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長長的甬道中,裡恩多多少少地有些認同緹歐的發言了。這座城市在設計之初,的確缺乏有效的規劃,如此漫長而單調的甬道,不僅使得趕往盧雷機場的人感到急躁,也會慢慢消磨前來觀光遊客的期待感。
廣場上的那場有些離奇的遭遇,將布盧布蘭這個名字牢牢地鐫刻在裡恩的心中,至少,在短時間內那種無能為力的詭異心悸感是無法抹去了,再加上緹歐的心情也沒有絲毫好轉的跡象,兩人便草草地吃了一頓午餐,將剩余的時間消耗在了漫無目的的遊蕩中。
而隨著定期船到達時刻的臨近,緹歐臉上的表情也愈發僵硬了起來,甬道中,裡恩牽著著的那隻小手,已然被冰冷的汗水浸濕,惶恐,無助,對未知前途的恐懼,這些負面感情充斥著女孩的內心,也感染著身旁的裡恩。僅僅五歲的時候便被dg教團綁架離開了雙親,所謂的父母,在緹歐的心中或許隻是兩個模糊的影子吧。之後在dg教團中三年慘無人道的陰暗生活,從女孩對那兩個區區小嘍目志灞憧煽話摺VС腫派倥岢隻釹呂吹木烤故鞘裁匆鹽藪擁彌薔難凵褚約岸耘竦腦蠱羰茄悄萁憬愫妥約好荒芫瘸鏊幕啊燈鵠矗羰親約核匚茨泵嫻那谘改竿蝗懷魷衷謨讓錐約河隻崾竊躚謀砬檳亍
終究,這條漫長的甬道還是走到了盡頭。明亮的候機室中,三三兩兩的旅人各自扎堆聚集著。似乎,雷米菲利亞公國的定期船,稍稍提早了片刻到達呢,裡恩已然聽到了不少帶著獨特北方口音的方言。至於緹歐的父母,還真是相當得好辨認呢,那位坐立不安的灰衣女性雖然是一頭紫發,但那焦急的面容和緹歐足足有七八分相似,那些許的差異,也大多是因為年齡的緣故,緹歐尚未完全成長開來罷了。而當她看見了從甬道中走出來的緹歐,眼神驟然間便閃亮了起來,急匆匆地想要跑過來的她,甚至一不小心,便甩脫了靴子,踉踉蹌蹌地摔在了身旁男子的懷裡,那一位,想必就是緹歐的父親了吧,雖然面容並不相似,但疲倦的臉上那關切的感情,卻是做不得假的,朝著裡恩他們的方向揮了揮手,仔細地幫著妻子穿上了靴子,兩人攜著手緩緩走了過來。
“普拉托先生,普拉托太太,你們好。裡恩・舒華澤,緹歐義理的哥哥。”看了看怯怯地躲在自己身後的緹歐和不知所措的普拉托夫婦,裡恩隻好無奈地伸出手,以期打破這尷尬的局面。
“啊……啊,我是緹歐的媽媽,這孩子……我……”隻是語無倫次的少婦飄忽的眼神不時地看向緹歐,完全忽視了裡恩伸來的手掌,不安地搓著自己的雙手。
倒是男子緊緊握住了裡恩的手,用力地搖了搖,“我是緹歐的父親,傑達・普拉托,這些日子,小女多虧您的照顧了。”掌中的熱度傳來男子真摯的情感。少年和男人的目光一撮而過,各自閃過一絲有些尷尬的笑容。
“來,緹歐,先和媽媽握個手吧。”有些強硬地牽過女孩的右手,裡恩引導著她,移向了少婦顫顫巍巍伸來的手掌。女孩雖然稍稍有些抗拒,但最終還是屈服在了裡恩的意願下。
就在緹歐與母親的手掌相觸的那一刻,意外卻發生了。女孩猛地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叫聲,手指則是如同觸電一般縮回,再一次躲會了裡恩的身後,。這一次,不同於之前的半遮半掩,緊緊貼著裡恩後背的緹歐努力地將自己遮了個嚴嚴實實,一絲一毫都不打算暴露在親生父母的視線下。
沒想到呢,竟然會是這種極端的情況。裡恩不得不苦笑著:“還請稍稍回避一下,給我們兩個一點單獨相處的時間,我會努力說服緹歐的。”
長長地歎了口氣,男子隻好牽起掙扎著的妻子的手,走向了大廳的另一邊。裡恩也抱起了顫顫發抖的女孩,走向了對立的方向,直到普拉托夫婦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那麽,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雖然隱隱約約能感知到一些,但是,,緹歐,可不要在這個時候耍小性子哦!”
“那個女人……那位女士,在心裡想著:‘究竟以後該怎麽面對這個孩子呢!’緹歐感覺到了,就在指尖相觸的那一刻,隻是她心底裡最強烈的想法!緹歐才不要呢,和這樣想著的人一起生活,緹歐要一直和裡恩哥哥在一起!”
“…………”
“裡恩哥哥……生氣了?”
“不,隻是……她終究是緹歐的母親。”蹲下身子,裡恩合攏雙掌,緊緊地溫暖著了緹歐一雙冰冷的小手,“或許,她的心中的的確確有著這樣的迷惘呢,畢竟,有足足四年的時間沒有相見了。但是,緊緊憑借著這麽一個念頭,就否決她對緹歐的愛,是否太武斷了呢。在哥哥我看來,至少,她那因為思念緹歐而變得憔悴的面容,布滿了細小傷痕的手掌,都是真實的。”
“可是,我……”
“緹歐的心裡其實也並非完全拒絕著她的吧。不要急著肯定或是否定,不論是對於自己還是對於她,這都是不公平的。稍微嘗試一下吧,時間會證明的,究竟什麽才是正確的選擇。當然,無論如何,我的懷抱都是永遠對著緹歐敞開的,亞妮姐姐也是,艾麗澤也是。況且,還有關關在呢……”
終於通關了安檢的巨大知更鳥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地飛了過來,聽到小主人的呼喚後,強自打起精神,挺了挺小胸脯,做出了個雄壯的姿勢――一切就交給我好了,它是這樣鳴叫著的。
“嘿嘿,關關也很可靠呢。既然裡恩哥哥都說道這個份上了。緹歐也……”破涕為笑的女孩也下定了前進的決心。
“真是個勇敢的孩子呢……”
再一次相會的瞬間,緹歐主動著撲進了母親的懷裡。眸中還帶著些許困惑與抗拒的她,最終還是露出了安詳的表情,應當,是感受到了吧,母親心中那深深的愛意。而在詫異過後後陷入狂喜中的普拉托太太,怎是再也無法遏製住自己的眼淚,隻是,嘶啞的喉嚨已然難以發出成形的聲響,隻能默默地抱緊懷中的女兒,無聲地抽泣著。
也是個巨大的進步吧,雖然,想要緹歐主動說出爸爸媽媽這四個字,這兩位“新人父母”還要好好地費上一番功夫,但,勉強也算是一個美好的開端了。
將平常緹歐生活作息的習慣絮絮叨叨地述說給認真記著筆記的普拉托先生,裡恩的心裡莫名地有了一種將好不容易養大的妹妹拱手送人的違和感。自己心中因為離別而泛起的悲傷,又何嘗會弱於緹歐一分呢,隻是,總得在年幼的妹妹面前做好一個榜樣呢。輕輕地在緹歐的額上吻了吻,接受了女孩帶著淚水鹹澀的回禮後,裡恩勉力微笑著揮手告別了一家三口。
直到,飛行船上的女孩,再也看不見自己的容顏,眼淚才不可遏製地垂落了下來,自己,終究也沒有想象中的堅強呢。自嘲著抹去淚水,裡恩有些困惑地掃視了一番整個候機大廳,總覺得,在這裡的某一處好像有人監視著自己,雖然,似乎是並沒有惡意的樣子。想多了吧,與布盧布蘭的相遇,還真把自己搞的疑神疑鬼了呢……
――――――――――――――送走貓蘿後獨自一人在角落抽泣著的作者君――――――――
孤身一人了呢……再一次返回鋼都的裡恩,強自振奮起精神,努力地在繁雜的製式地圖上尋找起下一個目的地――盧雷遊擊士協會。隻是,這對於有些小路癡的他,還真是個艱巨的任務,在耗費了半個小時後,他才遠遠望見了那個熟悉的標志,真是的,把地址放在如此偏僻的地方,也不知道聳Ω凳竊趺聰氳模訓朗竅胝蠊餉韉贗道粒植坷鐧鈉淥位魘磕訓讕兔揮斜г構礎
低聲抱怨著的裡恩再一次加快了腳步,卻冷不防一旁的電梯中驟然竄出了一道身影。似乎在同一瞬間發現了對方,來不及停住腳步兩人俱都努力地側過了身子,在這狹小的空間中避免了相撞的發生。
“少年,不錯的身手!”
“彼此彼此!”
似乎有些詫異地對方舉起拇指朝著裡恩讚上了一句,將大部分身子掩蓋在兜帽風衣下的那人露出略顯黝黑的面容,而那隨著對方動作顯現出一小塊衣角上,似乎繡著一隻青色的飛鳥。發現裡恩的目光注意到了這兒,對方風衣下的另一隻手,似乎握住腰間的武器。不願多生事端的裡恩,連忙收回了目光,但是,他還是在對方隱藏住標志前的一瞬看見那顯眼的頭幾個字母――ZER……,是那個傳說中和赤色星座一同君臨於傭兵界頂點的獵兵團――西風旅團麽,這個城市,還真是魚龍混雜啊。
遊擊士協會盧雷分部,走近了看之後比遠處想象的還要糟糕呢。加在兩處民居之間的它,隻擁有一處小小的黑色門扉。裡恩輕輕地敲了敲門後,門扉上便彈出了一個奇怪的探頭,對著它大量一會,其中就傳出了查子蒙熟悉的聲音:“是裡恩啊,進來吧,協會本部在地下,走進門後一直往下走就行了。
走過了足足有機場那漫長的甬道四分之一的路途後,裡恩終於在昏黃的燈光下看見了查子蒙。看起來,在協會的時候他還是稍稍注意幾分自己的形象的,至少臉頰上的胡須還是剃得乾乾淨淨,隻不過了,臉上的黑眼圈,比之上一次相見的時候還要嚴重上了許多。
“別看了,現在協會就隻有我一個人,不僅是分部長,也是接待員,還是唯一有效行動力。”看著裡恩四處張望的樣子,查子蒙不耐地打斷了他的行動,“托瓦爾修了工傷,還有兩個正遊擊士都在一個月前被帝都分部臨時調走了。
“哦。“這個分部,還真是前途堪憂啊。
“雲老師和我說過了,你是要想看一看我的奧義吧,這本來也沒什麽。”話鋒一轉,那雙死魚眼中閃現著陰險的神光,“但是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我也是要收取一些小小的報酬的,這些日子,協會積壓的任務著實有些多啊……”
“三件,最多三件,不然我寧願直接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嘖,狡猾的小子,三件就三件吧。不過我對於奧義的掌控可沒有雲老師那麽嫻熟,為了避免破壞協會的公共財物,你跟我到常用的演習場來。”
說是常用的演習場,不過看這積壓的灰塵,起碼有半個月沒有使用過了吧。被抓了壯勞力的裡恩不得不先扮演了清潔工這一角色。
一個小時後,雙方終於在場地中擺開了架勢。
“同雲老師的八葉一刀流類似,雖然同為龍牙老師教授,但我們幾個師兄妹研習的方向並不相同。瓦魯特那個叛徒重殺,金師兄以不動為名,善於以靜製動,而霧香師妹則是以靈動為主,招式華麗而不失威力,至於林師妹,也有自己的獨到之處呢。後三人,你若是有機會,也可以像他們討教一番,應當能得到與我這裡不同的感悟,那麽,閑話到此為止,接下來,就直入主題了!”
“蒼龍七宿,臨於吾身!”凜冽的青色鬥氣從查子蒙站立之處爆發出來,就如同暴走的山嵐一般狂暴,隱隱約約,裡恩似乎看到了十數年前,那個在擂台上凜然生威,不可一世的天才少年,“奧義・青龍躡雲斬!”
身周的氣勁在一瞬化作了一條赫赫生威東方蒼龍,包裹住了衝向自己的查子蒙,就如同和雲老師對峙的那一次一樣,自己同樣無法使用常規手段躲過對方的鎖定,看來,想要憑借一兩次的體驗,就尋找出前進的道路,果然是不可能的呢。一道道斬擊在查子蒙的收束下,在最後一刻貼著裡恩的身體轟擊在了地面上, 轉瞬間,好不容易清理完畢的地面再一次變得一片狼藉。
“不好意思啊,裡恩君,常年不動手,身手有點生疏了呢,接下來的打掃,也拜托你了哦。”拍了拍猶自沉浸在奧義的意境中的裡恩,查子蒙大搖大擺地離開了演習場,“對了,你的房間就在這邊上的正數第三間,明天上午9點前,務必到大廳處領取三個委托,我會提前放在那兒的。少年,好好努力吧!”
(由於昨天拆分的那三千字,這一章嚴格意義上算是第二節的後半部分和第三節的開頭,為了劇情的完整性,我就湊一起了,請見諒,所以題目什麽的,就沒標題黨了。
貓蘿離隊了,表示很傷感,下次出場可能要第二卷了。
查子蒙的奧義純屬腦補字不動金的泰山玄武靠。
還有,話說老卡和風劍都是死路老婆後不久就加入遊擊士協會的吧,總覺得這是協會的陰謀啊,從未露面的會長大人果然是大boss麽,惡意滿滿啊。所以啊,裡爺你務必要珍惜性福,遠離遊擊士啊,當然,若是能泡上莎拉教官的話,應該能幸免吧(8歲的差距,壓力略大啊……
另外,明天可能有事無法更新,即使會更新也要晚上了,加上雙休要去上墳,所以麽……如果不更的話,下周一我會補上一更的。
最後,感謝R音君,劍客08君,輪回的Kanon君,龍戰無極君,seedrsz君的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