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咱不去了啊,太危險了,我就你這麽一個妹妹,凡事都有哥哥在,只要哥哥還有一口氣在,養活你不成問題的。”一個壯壯,一臉都是黑黑胡茬的大漢近乎於可憐的跟在一個身材苗條,可是卻一臉慓悍的姑娘身後急急的說道。
姑娘搖了搖頭,“哥,你已經夠苦的了,妹大了,十九歲了,該擔起一些事來了,至少,不能讓你一個人養活著咱們兩個,你賺錢不易,咱們活得也不易。”妹妹說道,一雙眼睛就算是睜著也是彎彎得,像是大半個月牙,很是好看。
“妹啊,上一次你足足歇了半月有余,雖然賺的錢夠咱們花半年,可是萬一你出點什麽事,就算是賺再多的錢又怎麽樣?”大漢哥哥急了,一把拉住妹妹高聲叫了起來。
“哥,你就放心吧,我現在也算是二級拳手了,二級拳手隻跟二級拳手打,放心,妹妹現在是頂級的二級拳手,就算是敗了,保住一條命也足夠了,哥你就不必再為我擔心了。”妹妹說著向自己那雙布滿了傷痕的拳頭上纏著布條。
遠遠看去,這兄妹二人走路極為緩慢,身體還不時的搖晃著,像極了重病未愈的病人,難以想像那個壯漢子怎麽會如此虛弱,更難以想像那妹妹竟然還是一個以武力而稱的拳手,只是,偶有自他們身邊而過的人,看起來比他們還要虛弱,走上幾步,便要喘上幾喘,看起來比這兄妹二人還要弱,一副隨時都會摔倒在地死掉一樣,可是那些人卻頑強的行著路,半死不活的樣子,讓人看著更是難受,還不如嘎崩一下死了來得痛快,恨不得讓人上去掐死他們來得痛快。
“唉,妹妹大了,有主見了,原來你偷偷的背著我都從五級打到了二級,我這個做哥哥的不配啊,竟然到了現在才知道。”大漢說著低下了頭去,一臉都是哀傷的表情。
“哥,你別這樣,是妹妹瞞著你的嘛,你這樣,我就會難受,難受上台我就發揮不好,很容易被打死的。”妹妹皺著眉頭說道。
“好好,哥不這樣,哥高興,我妹妹厲害了,以後誰欺負哥哥,妹你就去教訓他。”大漢說著露出了微笑,只是那笑看起來卻極為難看,更像是在哭。
“行了行了,你別笑了,哥,我走了,你回吧,放心,我會完好的回來的。”妹妹說得極為有信心。
“嗯,哥信,我妹一向都是最好的。”壯漢點了點頭,轉了半個身子,猶豫著又轉了回來,“妹,我還是送你一起去吧,哥……哥還有些不太放心。”
“哥呀,以前沒你送妹不是也好好的嘛。”妹妹搖著頭,一邊走著一邊說道。
“那時哥不知道,心裡也想不了那麽,現在哥知道了,想的也多了,怎麽想都覺得不放心,還是送送吧。”壯漢緊走幾步,喘著氣跟了上去,跟得很吃力。
“好吧,你想送就送吧,不過不許看我比賽,要不然我就不讓你去了。”妹妹板著臉說著,配上一臉的慓悍之氣,使得她看起來才像是姐姐。
“好好,我送你到門口,不進去,我看著你進去。”壯漢小聲的說著,一臉都是溺愛的表情,使得他看起來也不像是哥哥,更像是老媽。
兄妹二人不緊不慢的走著,身體微微的發晃,走上不出幾十步便會停下來喘一會,偶爾看到那長著尖角卡多獸拖著高棚車子自他們身邊飛馳而過,眼中卻有著掩不住的羨慕之意,那些車子只有大富貴的人家才會乘坐,再不就是長老會的那些長老們,他們只是這裡,這個地方國度裡最下層,最卑微的存在,今生怕是都無望了。
“哥,你走錯了,這條大路是不允許我們走的,要走小路。”妹妹見哥哥傻乎乎的走上那條特別寬,特別平的黑油路不由叫道,那種路只有這一片才有,是用地下冒出那粘粘的黑油混著石子鋪成的,費了老大的力氣,說這路是用金子鋪成的也不誇張,哪裡他們這些貧窮之人所能行走,遠遠看上一眼,都會被那些守在路邊,身上穿著草綠衣服的兵士們狠瞪幾眼,雖然這種兵士,妹妹一個可以打十個,可是這裡不是賽場,那些強大的超能,遠遠不是他們所能抵擋得了的。
“什麽?走崖底?妹妹,這崖頂上經常會掉下東西來,小心砸到。”哥哥連忙叫道。
“是啊,不過小心點就好。”妹妹張了張嘴,說出的卻是安慰話,她本想說,在前天,還有一個賽手被上面掉下來的石頭當場便將腦袋砸得粉碎,身子都碎了半邊,只是看哥哥那擔心的眼神,這話卻怎麽也說不出來,只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等等,妹妹,你看。”大漢突地拉住了妹妹,指著遠處的崖邊叫道。
“又死了一個,別管了,過一陣自然有人來收拾了。”妹妹拉住了想要跑過去了哥哥,有的時候,這個做妹妹都懷疑,這個長得很凶很惡的哥哥倒底還是不是男人,心腸比女人還要軟,做妹妹的卻充滿了男人才應該有的強悍與堅強。
“不不不,你看,那還躺著一個,我去看看,可能還是活的。”大漢說著便用比走快不了多少的速度跑了過去。
妹妹留在原地,看著在那堆血肉當中忙活著的哥哥,無奈的搖了搖頭,看看頭頂上自雲層中露下來的陽光,算算時間,還早,於是也走了過去。
“妹妹,他還有氣,是活的。”大漢摸著那個全身上下都是血,看不清樣子的人形物體叫道。
“好吧,哥哥,你把他弄回去,我還要去參賽呢。”妹妹說道。
“嗯,也好,你去吧,不過千萬要小心,不要逞能,不行就認輸,哥哥養得起你。”大漢不放心的說道。
“好拉,我知道了哥哥。”妹妹有些煩的說著,轉身走開,隻留下哥哥一個人在抹著那人身上的鮮血。
一張清秀的臉出現在哥哥的面前, 這張臉怎麽看都覺得多了些那些長老會裡那些人的書卷氣,哥哥心裡一驚,難道此人是長老會的人?貧苦中人大多對長老會的人有一種仇恨感,他們把持著這地方國度裡為數不多的資源,貧苦人,除了受到盤剝之外,沒有別的選擇,大部分武力強悍之輩,都在長老會的手上,想反抗,除了自尋死路之外,沒有別的路可走。
可是如果真的是長老會當中的人,如果自己救了他,或許,會成了一個機會,壯漢在猶豫著,思考著,看著躺在地上,幾乎聽聞不到呼吸聲的奇怪人物,大漢終於還是一咬牙,決定無論如何也要救他,不管他是哪的人,都要求,地方國度的人,活著不易。
壯漢對著躺在地上那清秀的年青人揮了揮手,卻見年青人那百多斤就那麽飄了起來,反之,看起來像是重病未愈的壯漢臉色竟然紅潤了些,更像是一個正常人,走路也顯得有些發飄,而那年青人,就那麽的離地三尺,跟在壯漢身後兩尺的地方慢慢的飄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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