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先律師事務所、領先律政網和領先律政雜志社的發展正在按照江之濤的原定計劃順利推進。但是,這兩年江之濤的心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被考驗一次。他在國家機關的一些重要朋友已經被紀委監察部門抓了好幾撥了,而他跟這些朋友們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關系。雖然這些人的處置最後都沒有牽連到他身上,但是每一次出現這種事情時,江之濤不可避免地會在心理上受到波及和影響。江之濤一直認為自己很堅強,但是,在更加強大的法律和道義面前他覺得自己既渺小又脆弱。
一年前,江之濤的老朋友,法院執行局的錢局長東窗事發,因為受賄達數百萬元最後被判處無期徒刑。
三個月前,江之濤的一位老朋友,某地級市的副市長因為貪汙受賄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現在,江之濤的又一位老朋友白廳長也出事了,還是因為貪汙受賄。
盡管江之濤在跟朋友們交往時始終小心翼翼,但這次白廳長的事情還是波及到了他。
一天上午,江之濤正在辦公室為下屬們布置工作,檢察院派了兩個檢察官到了領先律師事務所。前台的接待小姐知道對方的身份後有點慌張,她趕緊跑到江之濤辦公室來通報。江之濤聽了後,沉著冷靜地繼續把工作布置完畢,然後讓接待小姐把檢察官請進來。
檢察官在接待小姐的帶領下走進江之濤的辦公室。見到江之濤後,兩位檢察官對江之濤表現出了應有的尊重,畢竟江之濤是有重要社會影響的大律師。他們先跟江之濤握了握手,寒暄了幾句,然後說明來意:“江律師,我們今天是為白廳長的事情來的。白廳長已經被逮捕了,你知道嗎?”
“知道,早就知道了。他剛被紀委雙規我就聽說了。”
“你怎麽會知道得那麽快呢?”兩位檢察官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對江之濤的坦率覺得有點驚訝。
“我跟他是朋友,而且是有四五年交情的老朋友。”
兩位檢察官聽到後都大感意外,這位江大律師也未免太坦率了,他們還從來沒有碰到過這麽坦率的調查對象。於是就問:“既然你跟白廳長是老朋友了,那你是否知道他的一些情況呢?”
“當然知道一些。但是我不知道你們想了解哪方面的情況?”
“他現在涉嫌的是貪汙和受賄兩個罪名,中間還糾纏著生活作風問題。我們想詢問的也是這幾個方面的問題。”
“白廳長在這方面的一些事情我都隱隱約約地聽說過,但是具體的事情我並不清楚,只是聽說而已。”
“你跟他打了這麽多年的交道,平時都是怎麽交往的呢?”
“我們在工作中認識,後來發展到有一定的私交。”
“工作中你們有些什麽交往?”
“這就多了,三言兩語肯定說不清楚。我們的每一件工作都有案卷材料,等一下我讓秘書把相關材料找出來,然後你們帶回去,裡面記錄得非常詳細。”
“那私交呢?”
“私交跟大多數人之間的交往差不多,主要是吃喝玩樂方面的活動。”
“吃喝也許跟普通人差不多,但是玩樂呢?”檢察官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說。
“那你認為我們的玩樂會跟普通人有什麽區別呢?”江之濤的聲音提高了一度。
“江律師,請您注意!現在是我們在向你問話!”
“我也請你注意!你是法律人,要有點專業素養,應該明白重事實講證據的道理,不要想當然地胡亂推測!”
檢察官一怔,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發問確實存在問題。他坐直了身子,好象想起來了,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大律師,稍不注意就會被對方抓住錯誤和把柄。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讓自己的情緒平和下來,然後繼續問:“你們平時一般到什麽地方去玩,玩些什麽呢?”
“一般是去打打保鈴球、洗洗腳、按個摩之類的。”
“還有別的嗎?”
“別的?我想一下。”說完,江之濤開始裝模作樣地“沉思”起來,過了一會,他說,“應該是沒有了。”
“肯定嗎?”
“不太肯定。”
“那你再想一想。”
江之濤就繼續“沉思”起來,過了一會兒,他笑著對檢察官說:“我剛才跟你說了,我已經跟白廳長打了四五年的交道,而且我的朋友那麽多,要讓我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一想出來還真的是有點難度。這樣吧,你給我提示一下。”
“比如說,生活作風方面的事情。”
“生活作風?我倒是聽說白廳長有點好色,但也只是聽說,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非常清楚。”
“你有沒有和白廳長一起去過色情場所?”
“我想一下。”江之濤又“想”了一下,然後說,“好象是有這麽回事。”
“能不能說得肯定具體一點?”
“我覺得應該是有。”江之濤呵呵地笑了起來,“我本人在生活作風方面是一個不太守清規的人。坦率地說,我經常去各種色情場所。我有很多這方面的同道中人,平時往往是跟他們一起去這種地方瀟灑。至於白廳長,應該是一起去過,但是我記得不太清楚了。”這條渾水摸魚之計,江之濤早就為這些檢察官們準備好了。
兩位檢察官彼此對視了一眼,負責記錄的那位檢察官好象都不太願意記錄這些沒有什麽意義的東西了。
“那你能不能再想一想?”
江之濤於是就又“想了想”,然後笑著說:“如果你們對我的私生活感興趣的話,咱們在私下裡倒是可以交流交流。我有很多這方面的經驗,而且我對自己的私生活一般是不怎麽保密的。但是,現在是上班時間,你們看是不是就免了呢?”
兩位檢察官又彼此看了一眼,負責問話的檢察官說:“那今天就這樣。江律師,以後我們可能還會來找你了解一些情況,希望你能夠理解,也希望你能支持我們的工作。”
“我完全理解,你們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如果以後有什麽需要了解的,你們盡管來找我就是,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兩位檢察官從辦公室走了出去,江之濤在後面向他們招手,請他們“慢走”。
檢察官一走,楚平和其他正在律師事務所的人就都到了江之濤的辦公室,關切地問江之濤有什麽事沒有。江之濤笑著對大家說:“這件事還沒有完,但不會有事的!”
這件事確實還沒有完。
過了不到兩個星期,又有兩位檢察官來到領先律師事務所。這次他們不再在江之濤的辦公室裡問話了,要把江之濤帶到檢察院去。領先律師事務所的同事們見檢察官要把江之濤帶走,就都圍了上來,質問他們為什麽隨隨便便地就要把人帶走,有沒有帶拘傳票?
那兩個檢察官沒有帶拘傳票,按法律規定他們確實無權把江之濤帶走。他們見大家的情緒比較激動,就說先回去請示領導,以後再來。
江之濤見狀就面帶微笑地提高聲音對激動的同事們說:“他們請我到檢察院去是為了配合調查,這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你們慌什麽呢?快,都回去幹自己的工作。”
聽到江之濤這麽說,看著他那鎮定的表情,同事們就慢慢地散開了,一個一個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江之濤跟著兩位檢察官往檢察院走去。一路上,他表情輕松地跟檢察官有說有笑。
然而,江之濤的內心其實已經揪得緊緊的。他自己很清楚,他跟白廳長的那些事情如果都被查出來的話,後果是非常嚴重的。
江之濤的心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檢察院現在到底掌握了一些什麽材料。
到了檢察院,檢察官把江之濤帶到辦公室裡問話,沒有把他帶到偵訊室。江之濤不是犯罪嫌疑人。
大家都坐下之後,他們又簡單地寒暄了幾句,然後進入主題。
一位檢察官禮貌地對江之濤說:“江律師,我們都認識你,你的許多案例我們都研討過,我們是尊重佩服你的。但是,白廳長的事情確實是牽扯到你了,所以我們想找你調查核實一些情況。希望你能予以配合。”
江之濤說:“我肯定會配合的,你們盡管問。你們需要了解一些什麽情況?”
“白廳長的案子很大,其中有部分事情跟你有關系。”檢察官說,眼睛始終盯著江之濤的眼睛。
“這麽大的案子會跟我有關系?有什麽關系呢?”江之濤一臉驚訝地問。
“這正是我們要問你的。”
“我跟白廳長是老朋友,這我早就說了。”頓了一下,江之濤決定單刀直入,“白廳長是涉嫌受賄被逮捕,既然你們說我跟白廳長的案子有關系,那肯定就是說我向他行過賄了?”
“我們正在調查此事,正在向你詢問相關情況。”
“我跟白廳長是朋友,有許多來往,但是,我從來沒有向他行過賄。”
“你確定嗎?”
“當然!”
“那麽,你平時在工作之外,跟白廳長有些什麽交往呢?”
“最多的是在一起吃飯,一次花費一般在二百元以下,主要是我掏錢。”
“別的呢?”
“還有就是去洗腳按摩,一次花費在一百元以下。這些花費叫行賄嗎?”
“這些當然都不能算是行賄。但是,我們現在掌握的情況表明你跟白廳長之間還有一些別的來往。”
“別的來往?”江之濤想了一下,然後說,“你指的是去色情場所嗎?我感覺可能是去過幾次。但是我的朋友很多,與白廳長有關的具體情況我確實記不清了。”
“江律師,你一直都在跟我們避重就輕。”
“我避重就輕?”江之濤臉上現出滿臉的驚訝,“你指的是什麽?請給我提示一下。”
“郭蓮你認識吧?”
“當然認識了,她是我們律師事務所公共關系部的高級公關專員。”
“那你知道郭蓮跟白廳長的關系嗎?”
“我當然知道。當初就是白廳長介紹郭蓮到我們律師事務所來工作的,郭蓮是白廳長的乾妹妹。”
“他們就是這麽簡單的關系嗎?”
江之濤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別的關系我就不好說了,畢竟我沒有去考證過。”
“根據我們現在掌握的材料,郭蓮是白廳長包養的情婦。”
江之濤“呵呵呵”地笑了起來:“這個嘛,我不用想,猜都能猜出來。但是,猜測畢竟是猜測,猜測的東西我怎麽可以隨便亂說呢!”
“你平時從來都不過問員工們的私生活嗎?”
“嗨!我過問那些幹什麽!我隻管他們的工作,工作的之外的事情,他們就算想讓我知道我都不願意知道。”
“郭蓮為什麽能到你們事務所工作呢?”
“我剛才已經說了,是白廳長介紹郭蓮到我們事務所來工作的,同時她自己也能滿足我們的工作要求。”
“是白廳長的介紹起的作用大,還是她自身的條件起的作用大?”
“這兩者都有很大的作用,缺一不可。”說完,江之濤話鋒一轉,反問道:“你問這些做什麽?領先律師事務所是我的私營企業,我想用誰不想用誰會觸犯法律嗎?”
“一般情況下當然不會,但是在特殊情況下則有可能是一種交易。”
“你認為我在聘用郭連這件事情上是在跟白廳長做交易?或者說得直接一點,你認為我這是在變相地向白廳長行賄嗎?”
“這是我們的一種合理懷疑。雖然帶有推測的成分,但是作為司法機關,我們是可以產生這樣的合理懷疑的。”檢察官顯然沒有掌握足夠的證據,在江之濤單刀直入的攻勢下顯得有點心虛。
“沒錯,你們有權利也有理由產生這樣的懷疑。事實上,我在聘請郭蓮這件事情上也確實考慮了白廳長的面子,沒有白廳長的面子我不一定會聘請郭蓮的。”江之濤坦率得讓檢察官吃驚。
“這麽說,你承認在這件事上存在交易了。”檢察官面帶喜色地說。
“兩碼事!中國人誰會隨隨便便地駁別人的面子呢?更何況白廳長是堂堂一個廳長,我江之濤肯定得給他一個面子的。”
“郭蓮在你們單位負責什麽工作?”
“她是我們領先律師事務所公共關系部的高級公關專員。”
“她為什麽能夠獲得這麽好的一份工作呢?以她的資歷,在正常情況下她要成為你們律師事務所的普通員工都是不太可能的。”
“我剛才已經跟你說了,白廳長向我介紹了她,而我也覺得她的能力還不錯,然後我就聘用了她。就這麽簡單。”
“我們有充分的證據表明,郭蓮是白廳長包養的情婦。”
“我早就猜測出他們是這樣的關系了,但是這跟我沒有關系。”
“你每個月給郭蓮支付多少工資?”
“月薪五千元,在我們事務所的公共關系部處於中位水平。”
“我們認為,你給郭蓮支付的工資實際上是為白廳長支付包養情婦的費用,這是一筆變相的行賄款。”
江之濤把聲音提高了一度:“你是檢察官,你要為你的話負責任!我問你,中國有哪一條法律規定,當了別人的情婦就不許出去工作了?”
“那……那我再問你,郭蓮到底為你們做了些什麽工作?”
“我剛才已經說了,公共關系方面的工作。”
“具體一點地說呢?”
“領先律師事務所的管理很規范,每一項重要的工作都會記錄下來,作為卷宗材料存檔。郭蓮也有許多這樣的存檔材料,如果你要這方面的材料,我回頭讓秘書給你們送過來。”
兩位檢察官聽完後一怔,面面相覷,許久都找不到話題。
過了一會兒,江之濤說:“郭蓮是白廳長的情婦這也許不假,但是我從來沒有在管理上對她有任何的放松,她如果不把她該做的工作做完她是拿不到工資的。我在聘請郭蓮這件事上確實是賣了白廳長一個面子,但也僅僅如此而已。如果說我支付給郭蓮的工資竟然成了行賄款,那你們檢察院恐怕得改名叫冤案製造有限公司了。”
檢察官聽完江之濤的話笑了起來:“江律師,你也把話說得太嚴重了一些。我們是因為在調查過程中發現了這方面的疑點,所以請你過來配合調查。你看,我們也並沒有把你列為犯罪嫌疑人,只是向你詢問有關情況而已。我們做事還是非常慎重的嘛!”
“沒錯,是很慎重!這樣吧,我回頭讓秘書把有關郭蓮工作方面的存檔材料給你們送過來。”
“好的,那就麻煩了啊!”
“你們問完了嗎?”江之濤微笑著說,“我還有許多事情要辦。”
“問完了,問完了!”檢察官邊說邊站起身來,滿臉笑容地跟江之濤握手,“你慢走啊!”
從檢察院出來,江之濤舒了一口氣,卻發現自己身上冷汗淋淋。
對江之濤來說,他跟白廳長的關系確實是夠危險的。如果檢察院真的有火眼金睛般的本領,能把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讓它徹底現出原形,那麽,他江之濤到時候在監獄裡蹲個五年八年恐怕不能算是冤枉!
在回辦公室的路上,江之濤再一次把自己跟白廳長的交往過程梳理了一遍,確信自己應該不會在白廳長的事情上翻船,終於慢慢地把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他不禁暗暗慶幸自己深謀遠慮,早有準備。
回到辦公室,江之濤讓秘書把有關郭蓮的工作記錄都找了出來。謔!堆起來是厚厚的一大摞!凡是預則立不預則廢,至理名言!江之濤坐在大班椅上,沉穩地拿著茶杯,嘴角露出一絲淺淺的微笑。
下午下班後,江之濤回到家裡。蘇涓涓幫他把外套脫下,發現他的臉色跟平常不太一樣,趕緊問:“濤哥,出什麽事了?”
江之濤心裡暗暗吃驚:她怎麽會看出我有異樣呢?我覺得自己已經夠鎮定了呐!他露出笑容對蘇涓涓說:“沒有什麽事情。能有什麽事情呢?”
蘇涓涓看著江之濤的眼睛說:“不對,我覺得你肯定遇到了不一般的事情。你平常不是這個樣子的。”
“呵呵,亂說!不信你讓爸媽他們看一看,看看我到底有沒有什麽異樣?”
江之濤的父母看了一下,都說沒什麽異樣,蘇涓涓的媽媽也說跟平常沒什麽不同。
江之濤就笑著對蘇涓涓說:“你看,今天你的感覺錯了吧!”蘇涓涓又仔細地看了看江之濤。江之濤對她笑了笑,然後邊伸懶腰邊說“好餓啊,想吃飯了”。
大家把飯菜端出來,開始吃晚飯。江之濤吃得狼吞虎咽,顯示出胃口極好的樣子。
三下五除二地把飯吃完後,他對大家說今天還有些工作沒有完成,然後就到書房裡去把電腦打開,邊看電腦邊慢慢地梳理自己跟許多公職人員間的不明不白的關系。可是,要把這麽多的事情都想清楚,談何容易!
心亂如麻加上關系如麻,在一團亂麻中左衝右突,攪得江之濤心力交瘁,他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快要炸開了,也沒能理出個所以然來。
江之濤裝模作樣地坐在電腦前“工作”,大腦像蒸汽機一樣地在高強度運轉,不知道什麽時候蘇涓涓站到了自己身後。他不經意地側了一下頭,猛然間發現後面有一個人,倒把他嚇了一跳。蘇涓涓已經站在江之濤後面注視他很久了,見江之濤發現了她,就把手放在江之濤的肩膀上,把頭俯下去靠在他身上,輕聲地問:“事情很嚴重,是不是?”
江之濤看到蘇涓涓的這副模樣,知道要直接隱瞞下去已經不可能,就露出一臉愁容說:“你的眼睛確實很厲害。我遇到麻煩事情了,而且還是大麻煩!”
蘇涓涓趕緊問:“什麽麻煩事情?”
“你知道嗎?我現在手裡有一個死刑案子,當初接案的時候我經過初步分析,認為被告人不應該判處死刑,我就對家屬說我十有**能把被告人的腦袋給保住。可是,現在這個被告人的腦袋保不住了,今天承辦法官跟我說要判死刑。唉!這件事真是搞得我焦頭爛額!”說完,江之濤連連搖頭。
蘇涓涓卻馬上就輕松了,她露出了笑容,把江之濤的椅子轉過來,坐在他腿上,勾住他的脖子,嬌聲說道:“你都回家了還想這些事情做什麽嘛?案子上的事情是一件接一件的,你一下子想得完嗎?我要你陪我聊一會天。”
“嗨!你看你也太沒有同情心了!我的當事人馬上就要掉腦袋了,你還這麽高興!”
“連你都保不住他的命了,說明他掉腦袋自然有他該掉的地方,誰叫他乾壞事呢?”蘇涓涓坐在江之濤身上搖來搖去,“哎呀!你就別想了嘛!你只要盡了力就行了嘛!要是案子沒有達到預期目標你就發愁,這樣愁來愁去,你不很快就老了嗎?我不許你發愁了,我要你跟美女開開心心地聊天!”
“我可不能跟你一樣,這麽沒心沒肺的。人命關天的大事,我作為辯護人如果連為他愁一下都不乾的話,你說是不是太沒良心了呢?”
“哼,就你有良心!你的良心都在工作上,可我的良心都在你身上!你這麽久都不陪我,天天就知道工作!”蘇涓涓撅起了嘴巴。
“前一段時間你懷孩子的時候我不是天天都陪著你嗎?為了你,我可耽誤了大量的工作!這才過了三個月,就忘了嗎?”江之濤摟住蘇涓涓的腰笑著說,“你在我心裡永遠都是重中之重的寶貝!”
“我現在好懷念那一段時間!我都希望自己再懷一次孩子了,好讓你每天都能抽出時間陪我。”
“我現在不是每天晚上都陪你睡覺嗎?加起來的話,一天怎麽也得有**個小時吧!”
“你都不陪我到外面逛街了,也不開車陪我一起到郊區去玩了,也不愛跟我聊天了。”蘇涓涓的嘴巴越翹越高。
“冤枉啊!我怎麽又不愛跟你聊天了呢?只是比你懷孕那段時間稍微聊得少了一些而已,你怎麽就產生出這麽多的想法呢?”
“那我剛才跟你說要你陪我聊天你還不願意!”
“嗨!我不正在跟你聊著嗎?不願意我能跟你聊這麽多?”
蘇涓涓笑了起來,在江之濤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後把江之濤抱住了,緊緊地貼在他身上。蘇涓涓的這個舉動提醒了江之濤,因為蘇涓涓剛生了孩子身體需要複原而且現在家裡人又多,江之濤都已經有好久沒有跟蘇涓涓親熱過了。現在蘇涓涓這麽動情地抱住江之濤,讓他身上的那種男人的野**望騰地一下就起來了。江之濤摟住蘇涓涓忘情地吻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他覺得不太合適,萬一外面的人推門進來那可就麻煩了,就趕緊松開了蘇涓涓。
蘇涓涓臉色潮紅,目光迷離地看著他,嗔道:“乾嗎停了呀?”
江之濤指了指門,示意外面還有人。
蘇涓涓就說:“那我去把門反鎖了。”說著就站起身來,要去鎖門。
江之濤趕緊把她拉住,輕聲地說:“咱倆在書房裡把門反鎖了,被人發現了他們要笑話的!”
“有什麽可笑話的嘛!我是你老婆,光明正大、明媒正娶的老婆!”
“總之是不好,至少有點難為情吧!”江之濤輕聲地說,然後笑著問,“你的身體複原了,可以乾那事了?”
“早就好了。醫生說最多兩個月就完全康復了。”
“誒呀!你怎麽不早點說呢?害得我活生生地憋了這麽久。”
“你又不問,我哪好意思說嘛!”
“哦,是我不對!那咱們現在就上床休息吧。”
蘇涓涓面帶嬌羞地說道:“好嘛!”
到了床上,江之濤和蘇涓涓有了半年多以來的第一次水乳交融。兩個人都痛快淋漓,連每一個毛孔都舒服透了。
如醉如癡、欲死欲仙地把事情辦完後,江之濤覺得心情好多了,腦子也不再像剛才那麽亂了。他靜靜地躺在床上,繼續梳理他和那些公職人員們的關系,想回憶出自己在跟他們交往的過程中會不會在某些環節出現什麽漏洞。
蘇涓涓依偎在江之濤身上,一臉幸福的表情。過了一會兒,蘇涓涓見江之濤沒有一點動靜,就抬起頭來看他,發現他正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副入神而嚴肅的表情。蘇涓涓就問:“你還在想那個案子嗎?”江之濤“恩”了一聲,繼續想他的事情。
蘇涓涓見江之濤不理她,就把他的頭轉過來,讓他看著自己,嬌嗔道:“濤哥,你就別想那麽多了嘛!我怕你再過十年就成了個糟老頭子了。”
江之濤就又把注意力放在蘇涓涓身上:“亂說,我怎麽會老得那麽快呢?你已經認識我十年了,你覺得我在外貌上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嗎?”
“你好象跟以前還是一個樣子,沒什麽變化。”
“這就對了嘛!你以為我堅持鍛煉身體那是白鍛煉的啊!”江之濤笑著說,“我這麽好的身體,還長期堅持冷水浴,我肯定,再過十年我跟現在還是不會有什麽變化。”
“可是十年以後我可能會變老的。”
“這倒是很有可能。”
“那你到時候會不會嫌棄我呢?”
“呵呵,這我可就不知道了。你要是一直都很乖很漂亮呢,我當然不會嫌棄了。你要是越來越成了一個俗不可耐的中年婦女的話,我恐怕就會很失望了。你說是不是?”
蘇涓涓不說話了。
“你怎麽不說話了呢?”
蘇涓涓沒有回答,過了一會兒她看著江之濤的眼睛說:“我覺得我好象比以前胖了一些。”
“沒有啊!我沒有感覺出來。”
“不,我覺得自己身上的脂肪多了一些。你以前不是答應過我嗎?你說你要陪我去做塑身訓練的,你可不能食言。”
“可是你現在的身材很好啊!跟以前做姑娘的時候一模一樣。”
“你真的這麽認為啊!”蘇涓涓高興地說,在江之濤臉上親了一口,“你知道我的身材為什麽恢復得這麽快嗎?”
“不知道。我覺得你從醫院出來後,沒過多久就恢復原樣了。”
“那是因為我背著你去健身了。”蘇涓涓自豪地說。
“那你為什麽不叫我陪你一起去呢?”
“因為……因為我那時侯的身材好難看的,我不想讓你看到,所以就背著你偷偷地去了。”
“嗨!我又不會因為你的身材難看一些就會改變對你的看法,更不可能因此就不愛你了,你擔心什麽呢?”
“不,反正我就是不想讓你看到我的那個樣子,我覺得好丟人。”
“嗨,咱倆還有什麽丟人不丟人的嘛!見外。”
“那麽胖的身材被別人看到我是不介意的,我就是介意被你看到。”蘇涓涓笑著說,“現在我的身材恢復了,我也不介意被你看到了,我要你陪我一起去健身。你不是也喜歡健身嗎?咱們把健身的時間安排在一起,好不好?”
“好吧!等我忙完了這一段時間,咱們一起行動。”
“恩!”
蘇涓涓伏下身去開始睡覺。
江之濤見時間已經不早, www.uukanshu.net知道今天想不出什麽名堂來了,就把燈關了,也開始睡覺。可是他翻來覆去地至少躺了兩個小時才總算迷迷糊糊地睡著。
第二天,江之濤早早地起床去了辦公室。家裡畢竟是生活休息的地方,還是辦公室適合考慮問題。
江之濤花了一整天時間,把所有跟自己打交道比較多並且有過複雜關系的人都挨個地考慮了一遍,想找出任何可能存在的漏洞。考慮的結果是,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然而,他的心情並沒有因此就放松下來。他甚至變得有點神經質了,只要一閑下來,他就會本能地想到自己有可能被送進監獄,然後他就再一次開始尋找自己可能存在的漏洞和把柄。這種七上八下的不安和煩躁心理搞得他疲憊不堪!
時間過去了三個月,白廳長的事情總算塵埃落地了,他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盡管檢察院查到了江之濤與白廳長有過頻繁的交往而且存在諸多可疑之處,但是他們一直都找不到可以指控江之濤的真憑實據。
江之濤有驚無險地度過了這次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