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無字經書(上)
江明然雖然沒有傷到,但是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偷襲打的無名火起,忍不住開口罵道:“誰這麽不開眼,也不看著點!”
話還沒罵完,迎面又看到紅光乍現,這下江明然徹底火了,天罡護甲自動開至最強,星龍戟雙手緊握,照著那記紅光就是一戟戳了過去。
只聽到鏗的一聲,星龍戟碰到了什麽尖銳的東西彈了回來。
這時江明然已經借著反彈之力站到了山頂之上,地上突然又伸出了兩根黃色的如同觸角一樣的東西牢牢的纏住了他的雙腿,江明然心裡那叫一個窩囊,打了兩個回合了,連對方長什麽樣卻還都沒看見,氣的長嘯一聲,雙腿之上驟然冒出兩朵紅色火焰,黃色東西被燒即刻縮回了地下。
“我日你奶奶個腿,偷襲起來還沒完了啊!”江明然可見是真的給氣到頂點了,髒話極為順溜的就冒了出來。
不過瞬間他就感到了這座山頂之上竟然彌漫著一股強大的真力波動,而周圍影影綽綽的站著數十個人影,顯然個個修為不低。
如此多修為高深的修真者讓江明然心裡一驚,自然的後退了兩步,天罡戰甲將全身牢牢護住,這才開始打量起四周來。
山頂中總共有九個人,其中有三人站在最中間,看樣子原本正在進行著打鬥,不過現在卻已經停了下來,刺下的六人則呈六角形站立,站在最外面的兩個人一個穿黑衣,手裡正掐著手決,一個穿紅衣,手裡握著面紅色的旗子,不用說,偷襲自己的就是這兩個人了。
中間的三人中有一個身穿袈裟,腦袋光光,顯然是和尚,隻不
過身體骨瘦如柴,另外兩個人則都是穿著一套黑色戰甲,戰甲上隱隱還有熒光流動,在月光之下看起來分外詭異。
所有的人都將眼光放在了江明然的身上,紅衣之人開口問道:“小子,你是什麽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裡,還有,你身上怎麽會有天罡戰甲?”
不料遠處的和尚卻放聲大笑道:“原來星月谷的人所布下的陣法也不過如此,小施主,你既然能闖入陣中,修為已然不低,想必也是為了無字經書而來吧。”
江明然心裡一動,想起晚上裴齊的話,已然明白在場眾人的身份,想必就是九大門派之人,正在追殺這個得了無字經書的破塵和尚,不過真是沒想到這麽巧,竟然讓自己無意間撞上了。
“我是好奇這裡怎麽會有人布下這種陣法,所以進來看看,不過現在好奇心雖然得到了滿足,但是看樣子不是很容易離開了。”江明然苦笑著道。
紅衣人再次向前一步,氣勢洶洶的道:“小子,我問你話呢!”
江明然冷眼看向對方道:“老子懶得理你!”
這句話頂的紅衣人面色為之一變,一揚手中那面紅旗就要發作,卻聽到周圍六人中一個身穿綠色衣服的人開口道:“沈焱兄且慢動手,既然這位朋友能破的了我布下的陣法,就算上他一個吧。”
綠衣人在說完之後又對著紅衣人沈焱傳音道:“此人來歷不明,又有天罡戰甲這等異寶,我們還是先穩住他,等拿到經書再做打算。”
沈焱這才悶哼一聲退了下去。
江明然卻搖搖頭道:“抱歉,我對什麽無字經書不感興趣,剛才說了只是好奇才會進入陣中……”
沈焱再次大喝道:“少在這裡胡說八道,不為無字經書,大晚上的你會跑到這裡來?別告訴我你是來找人幽會的。”
江明然實在沒有想到這些九大門派的人這麽不講道理,加上剛才被偷襲的怒火還沒下去,冷笑一聲道:“媽的,今天出門沒看黃歷,早知道這裡有會叫的惡狗,我就該帶根棒子來。”
沈焱終於忍不住了,怒吼一聲,手中紅色旗子疾飛出去,江明然隔著老遠就感到四周溫度刹那間突然變高,不過好在他對於火焰並不陌生,雙手舉起星龍戟,真力源源不斷的灌輸進去,戟尖的那道紅芒頓時發出一道火焰,擋住了旗子。
“咦,你也會用火?”沈焱驚訝的叫道。
江明然懶得理他,他苦於沒有融陽劍,不然直接一劍刺過去,對方的這面旗子立刻就會多了一個大洞。
“兩位且慢動手!”綠衣人縱身躍到兩人中間,雙手平伸,分別將兩人攔住。
江明然暗暗吃驚,這個綠衣人的修為絕對比自己高出太多,不然不可能這麽輕易就將自己的星龍戟給擋住,心裡一動,順勢收了星龍戟,冷冷的站到一邊,不言不語的注視著對方。
綠衣人接著道:“見者有份,既然這位朋友來了,那無字經書肯定少不了你的,沈焱兄,我們還是先辦正事。”
這個綠衣人看來是他們的頭,所以沆焱勉強收回了紅色旗子對著江明然瞪了兩眼之後退了下去。
綠衣人滿意的一笑,然後轉過身去,對著和尚道:“破塵,你乖乖交出無字經書,我們自然會給你留條生路,你若繼續反抗下去的話,這一身修為白白浪費不算,小心落得個形神俱滅的下場。”
破塵和尚手握一把禪杖,聽到這話猛的將禪杖往下一頓冷笑道:“無字經書乃我佛門之物,就算給,我也只會給佛門五宗的人,你們九大門派憑什麽來搶奪?你們連日來苦苦相逼,將我引至這座小島之上,哼,目的還用說嗎?”
綠衣人再道:“天下奇寶乃有德之人居之,佛門雖然修的是佛法,但是也算修真者,我們九大門派既然身為修真界的首領,當然有資格獲得這本無字經書了。”
這幾句話聽得江明然鄙夷不已,這是什麽九大門派,跟強盜有什麽區別,難怪要布置這麽個陣法,防止被人撞見呢,八個打一個,傳出去夠丟人的了,這個破塵和尚今晚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破塵和尚低聲誦了一句佛號面無表情道:“想當初佛門中人被你們修真界極力排斥,沒想到今天竟然聽到星月谷的人說出這樣的話來,可笑啊可笑!”
就在這時,破塵和尚手中禪杖猛然一頓,竟然從中間裂開,變成了兩把,霞光大盛,帶出萬道杖影,分別攻向了身邊的兩人,只聽兩聲慘叫響起,身穿黑色戰甲的兩人根本沒有防備,頓時被禪杖打中了胸部,幾口鮮血狂噴而出,倒地不起。
“好,破塵,你連黑獄峽谷的人都敢偷襲,哈哈,今天就算我們放了你,你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的,所以索性還是我來成全你吧!”綠衣人大笑道,卻不見他伸手去幫助被打倒二人。
“哪這麽多廢話!”破塵和尚恐怕也是沒有辦法了,才會想到偷襲這招。
江明然心裡在分析這些人的身份,綠衣人顯然就是布置陣法的星月谷之人,那個沈焱恐怕是五行門中的,倒下的兩個是黑獄峽谷的,這就是三大門派了,還有四人不知道分屬哪些門派,不過看樣子九大門派肯定沒有全部到衣,至少晚上遇見的劍山的裴齊不在。
這時綠衣人已經出手了,只見他站在遠處沒有動彈,手上多了一個紫金葫蘆,而破塵和尚在看到這個葫蘆的時候,原本平靜的臉上竟然微微變色,忽然化作一道流光,向著江明然的方向急速遁來
“哈哈,想跑,晚了!”綠衣人得意的大笑道。
只見他揚手一拋,紫金葫蘆頓時飛到空中,小小葫蘆口之中忽然噴出了無數隻小小的蟲子,嗡嗡鳴叫著衝向了愣在那裡的江明然。
第九章無字經書(中)
綠衣人放出這些蟲子看似是為了追破塵和尚,但是實際上是想連江明然一起殺了。江明然豈能看不出來,冷笑一聲,天罡戰甲的防護罩被開到極限,他不願意用六欲天輪,因為修真界裡很多修為高深之人都認識。同時將全身真力毫無保留的發散出去,形成了一個無形的防護之罩,他這是先求自保。
破塵和尚雖然人在飛奔,但是顯然很了解這個葫蘆的功能,所以身上的袈裟發出了一道紅色光芒,然後驀地膨脹開來,如同一隻充足了氣的皮球一樣,護住了全身。破塵和尚也看出來在場的所有人裡面雖然只有江明然來歷不明,但是不像是為了自己身上的無字經書而來,而且輕易的就破了星月谷布下的這個陣法,想必也有點門道,所以他才會向江明然方向衝去,希望能有逃出去的機會。
天空之中無數隻小蟲結成了一個巨型的蟲網,急速的扇動著翅膀,夾雜著一種可怖之極的氣勢,而且速度極快,眨眼的功大已經有一樣飛到了破塵和尚的上空,嘴巴一張,條自噴出一隻隻小小的尖刺,打在了鼓起的袈裟之上。
袈裟雖然擋住了這些尖刺,但是破塵和尚奔跑的速度明顯受到了耽誤,出現一絲絲的凝滯,也就是這麽點時間,後面的蟲群也趕了上來,又是無數隻尖刺噴射而出,鋪天蓋地的打了下去。袈裟之上頓時被打出了無數個小洞,裡面蓄滿的真力自然跑了出來,瞬息的功夫袈裟癟了下去,上面是千瘡百孔,慘不忍賭,而破塵和尚在袈裟破掉的那一刻,腳步已經停了下來,手中禪杖舞的是虎虎生風,結成一片杖影,竟然將那些尖刺全部擋了開來。
江明然是看清楚了,原來這些小蟲射出的這些尖刺竟然能夠穿透真力構成的護罩,心裡凜然,如果自己的真力護罩被這些刺給打穿,那麽只有發出火焰擋住了。不過那滋味肯定不好受。
綠衣人又是一陣哈哈大笑:“破塵,我的嗜蠱蜂可是無孔不入的,我倒要看看你能擋得住多久。”
破塵和尚此別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種從容,整個人裹在袈裟之中,看起來狼狽不堪,而且顯然也沒有能力說話了,可是無數隻小蟲仍然在天空之中不知疲倦的射出尖刺,而且配合的很有默契,前面一群蟲子放完之後,後面立刻有一群補上,中間連接的分秒不差。
這時沈焱也忍不住了,一帶手中紅色旗子道:“既然破塵大師這麽厲害,我也來領教領教。”
說話間手中紅旗扔到了空中,見風就長,片刻間已經變成了一面巨大的旗子,轟的一聲響,旗子之上又冒出了萬道紅光,化成了熊熊火焰,向著破塵和尚壓了下去。
江明然心裡對這些九大門派眾人的群毆作風十分鄙視,心裡琢磨著要不要幫助一下這個破塵和尚,不過就算自己出手,兩個對六個,勝算基本上也是等於零。
眼看著紅旗就快要壓到破塵和尚的上方,就聽到破塵大吼一聲,一口鮮血噴在了禪杖之上,同時將手一送,禪杖頓時發出了萬道霞光,漂浮在了空中,同時開始了剛才的分裂,只不過這次分裂的數目要多的多,無數隻禪杖帶起無數道霞光,竟然硬是在空中擋住了嗜蠱蜂的尖刺攻擊。
然後破塵和尚空出來的雙手開始極快無比的打著手印,一聲怒吼聲中,只見一隻巨型手掌帶著金光赫然出現,向著迎面壓來的紅旗抓了過去。
沈焱吃了一驚,叫道:“天佛手都出來了!”
叫歸叫,手上可不敢慢,他的那面紅旗顯然不敢和那隻巨型手掌相接觸,匆匆的帶起一道颶風,向遠處遁去。
然而就在這時,剛剛偷襲江明然的黑衣人悄無聲息的將兩手往地中一插,破塵和尚站立的地面立刻傳來一陣劇烈的顫動,一隻由泥土組成的手掌猛的從地下伸出,拍在了正全力對付嗜蠱蜂和紅旗的破塵和尚的背上。
破塵和尚沒有料到黑衣人會偷襲,根本就沒有躲開,硬生生的挨了這一掌,滿口鮮血狂噴,瘦的嚇人的面孔上,浮起一片獰惡怨毒之色,停了手印,連退幾步,那隻巨大的金色手字也在空中消失。
破塵和尚眼中綠光山洞,緊緊的盯著環繞在他身邊的六人,陰冷的道:“好,好,我已經有近百年的時間沒有這麽丟人現眼過了,今天倒是多謝條位的成全了。”說到最後,喘息不止,又吐了一口鮮血。看情形他的傷必然十分嚴重。
綠衣人氣定神閑的站在那裡,空中的嗜蠱蜂也停止了攻擊,扇動著翅膀漂浮在那裡嚴陣以待。
“哈哈,破塵,剛才我就跟你說過了,讓你乖乖交出無字經書,可惜你不聽,我們九大門派也不是趕盡殺絕的人呢,你現在交出經書,我還是可以放你離開,你可要想清楚啊,形神俱滅的下場和經書,哪個重要呢?”
就在這時,全神貫注注視著場中打鬥的江明然忽然感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真力波動在自己身邊傳來,他莫不作聲,倏然轉過身來,正好對上一個身穿黑衣的高大威猛之人。
這個人也是圍追破塵和尚中的一人,他看到江明然轉身,就知道對方已經察覺了自己極為小心的移動,不由得面上極快的一變,但瞬息間就已恢復原狀,哈哈笑道:“小兄弟的靈識感應之強,讓人佩服之至,佩服之至啊!”
江明然當然知道對方打的什麽注意,冷笑一聲道:“老兄這手閉氣偷襲的功夫也是相當高明啊!”
不料這個人的臉皮極厚,哈哈一笑道:“哪裡,哪裡,我是無天閣門下廖恆亮,想跟兄弟交個朋友。”
江明然眉頭一皺,又是無天閣的人,看來這個門派果然很讓人討厭。他正要說話,忽然場中傳來一陣怒喝,趕忙循聲望去,只見這麽會的功大,破塵和尚已經又和沈焱打到了一起。
沈焱雙手連彈,一個個火球急速無比湧出手掌,很快聚成一線,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氣流,破塵和尚不知何時,拿回了禪杖,狂嚎一聲,禪杖化作一道金色巨牆,向著沈焱的火球迎去。
一聲巨響之後,沈焱身形微微晃動,但是破塵和尚卻是連連退了三四步方才站穩,如果換做平時,以沈焱的修為絕對不敢和破塵和尚硬碰硬的,但是現在的破塵和尚已經是強弩之末,渾身真力早就耗的差不多了。
破塵和尚口角血漬滴滴順流而下, 他正要強行運氣抵製,忽然一片銀光,宛如漫天花雨般,劈頭蓋臉的向他罩了下來。
他知道這正是星月谷的另一獨門法寶——驟雨銀星!
破塵和尚一聲悲號,竟然不躲不閃,雙臂急揮,金色禪杖已經脫手飛出,呼嘯聲中,化成一道急速的銀光,徑向綠衣人襲來。
這一柄脫手禪杖中,乃貫注了破塵和尚的畢生功力,作為孤注一擲的困獸之鬥,勁力之強,來勢之快,的確是非同小可。
綠衣人雖然修為高深,也不由得鬧個手忙腳亂。急忙身形連旋,雙手急抬,一把奇異的綠色鐵牌出現在了他的手中,順勢一檔,禪杖雖然被震落到地上,但是他的那塊不知用什麽材料製成的鐵牌之上,也被擊出了一道三尺多長的四痕。
但是此刻破塵和尚的身上已經如刺蝟一般的刺滿了銀白色的毒針。
只見他鼓起全身真力,顫巍巍的看向江明然道:“小,小施主,就你沒有趁我之危,無,無字經書,我,我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