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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太原城門開始,一路往內,李過橫衝直撞,城內的精銳戰兵府標和駐防八旗並不滿員,大部分被抽調出去圍攻大同去了,城池很快便被明軍佔領,甚至,甚至連人都沒有幾個逃出,李過讓各個軍頭分別從各個城門設下埋伏,俘獲了一批逃出的人,如果各個軍頭報的都是事實,那便是舉城落入明軍之手。
祝世昌死了,幾個辮子武官也死了,一番巷戰之後,全城終於沒了成建制的抵抗。
這其實是李過第一次從清軍手裡奪取城池,雖然有點取巧,但是的確是第一次,而且還奪取的是一省府城,聽著眾人的欣喜的喧囂,李過一時間竟然分不清這是真的還是假的,身上的鮮血都是對手留下的,自己一心向壯烈但是正應了那句話“越不怕死就曰不容易死”,在府衙,李過看著一乾明軍軍頭之間相互大笑,相互吹捧,倒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殺戮有些大,明軍進城之後,由於發泄自身心中的壓力和對之前攻擊太原不成的憤恨,對太原城中的所有人進行了無差別的攻擊,當兵的被殺,民夫被殺,然後輪到了婦孺,被李過發現了兩處,於是要各個軍頭在府衙中集合過來,製止了大規模的殺戮,小規模的卻是有心無力了。
主要的問題糧食現在是夠了,府衙裡的糧食多到可以供自己這支烏合之眾食用一個月有余,這還是運了一部分糧食去了大同前線之後,軍甲器械卻是沒有多少,整個太原城武庫中的甲具都被鏽蝕的不成樣子。
第二天。
“韃子,將軍,軍……城外十裡亭外有一大隊韃子!”
一個哨位的斥候飛馬來到府衙稟報!
“這是?”
吵鬧的環境瞬時變得落針可聞。
剛剛還在說笑的各個軍頭相互對望了一眼,又望向了府衙大堂左前方,李過的位置。
化名為李進的李過成功的攻陷了太原,也成功的讓各個軍頭敬畏自己。
老胡胡泉山現在有八個騎兵,手下千把個步卒弟兄,他的自軍主將薑建勳身死,薑家要追究的第一責任人是清軍,卻是找不起,只有找自己這些當時薑建勳的親衛說事,老胡就聽說了相當多的親衛不是散去,便是投了清軍。他老胡不是當時想著這幫錦衣衛或許是條大腿,有著一絲希望,便也是去投韃子和回自家受罰兩種選擇裡選擇一條路。他自詡是第一批投靠‘李進’大人的部署,所以這次仍是第一時間便向李進大人這邊看了過來。
“都看我做什麽,韃子來了,殺掉進行了!”
李過轉身問斥候,“多少人?”
“兩千人上下!”
“再探!”
遣走斥候,李過看向眾人,這些全都信不過的眾人,打順風仗當然可以,但是要打硬仗,不知道這夥人什麽時候就會溜掉,在闖軍中,李過不知見過多少這樣的軍頭。李過現在自己手下也擴編了,多了千把人,這是他和高一功商量的,一個人帶十個明軍這樣的比例,在軍頭林立的這夥明軍中,如果真的相信這些嘴上說的真真的隊友,那下場絕對好不過豬。
“才兩千人,我們差不多一萬,我去把他們引進城來,老高,老胡,你們在城牆上,待隊伍進城進到一半,關下城門。長矛弓箭伺候,看他韃子是不是爹生的,娘養的!”
“是!”
“好!”
“老夏部,駐扎到城外去,做出要攻城的樣子來!”
“老李部,和老夏部你們手下三五千人要做出一萬人動靜的樣子,知道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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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滿清部隊真的很是豪華,是全部的旗兵,新成丁的滿人,因為多爾袞到了大同,看到了博洛的慘樣,認為太原不容有失,但是要先集中兵力解決掉大同的薑瓖,多爾袞相信,要是薑瓖授首,太原的圍一定會解,說不定圍城的明軍就會自己土崩瓦解掉。
於是多爾古親自派了兩千精裝少年滿族大兵過來守城,因為是守城不會有太大的傷亡,同時也可以鍛煉國族少年,多爾袞的盤算打的很響。入了關,每年多次的搜刮少年兵丁,現在的多爾袞規定的下限已經放開到了十歲,這次過來的兩千兵卒中就有一百五十多個這樣的少年,這些少年和他們的父輩祖輩不同,他們沒能經歷過血火鬥爭,不僅是小一點的百五十個人,這兩千多個人中的大部分都沒有過,可多爾袞也需要他們,隻得先找出這麽個所在給他們上戰場鍛煉。
多爾袞其實還是負責的,派出了他的親衛富察和鈕鈷祿兩個長於戰陣的老人壓陣。
“將軍!將軍辛苦!”
老遠,李過就迎上了帶著五百人馬先行的鈕鈷祿,一臉的諂媚。
“這些都是城中的土產名錄,因為城門明軍哦不,是突寇還在襲擾,我家巡撫片刻不得離開,就遣小人過來先行迎接將軍大人!”李過一邊遞上單子,一邊小聲的解釋。
“你是綠營兵?”看著李過腦袋上的辮子,鈕鈷祿有些滿意,早就聽說過南朝寧死不會剃發,早就聽到自己的斥候回報幾個辮子兵回馬去了太原,這就過來了。剛剛這百十人過來,斥候就忙不迭的回報自己,自己這緊張是明軍過來偷襲,慌忙出來看,倒是虛驚了。
“回大人,小人是府標……”李過還是一臉諂笑,“本來咱是個綠營,我家巡撫前個月剛剛提拔小人當個小頭,呵呵。”
“是看上你會拍馬屁了吧?”鈕鈷祿心道,隨即鄙視一收,擺出一個嚴肅的臉,讓李過前面帶路。
一路上,李過舌燦蓮花的介紹著山西的好玩之處,一邊觀察到了這批兵丁的稚嫩之處,鈕鈷祿嘴不算很嚴,也被李過抓出是多爾袞親軍出身的消息,李過當然恰到好處的表示出自己的訝然和羨慕。
“殺啊!”
“殺建奴!”
“殺韃子!”
“漢狗!”
刀槍劍戟和炮聲喊殺聲融成一片。
……
太原城池那邊的一角處是個土丘,塵土遮蔽,貌似明軍正在攻城,鈕鈷祿還下令全軍止步戒備,自己和李過兩個帶著三五個人過去看了一下。嚇得李過以為自己露出什麽破綻來了。
“這些賊人,不堪一擊!”小半個時辰,鈕鈷祿下了斷言。
鈕鈷祿也不是太深入的觀看,但是城下的明軍剛剛靠近城牆就被城上的清軍給打了回去的聲音讓他十分滿意,賊人的攻堅能力不強,正好鍛煉自己這批人馬,倒也算不錯。
鈕鈷祿低聲囑咐了一個身邊的人幾句,後者打了個千,便飛馳而去。
“是的,這些賊人不堪一擊!”
李過道,隨即在想用什麽方法賺這些人進城,卻沒想到鈕鈷祿說道:“嗯,帶路回城吧!”
“是,哦不,嗻!”李過學了個滿人行禮的方式,鈕鈷祿笑著點了一下頭。
李過一番插科打諢,部隊很快到了太原北門,李過鈕鈷祿一前一後剛剛進城,滿族八旗正在城門處入城,城門外的遠處卻突然揚起塵土,兩個清軍騎卒拚命用滿語大喊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