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不要了鬧了!別!我們,我們還是先辦正事吧~~”打鬧了一會兒之後,兩個人都有些氣喘。見倪秀雅還在惡狠狠的盯著自己,芳芳老師連忙轉移話題,怕她再讓自己出醜。一次這樣,尚還情有可原,若是再這麽來一次,那自己以後在這兩個學生的面前也別想抬起頭來了!
“來,姬動,你趴好!老師給你看看看。”那芳芳老師從一個小櫃子裡將救護藥箱搬了出來,拿到姬動的面前,放在了桌子上。
“哈~芳芳老師,這,這個,還是我自己來吧!”姬動頗有些難為情的講道。
“喲~沒想到,我們一向頗為果敢大方的小姬動也有這麽害羞的時候啊!可真是難得啊!老師還以為你是個怪胎呢!不管是在同學的面前,還是在老師的眼前,都是一副成熟穩重的模樣,真真是讓人難以親近呢!若是不說你的年齡,我還真會以為你是個大人呢!”芳芳老師似欣賞似不滿又似調侃的語氣,讓姬動更覺得不好意思。
“那個,不是的,芳芳老師!我隻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麽去講的!所以,所以才,才這樣的!我也知道,這樣不是怎麽好,但是,我,我不知為何,就是不願和別人分享自己的心情,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內心――也許,這就是書上所講的‘潛意思自我心理防護’吧!”姬動看到芳芳老師有些嗔怪的表情,,有些吞吞吐吐的講道,“老師,你不會怪我吧?”隨即,姬動頗有些忐忑的講道。
芳芳老師輕輕搖了搖那,因為之前的打鬧,發梢稍微有些凌亂的螓首,滿臉祥和溫馨的笑道:“老師怎麽會怪你呢!你這樣,老師只會為你牽掛擔心,煩憂你的未來,又怎麽會不但不體諒關心你,還對你抱有不滿呢?因為,老師也是從這個年紀走過來的,知道少男少女的你們,內心是多麽的敏感!仿若那剛剛迎著朝陽綻放的嬌嫩花朵,隻是一心一意向往那金光閃閃的太陽,卻不知道,這天上下的暴雨,地上刮的狂風,還有這旁邊不知名的動植物的侵擾呵,會讓你們受傷、吃痛,難受、痛苦,甚而讓你們夭折!所以,老師願意盡可能的去細心呵護你們!”
姬動和陳雨舒兩人聽得都有些感動,而倪秀雅也是一臉的震撼。雖然,兩人經常是在一起的,她也知道這芳芳老師是何種性格,但沒想到她的這份情竟然這麽的癡,這麽的真,妄圖以一個人的微薄之力教化所有的學生,拯救那些迷途的小羔羊,抗衡如今整個彌漫著靡靡之音、隻是一味的追求享樂主義的校園群體――這個力量龐大的恐怖體系!
我的好姐姐啊,你是真的太過癡了,還是太過傻呢?竟然一如以前的那樣天真!我還以為,經過了那次的教訓之後,你能夠有所收斂,懂得知難而退。沒想到――沒想到你還是執迷不悟!你真以為,當你觸及到了那些人的利益容忍底線之後,他們還會再顧忌你的身份嗎?這次,若不是聽到你這番話,恐怕你又要欺瞞我好久了!死芳芳,待會兒跟你算帳!竟敢將老娘之前的勸告當作耳旁風!
陳雨舒有些眼眶濕濕的道:“芳芳老師,我們都知道你很好,但現在我才知道――你比我們想象之中的還要好!還要溫柔體貼!還要關心、呵護我們!”
“芳芳老師,你現在真像我以前的一個大姐姐!不再是課堂上那個雖然和藹但卻非常嚴肅的鐵面老師了!”姬動也很是觸動的的說道。
“呵呵~是嗎?”芳芳老師輕笑一聲,然後故作一副嚴肅的樣子,“我現在才知道,明面上,你們都叫我芳芳老師,原來暗地裡都叫我黑麵包拯啊!你們可真壞!口是心非的家夥!”
聞言,姬動有些尷尬,陳雨舒這時卻開口了:“芳芳老師,我們這其實是在讚譽你啊!”
“是嗎?”芳芳老師瞟了她一眼,等她的回答。
“是啊!芳芳老師,你想啊,您嚴肅,就說明您工作認真,我們大家都很認同您,所以才會給您這麽一個綽號啊!不過,他們畢竟是有些貪玩,所以當您剝奪了他們的玩樂時間之後,他們心裡肯定也是會有些不滿的。所以當某個壞家夥給您想出了這麽一個綽號之時,他們才會三三兩兩的傳開了的。我想啊,如果這個綽號是什麽‘毒寡婦’、‘母夜叉’之類的話,我們大家肯定是不會這麽說的!”陳雨舒以她那獨特的嬌音俏皮的說道,還不時的搖頭晃腦,頗為流暢的侃侃而談。這麽看,倒像是一位正在說書的先生似的,在擺弄著他那引以為傲的技藝。
“咯咯~雨舒啊,你可真會說!難怪那些個精明似鬼的學長學姐都被你給耍的團團轉!咱們班上的那些個小鬼頭就更不用說了。是不是啊?我們可愛的小叔叔?”芳芳老師也被她給逗得不由得開了個小玩笑。
“~”陳雨舒聽了之後有些頑皮的吐了吐舌,然後才道:“芳芳老師,我可不要這麽個綽號!難聽死了!”
“我有給你取了綽號嗎?”芳芳老師“沒有嗎?”
“是沒有啊!姬動,你說呢?”
嗯?怎麽又扯到我頭上來了?
“哈!那個,我不知道!我剛剛在想別的東西!”看著她們兩人一眼不眨的注視著自己,姬動感覺到女人真不是那麽容易相處的。為了不參合進去,姬動也就隻好學著陳雨舒裝起了糊塗。
“是嗎?那你在想什麽呢?小姬動?”
“哈哈,那個,我在想,我什麽時候才能回去呢?”姬動將眼睛往別處看了看,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轉了轉,靈機一動的道。
芳芳老師被這話給說的粉臉一紅,這才想起自己光顧著和他們在這談心聊天,了解他們的內心活動,卻忘了此時更加重要的事了。
“來,姬動,你將外套給脫了,我給你擦擦,再揉一揉。”芳芳老師這時才臉紅紅、頗為不好意思的對他講道。
“哦~”聞言,姬動利索的將白色的運動服給脫下。
“姬動,你傷到哪兒了?”芳芳老師一邊把藥箱打開,將紅藥水拿出來,一邊對姬動問道。
“哈,那個,好像是在後背往臂膊的地方吧。”姬動有些扭捏的道。
“那你把衣服撩上去一些吧!”芳芳老師很自然的道,“怎麽,還不好意思啊!你可是男孩子誒,還怕這個嗎?我可是看到,那些小混蛋,在*場上就敢把上衣全給脫光了,赤膊上陣打籃球哦!你就放開一點啦!”似乎是看出了他此時的窘迫,芳芳老師善解人意的開解道。
“哈~那,那好吧!”說完就躺在了沙發上,但也隻是把上衣隻撩到了腋下。
“喂!醒醒!你幹嘛呢?發什麽呆啊?還不快幫我把姬動扶好!”芳芳老師對正在一旁傻站著發呆的倪秀雅沒好氣地說道。
“啊?哦~”倪秀雅似乎是跟著自己身體的感覺,舉止很自自然然地走到了姬動的前頭,在那處空沙發上坐了下來,然後再像護士似的,把姬動的頭抱著枕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在倪秀雅剛剛走到了姬動身前的時候,芳芳老師和陳雨舒就有些奇怪的看著她,又見她這副舉動,兩個人的兩雙純純靈眸,不由得怪異的盯著她。也似乎是感覺到了她們兩人有些異常的眼光的注視,倪秀雅也將眼睛往他們那個方向望了回去。
“怎麽了?”倪秀雅有些疑惑的向她們問道,“你們幹嘛這麽看著我?我可不喜歡女的!”說著,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讓她恐怖的事情,不由打了個寒顫,抖了抖身子。
兩個人都有些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後朝她身下姬動的方向努了努嘴。
倪秀雅一愣,朝著她們努嘴的方向看了過去。見到姬動正趴在自己大腿上,有些費力的在掙扎著,想把頭從她的懷裡抬起來。而自己的雙手卻是在使勁的按住他,不讓他出去。看到這,倪秀雅的嬌媚玉臉一紅。
“怎麽了,怎麽了?你們這是幹什麽啊?有必要這麽看著我嗎?我不過是想要更加用心的把小姬動給扶好的好嗎?你們不用這麽怪異的看著我!還看!”仿佛是給她們瞧得難為情,面子上掛不住了,倪秀雅衝她們嬌怒一聲,不但沒把姬動給松開,反而把姬動抱得更緊了。仿佛這樣就可以掩飾自己此時的尷尬。
“唔唔,倪老師,你憋著我了!”姬動因為之前的傷勢,手上是正沒有勁道的時候,掙脫不出,隻好躺在她的懷裡悶聲喊道。
倪秀雅聽了之後,頗有些惱羞成怒的對姬動連拍了幾下:“臭小子,姐姐抱你不得啊?抱你是你的福氣,你還這樣!該打!”說完就往他屁股上連拍了幾下。
“啪啪~~”
在倪秀雅將手掌拍打了下去之後,姬動一直在扭動著的身體一僵,也不掙扎了。芳芳老師則是有些難以置信的瞪大了那雙秀眸,死盯著她看。而陳雨舒則是一臉的不滿加幽怨的表情。
此時此刻,整個臥室、大廳,似乎全都罩上了一層名叫曖昧的氣氛。而因為身份的不同,曖昧之中似乎又有些尷尬的味道。寂靜的夜幕籠罩下的小樹林裡,連知更鳥的鳴叫也停了下來,仿佛也在述說著那種羞赧的情緒,為倪秀雅掩聲羞愧。在眾人端坐的正前方的穿戶外,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懸,光華如水的熒惑光芒透過窗戶,斜照在水晶燈下面色各不相同的三位風姿各異的俏佳人的臉上,明明暗暗,為這番詭異的寂靜增了些許朦朦朧朧的情思。
“倪秀雅!”芳芳老師艱澀著聲音道。
“嗯?怎麽了?”倪秀雅以有些無所謂的不在乎語氣問道,似乎並未將這在她們兩人看來實在是有違常理的舉動放在心上。
“咳咳~你是老師耶。”芳芳老師的聲音中,在艱澀之外加了些糾結。
“是嗎?我可不是他的老師哦?我是她的姐姐!誒,我剛剛不是這麽說了嗎?你鑽牛角尖幹嘛?姐姐打弟弟不行嗎?喂!小凍子!你倒是說句話啊!說!我是不是你姐姐?”倪秀雅對姬動有些發氣的威脅道,手卻往姬動的腰間伸了過去。
奇了怪了,自己怎麽一和他黏在一起,就是忍不住想要和他發生些什麽呢?
姬動也感覺到了她再次伸過來的魔爪,聞言不由得如小雞啄米般不住的點頭:“是的!是的!倪秀雅,倪老師,你就放過我吧!我長得一點也不好看啊!我不是小正太――恰恰相反,我是型男啊!”姬動仍舊是趴在倪秀雅的大腿間,嗡聲嗡氣的道。
因為兩人的距離太過親近,再加上姬動之前又不住的扭動,和現在從他的嘴裡呼出來的熱氣,倪秀雅感覺到自己大腿上,有些麻麻、癢癢的,仿若有誰在給自己撓癢癢似得奇異感覺。
而姬動則是聞到了一種著名的蘭蔻香水的味道,還有一種讓他內心有些不安躁動的氣息。這股從倪秀雅身上傳來的氣味,讓他感覺到了一股危險的信號,因此,稍微挪動了一下頭部。
“嗯~”在姬動的一再刺激下,倪秀雅的身體之中似乎有一股氣流在湧動,刺激著全身的神經,挑戰著她的忍耐極限。而此時,則是發出了一個微弱的鼻音。幸好鼻音太過微弱,而她們兩人,此時的注意力又不在倪秀雅的身上,所以倒未再讓倪秀雅難堪了。不過,姬動離她這麽近,能聽不到嗎?這樣想著,倪秀雅臉臊的有些滾燙了。
姬動也是感覺到了倪秀雅的身體變化。雖然很是震驚,自己居然能讓倪老師的身體有反應,但是卻是不敢作聲的,也怕被她們發現,免得自己和她之間更為的尷尬。
陳雨舒和芳芳老師被姬動這一番話語動作給逗得嬌笑不已,紛紛捂嘴偷笑。
“咯咯~~~”
“呵呵~~~”
不得不說,女子的聲音就是悅耳動聽,不論是少女還是成*人!尤其還是兩個千嬌百媚的美麗女子!
少女的銀鈴聲,成熟麗人的清婉媚音,一時間衝淡了房間之中的尷尬氛圍。
“好了!別再鬧了!來,姬動,我看看傷到哪了!”芳芳老師將燈調亮了些,一手托著藥水瓶,一手拿著木棉,坐在姬動旁邊。
“嗯?怎麽傷得這麽重?”芳芳老師將秀額蹙了起來,有些心疼的問道。
“哈,可能是碰到了什麽吧!”姬動側臥在沙發上,掩飾著。
“疼嗎?”芳芳老師輕輕給他擦著傷口淤青處,一邊詢問道。
“不疼。”
“嘶~”
“切,你還裝!都這樣了還說不疼!”倪秀雅一臉的鄙夷之色,故意刺激他。
“姬動都這樣了,你還在一旁說風涼話!倪秀雅,你有沒有良心啊!”芳芳老師有些生氣地說道。
“好吧!我懶得跟你爭!咱是沒良心的人!”芳芳老師被她這話一噎,隻能是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專心給姬動細心溫柔的擦拭了起來。陳雨舒則是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們兩人鬥嘴,偶爾會打下手。
擦拭完了背上之後,芳芳老師就給姬動或輕或重的揉戳了起來。
“姬動,如果老師弄疼了你,你就跟老師說,好嗎?”
“嗯。”姬動感覺到從背上傳來的又疼又舒爽的感覺,聞言輕輕嗯道。
倪秀雅則是有些怪異的看了芳芳老師一眼,想笑又不敢笑。
“這樣可以嗎?”
“嗯。”
“我這裡可要勁道加重點哦!”
“嗯。”
“這裡,輕了嗎?”
“嗯。”
不論芳芳老師如何變換著手法,或捶或捏,或揉或戳,姬動一直是緊閉著眼睛。而每當芳芳老師問及他的感受時,他也隻是舒服的輕應著,似乎在芳芳老師熟稔的醫療手法中,已經不願意再管其他的事了。
“嗯!”見姬動一直是含糊的應著,芳芳老師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卻只見,姬動隻是舒服的躺在倪秀雅的大腿上,一臉的享受的神情。看到他這樣,芳芳老師暗想道:臭小子,你還蠻享受的嘛!若讓你這樣下去,那還得了?別是真的讓你跟倪秀雅發生了些什麽!想到這,心裡頭也不由得一陣悸動。於是,便故意加重了些力道在他的一塊比較淺的淤青處。觸不及防之下,姬動有些吃痛的呼了出聲。
“怎麽了?是不是老師力道重了些?”芳芳老師假裝有些抱歉,然後才道:“老師就放輕些吧!”
“還好的!芳芳老師,你的手法很專業啊?你是不是學過中醫的推拿啊,芳芳老師?”姬動並不知道,剛剛芳芳老師的心裡想法,還以為真像她說的,是不小心加重了一些力道呢!所以姬動並沒有在意,反而是有些疑惑的問了一個讓自己頗為不解的問題――芳芳老師難道還學過醫不成?不過,她既然是學過醫的,又怎麽會來這兒教書呢?難道・・・不!一定不是的!這怎麽麽可能呢?我可不相信,芳芳老師也是他們之中的一份子!
姬動有些莫名的在心裡聯想道。
芳芳老師輕輕搖了搖頭, 道:“這你們可就想錯了!老師並沒有學過什麽所謂的中醫推拿!”
“是哦!人家芳芳老師,可是不屑於去那什麽所謂的醫校,卻隻是學那些皮毛的呢!人家啊,人家可是醫藥世家的千金大小姐哦!你們可要記住了――以後呀,要是你們誰有人生了什麽病,也別管是什麽小傷也好,大病也好,全都來芳芳老師這裡治療吧!她保管給你們手到病除!而且――還是免費的哦!咯咯~~~”倪秀雅似有所指的盯著她的素手看了一眼,掩嘴嬌笑道。
“倪秀雅,你作死啊!你是不是嫌我不夠忙,還要再讓我忙一些啊?我既不是什麽懸壺濟世的醫道高人,也不是不要休息、沒有工作的機器人,怎麽可能這樣?!雨舒,姬動,你麽可別聽她瞎說!她就是嘴上閑不住!”芳芳老師有些氣惱她揭自己的底,更有些氣惱她促狹的語氣,所以最後又說了一句兩個人之間都懂的唇語:“你個八婆!”
倪秀雅剛想有所表示,那芳芳老師就已經調轉回頭,轉而對陳雨舒說道:“雨舒,你幫老師把那個貼膏拿過來。”
看著自己姬動哥哥身上的淤青,正在想著明天怎麽教訓那個混蛋的陳雨舒,聞言立馬拿著貼膏來到了芳芳老師的旁邊:“芳芳老師,給!”
看著一臉正經之色的芳芳,倪秀雅隻能暗自在心裡咬牙。
“姬動,再過幾分鍾,馬上就好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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