“你認識李媛嗎?”江之濤覺得很驚訝。
“我……我不認識!我是跟別人打聽的。”
“嗨,你打聽這個做什麽?”
蘇涓涓的臉紅了,不太自然地笑了笑,然後說:“她是我老師的女朋友,我關心關心總可以吧!”
“咱們不說這些了,繼續吃。這麽好的東西,冷了之後可就不好吃了!”說完,江之濤繼續享受美味。
蘇涓涓也開始吃了起來,吃得斯斯文文。
江之濤笑著說:“真是豆蔻年華的人,連吃東西都這麽‘豆蔻’。你看我是怎麽吃的。”說完,他拿起一條雞腿,一口就把它撕下來一半,全部吞進嘴裡,大嚼特嚼。
蘇涓涓看到江之濤的這副模樣也笑了:“你這麽吃沒什麽,你是男人,這個樣子反而顯得很豪爽。可是我要是也那麽吃的話,就會好難看的。”
“所以你就要裝斯文?”
“也不是裝斯文,我喜歡這樣吃東西。”
“好吧!那你就按照你的吃法吃,隻要不餓著了就行。不管白貓還是黑貓,總之你得把老鼠給抓到手。”說完,江之濤繼續吃。
過了一會兒,盤子裡的東西被掃得乾乾淨淨。江之濤看了一眼蘇涓涓的面前,發現沒有吐多少骨頭,怕她沒有吃飽,就把服務員叫過來加菜。蘇涓涓有點吃驚,笑著說:“你還沒吃夠啊?”
“我吃夠了,我是怕你沒有吃夠,特意為你加的。”
“我不要了,我已經吃得夠多了!”
“不會吧!你吃的那點東西給我塞牙縫都不夠的。”江之濤笑著說,“你不要給我省錢,你就算把肚子吃成豬八戒那個樣子也吃不窮我的。”
蘇涓涓吃吃地笑了起來:“我真的吃不下了。你要是再點的話,就隻有打包帶回去了。”
江之濤便不再加菜,結完帳後,跟蘇涓涓一起從燒烤店裡走了出來。
在回家的路上,兩個人的心情都非常輕松,一路上談笑風生。
在路過一個彩票點的時候,江之濤覺得它門前的對聯寫得挺有意思,就停下來看了看,只見對聯寫著:“多買少買多少要買;早中晚中早晚要中。”橫批是“買中”。
江之濤看完對聯後由衷地讚歎道:“真是好對聯!對仗工整,勾人心魄。”又見到旁邊有一張宣傳招貼,上面說誰誰誰中了五百萬元,他就笑著對蘇涓涓說:“我要是有五百萬元就好了。”
蘇涓涓白了他一眼:“你要那麽多錢做什麽嘛!我覺得要那麽多錢也沒什麽用,錢隻要夠花就行了。”
“嗨,怎麽沒用呢!我可以分給你嘛。”
蘇涓涓臉上露出了喜色:“你有什麽東西真的會想著分給我嗎?我不信。”
江之濤就笑著對蘇涓涓說:“我要是給你一百萬,你準備怎麽花?”
“你先把一百萬拿來再說。”
“你不是說你不需要那麽多錢嗎?自己打自己的耳光!”江之濤看著蘇涓涓,臉上露出嘲弄的笑容,然後搖了搖頭,“唉,隨便給你設一個小小的圈套你都要上當。”
“你誠心誠意地要給我,我總是要收下的嘛!卻之不恭。”
“那好吧!我就給你一百萬,不過單位是‘日元’。”
“日元?日元我也要,拿來嘛!”說著,蘇涓涓把手伸到江之濤的面前,“把一百萬日元拿來嘛!”
這個小丫頭竟然連日元這種不值錢的鈔票都要?嗨, 一點幽默感都沒有,就說不要了嘛!給個台階讓我下,配合一下不行嗎?江之濤心裡悻悻地想。不過既然她要,那總得給她點東西才行。江之濤略一沉吟,便對蘇涓涓說:“過來嘛!到這邊來,我給你一百萬日元。”
蘇涓涓將信將疑地跟著江之濤來到路邊的一張大理石凳子上坐下。江之濤拿出一張紙來,大筆一揮,上書:一百萬日元。然後他把這“一百萬日元”遞給蘇涓涓,笑著說:“一百萬日元,拿去!”
蘇涓涓一看,“咯咯咯”地笑個不停,然後右手攥成一隻小拳頭,對江之濤揚了揚,氣呼呼地說:“哼!你又騙我!”
“嗨,這裡就隻有你一個人,不騙你我騙誰去啊?我隻能騙你呐!”江之濤“理直氣壯”地說,“你說句公道話,你說我這句話是不是很有道理嘛!”
蘇涓涓聽了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又不知道怎麽反駁,就用她的小拳頭在江之濤身上打了兩下,往前跑了。
“嗨,你這小丫頭這麽沒大沒小的,竟敢欺師滅祖,這還了得!”江之濤邊說邊追了上去,並以京劇的唱腔拉長了聲音吼道,“哪――裡――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