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淇欣喜之下就將這雙鞋子穿在了腳上,沒想到倒是意外的合腳啊,而且並沒有新鞋穿在腳上的那種不適感,這疾風靴穿在腳上就像是穿了很多年一樣,非常舒服。
李子淇在原地活動了兩下,由於疾風靴所用材質的關系,並沒有特別重,就像是普通靴子一樣。
看了看腳上的靴子,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大刀架,心中有了注意。
李子淇走過去扶起一把大刀放在大刀架上面固定好,然後自己則是退了幾步。
看著他那奇怪的舉動,沐劍屏不由得問道:“子淇哥哥,你這是幹什麽呢?”
梅王法這個老江湖卻是看出了李子淇的打算,他在旁邊對沐劍屏解釋道:“李兄弟這是要試一試疾風靴的硬度呢。”
正說著,就看見李子淇原地跳起,一腳飛踹,腳尖直擊那大刀的刀刃。
看到這一幕,沐劍屏不由得“啊”的一聲叫了出來,尋常擅長使用拳腳功夫的人,其拳腳硬度都要比普通人要強上三分,那確實因為他們的拳腳上都有了厚厚的老繭的緣故。
可是即便如此,卻沒有任何人會故意用自己的拳腳去撞兵刃,再厚的老繭也不可能扛得過兵刃的鋒利啊。
更何況這個年代的高手根本就不會內氣外放這麽高深的招數,他們最多也就是通過身體接觸,將自己的內力打進別人的體內,以達到傷人或是救人的目的。
在沒有內力外放這個招數之前用拳腳硬拚別人的刀劍,那是傻十三的行為。
所以沐劍屏在看見李子淇抬腳就往大刀刀刃上面踢才會如此驚訝。
而梅王法卻是沒有擔心那麽多,不是他沒心沒肺,而是這雙靴子的硬度他早就測試過了。
當年他聽他父親說起這雙靴子的時候就很好奇,是以水火不侵,刀槍不入這個特性,是他親自實驗過才得出的結論,那大刀雖然也是鋒利異常,可是他以前也試過,沒用。
“當!”
一聲金屬脆響響起,梅王法和沐劍屏齊齊看去,只見李子淇的腳和那大刀刀刃相撞之後,刀刃發出了響聲,刀身不斷顫抖著。
而李子淇的腳也是安然無恙,靴子上連一點白痕都沒有留下,以李子淇的腳力來說,這大刀竟然沒有被李子淇一腳給踢斷,想來也不是尋常之物,拿到外面,定然也能引起一番爭奪。
不過李子淇最高興的,還是穿在腳上的這雙疾風靴,當真是刀槍不入啊,而且,它是靴子不是鞋子,它還有幫子,比鞋子要高出一截,保護范圍也就大了,有了它的保護,李子淇就能直接以自己的雙腳作為兵器,和敵人的兵器對拚,而不用擔心被人給砍斷了。
“哈哈,梅大哥,這當真是好寶貝啊。”李子淇現在是高興得不得了。
梅公山之所以叫梅公山,是因為這座山常年被他們姓梅的所霸佔,已經有將近百多年了,他們所劫殺的清兵、清朝官員所獲得的戰利品全部都丟在這裡,這可是幾代人的積累啊,也難怪這裡面會有這麽多的寶物。
梅王法見李子淇笑得開心,他心中也是高興,他本來就不是小氣的人,更何況,李子淇先是救他性命,後又給他指了明路,他當然要報答。
“兄弟喜歡就行。”
說著,梅王法又看向沐劍屏道:“小郡主不如也選上一兩件如何?”
“啊?我?合適嗎?”
沐劍屏是一點都沒有小郡主的架子,她一直以為梅王法這一趟是專門給李子淇挑東西的,乍一聽到梅王法讓她也挑東西,有點反應不過來。
“這裡的東西都是梅大哥,梅大哥想怎麽處理都合適,他既然叫你挑一兩件,那你挑便是,還擔心那麽多幹什麽?”
李子淇在旁邊勸著沐劍屏,他心中也沒有什麽壓力,主要是小丫頭不諳世事,她又不喜歡舞刀弄劍的,而且沐劍屏從小生活就比較優越,沒有窮過,自然也不會選擇黃白之物,所以沐劍屏要選什麽李子淇心中早已有數,那些玩意兒對於梅王法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果然,沐劍屏晃了兩圈之後,就選擇一根簪子,女孩子果然都是喜歡這些首飾的啊。
小蘿莉蹦蹦跳跳來到李子淇面前,像是獻寶一樣問道:“子淇哥哥,好看嗎?”
李子淇笑了笑,接過手,然後輕輕的給小蘿莉插上,裝模作樣的退後看了看,點點頭道:“嗯,好看,我們劍屏戴什麽都好看。”
甜言蜜語把沐劍屏哄得心裡甜甜的,十分開心。
梅王法見沐劍屏挑了這麽久就挑了一個簪子,便勸道:“小郡主,這裡的東西多著呢,為何不多選幾樣?反正這些東西我都要拿到沐王府送給小公爺的。”
誰知道沐劍屏聽了之後反而是一本正經的對梅王法說道:“梅大哥,我有這一件首飾就很知足了,而且既然梅大哥說要送給我哥哥,那我就更不能多要了,這些東西價值連城,若是賣了換取些糧草兵器豈不是更好?也能為反清複明多提供一些助力。”
梅王法本來初見沐劍屏隻當她是天真率直的小女孩,因為其內心善良可愛所以梅王法對她印象也很好,倒不是因為她小郡主的身份刻意巴結,但是現在聽到了沐劍屏這句話,頓時對這位小郡主肅然起敬。
他認真的拱手說道:“小郡主為了反清複明的大業如此深明大義,在下當真是不及小郡主分毫。”
李子淇在旁邊看著發笑,其實沐劍屏哪裡知道什麽是反清複明,不過是父兄成天都在念叨,而沐劍屏又是乖巧的孝順孩子,自然都要聽她父兄的。
她這麽做,一切都是為了沐劍聲,而她越是如此,李子淇就越是憐她,如此乖巧懂事的小蘿莉,上哪兒去找?恐怕整個鹿鼎記裡面也就只有雙兒能比得過沐劍屏了,啊,還忘了一個曾柔。
當然,這些李子淇暫時都沒有去奢望過,他現在有沐劍屏一個人就覺得很滿足了。
沐劍屏面對梅王法的恭敬態度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梅大哥可別消遣我了,我哪有你說的那麽好。”
她一臉的粉紅,看起來好看極了。
“我說也是,你倆就別這麽客氣了。”李子淇見梅王法還打算客氣,連忙伸手阻止了他。
然後對梅王法說道:“梅大哥,此間事了, 我和劍屏還要趕路去揚州,今日便和梅大哥告別了吧。”
梅王法知道李子淇他們此舉是奉了沐劍聲的命令的,所以也不矯情,當即抱拳說道:“那好,哥哥也就不留你們了,等你們回來之後,我們再在沐王府大醉一場!”
“好!一言為定!”
李子淇的酒量雖然沒有專門訓練過,可是也算是上等了,想當初他老爹整天抱著一個酒葫蘆喝著裡面的竹葉青,李子淇多多少少也是有點遺傳的。
他雖然不喜歡喝酒,可是和梅王法卻是一見如故,他見梅王法說得豪爽,心中也湧現出了一股豪氣,自然是一口應了下來。
這當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有道是和朋友喝酒,越喝越開心,越喝越有,而和其他人喝酒,那就是越喝越沒量,李子淇明顯就屬於這種人。
李子淇他們回到屋中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之後,梅王法就率人將他們送下了山,當時被一同截上來的馬,這個時候自然也送還給了他們,否則那豈不是要用腳走了?
“送君千裡終有一別,媽的,我還是不喜歡這些文縐縐的話,行了,兄弟,啥都不說了,哥哥在雲南等你!”
梅王法本想拽幾句文,結果發現自己果然不適合,便粗魯的拱手笑道。
“梅大哥,告辭,駕!!”
李子淇和沐劍屏再次踏上了去往揚州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