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三艘巨艦是來了,瞬間給了鄭芝龍和西班牙人再戰一場的信心。
然而借著月光,海潮的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三艘巨艦卻是徑直過了明軍的水營,繞了過去。
……
管帶房子梁因為在和荷蘭海軍中的傑出表現,被南京授於了艦隊司令的權力。在得到南京的進一步相機幫助鄭軍佔領呂宋命令的命令後,三艘在大流球補充水糧軍需的時候,房子梁研究了呂宋地圖,覺得需要另開一個戰場。
鄭軍攻佔馬尼拉,也不會放開給錦衣衛的,至少在短時間內不會。馬尼拉如果控制不來,那麽次馬尼拉的地方,房子梁在地圖上畫了一圈,眼光落在了西班牙人稱作為民都洛島的地方,轄製海域,這邊也是隻次於馬尼拉的地方。要是鄭軍佔領了馬尼拉佔領了呂宋諸島,南京若想繼續轄製鄭家,看地圖的話,這個民都洛島那邊也會是南京作為基地的首選。
明軍艦隊優雅的劃過水面,西班牙海軍也不是傻子,趕緊收拾攻擊馬尼拉外圍明軍的態勢,收緊了防禦圈嚴密戒備。而鄭芝龍看著卻是目瞪口呆,然後明白了自己仍舊是要孤軍作戰。
“這些龜蛋的番子,本王要上報朝廷參他們!”鄭芝龍怒極而罵。
……
菲律賓,也就是中國稱之為呂宋的地方在西班牙人來之前,其實都是些小部落,這些部落向早先渡海而來的海商等人收購來自中南半島的鐵矛之類的兵戈,相互征伐的厲害,然後便被西班牙人給乘虛而入,征服統一了。
此時距離西班牙人征服呂宋過去了半個世紀,雖然下邊還有很多反抗的小火苗,本來西班牙人強勢鎮壓,或者挑撥本地土著的怒火朝向華人發泄,倒也沒有什麽大患,但是現在,明軍強勢卷來插入,雖然本地土著擔心明人會記住他們當年對華人的殺戮,但是仍舊想在現在西班牙人勢力最弱小低迷的時候爭取些自己當年縱橫全島的權力。
阿奎羅便是民都洛島上太陽部落還殘存的酋長血脈,因為血統的緣故,他的周圍還有一批忠心於他的人,前次針對明人大屠殺,他們為了爭取西班牙人的支持,他們也是糾結了一批人馬,是舉起了對明人的屠刀,事後西班牙人本來想,如果明人問罪,那麽就將他們作為替罪羔羊扔出去,反正在屠殺中,西班牙人吃了肉,阿奎羅部落也喝了湯。但是明人連個抗議的照會也沒有,西班牙去廣州的外交團只是賄賂了幾個主要官員,便什麽事情也沒有了,於是太陽部落也就沒有成為替罪羊。
“聽說明人挺厲害的,以前一直都是覺得他們軟綿綿的,沒想到能打的西班牙人屁滾尿流……”阿奎羅的信息得到的有一些滯後,得到還是明軍已經打到馬尼拉城外圍的事情。
“是啊,沒想過,大首領,你說明人會不會記住我們殺明人百姓的事情?”大長老,七十多歲的巫人一臉擔憂。
“所以,現在的站隊很重要,投靠明人還是繼續依附西班牙人,還請大長老的神力給我一些明示!”
……
煙霧繚繞,在跳了一段奇醜無比的舞蹈,念了一段亂七八糟的祈禱詞,最後在口吐白沫之後,阿奎羅得到了神的暗示——投靠船上來的人。
一頭霧水的阿奎羅得到這個暗示真的是想扔在地上,踩上幾腳,明人和西班牙人難道是飛來的?這個神諭簡直就是屁話嘛。
可是還沒出門走多遠,他便對神諭又佩服的五體投地。
因為要防備他的部落設營地是在臨近海灣的懸崖上,聽著海浪陣陣,更是因為要防備危險。但是阿奎羅借著星光和月色看到,海面上真的有大船過來。
“是西班牙人還是明人?”阿奎羅叫醒了部落中的中層官員,靜待老天給他們安排的主人。
“首領,他們上岸來了!”中層指揮阿洛特仗著目明,看見大船停住,有幾艘小船正在往岸邊劃。
來人是大明海軍陸戰隊先遣部隊,帶著向導,一行五十人先行上岸。
“天使!”一眾人站在上岸處列隊,押著兩個大屠殺中搶來做奴隸和泄欲工具的明人婦女,由這些婦女翻譯,和錦衣衛官軍接上了話。
“你們?”
錦衣衛帶隊的小子叫做陸白,是個福建人,正在緊張戒備的時候聽到了鄉音,正在上下打量著自己面前的這些婦女。
衣服好似不是自己的,有的人臉上的血汙黑色還在,露在衣服外的手上都是些裂開的口子,在火光下看著有些滲人,看著身形做派,好像這些婦女像是奴隸。
陸白沒動聲色,指揮隊伍佔據了有利地勢之後道:“看來你們很聰明!”面前的人根本沒動作,任由錦衣衛佔據有利地勢。
“我們等候大明的人已經很久了,西人欺壓我等很久,願官人給我們做主!”女人翻譯的有些結巴和不倫不類,但是陸白聽懂了。
“叫你們的人都出來!”陸白道,“我不會因為你們這些話就相信你們,我後面的大軍需要絕對的安全!”
“是是是,理解!”阿奎羅上前諂媚道。隨即回首吩咐:“讓所有人出來, 都有點精神,讓天朝大兵睡覺!”
“呵呵!”陸白聽到女人的翻譯,笑了笑。
“官人,救救我們……”突然一個婦人在翻譯的時候猛地加了一句福建地方話,要不是陸白是福建人,根本聽不清。
“哦?”陸白看過去,那個女人根本沒有抬頭,但那個女人的身子卻被其他兩個女人一扯。
“再來三隊人!”就當沒聽到的陸白招來一個下屬,要他再回去海上要人。
陸白帶人四處搜查到結束,天色已經明朗。
大部明軍已經上岸警戒,太陽部落的所有人都被帶到海灘上的空地上,幾千號人,密密麻麻的,阿奎羅有些不安的看著周圍的錦衣衛,這些黑衣的錦衣衛手持的長筒槍看著和西班牙人的不一樣,還有些人拿著弓箭。
陸白和房子梁說了些什麽,遠遠的阿奎羅看到了,他又看了一眼自己部落的大巫師,神諭靈不靈啊?突然冒出的念頭讓自己都嚇一跳。
“所有明人出來!”
陸白上前一吼,錦衣衛也齊聲大叫。
陸陸續續,驚恐猶疑中十三個人出列了,一個男丁,十二個婦人,除了晚上過來翻譯的三個女人外,全都是衣不蔽體。
“沒有了?有明人血統的也算!”
又走出來十多個人,隨即被錦衣衛也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