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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尊重他人的人、會被他人尊重,灰袍老者臉上的笑容,語氣明顯輕了些:“易凡理事大人,請跟我來。”
說著,腳底下湧出一片淡淡的雲彩,一步之間便是數百米,回頭一看火鶴緊緊跟在其後,不同微微驚異於火鶴的天賦,但卻沒有加速而是以這種速度趕往藥師島。
一路上無數趕來祝賀的勢力,都紛紛議論這年輕的藥師是誰,一個身著九品藥師法袍的年輕人,居然需要洞虛強者為其開道引路,這得多高的身份才能有這種排場啊。
“易凡理事大人,此次我涵虛城藥師協會元浩渺理事大人帶隊,您和其余兩位理事大人負責輔助。”灰袍老者見易凡一臉茫然,便主動給他介紹一些現在的情況。
說著,看了眼易凡語氣微微低沉道:“易凡理事大人,雖說咱們涵虛城藥師協會離沉星湖比較近,所以算的上主場。但其他四個區域的藥師協會來者也不善,正為主導沉星湖藥師協會而鬧得不開心。”
說到這裡,他法力微微散出,不動聲色間就隔絕了周圍的空間,這才道:“本來理應上沉星湖屬於我涵虛城藥師協會管理,但因為其中蘊含利益太大,其他四個藥師協會不同意,現在誰也佔不了上風,所以五名理事大人一齊主持分會,而您和另外十九名候選理事大人則輔助。”
說完,他看了眼易凡,微微沉吟一番又道:“您還是小心為妙,免得被其他藥師協會抓了小辮子,到時候就算元浩渺理事大人都不好為您說話。”
易凡心中微震,沒想到藥師協會還有這樣的明爭暗鬥。而沉星湖藥師協會分會這才剛剛成立,那股硝煙之氣就彌漫開來,不由得有些頭痛。
他本來就不怎麽喜歡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情。不然也不會拒絕加入任何一個門派家族,就是為了躲避這些尋得清淨。
要不是現在大亂將至。整個北澤大地將沒有一處樂土,他也不會答應接任候選理事的職務。
雖說候選理事的職務給他帶來太多的好處,身份更是崇高無比,但同樣的也是走到了風浪尖上,隨時都有可能覆滅的可能。
歎了口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他到不相信,作為涵虛城藥師協會四名候選理事之一。元浩渺會放任他不管。
想到這,他詢問道:“我在天訊玉冊上看到我涵虛城藥師協會的只有三名候選理事,還有一名是誰?”
灰袍老者神情一震,猶豫了半響,這才道:“他叫申俞,本來三十年前就因為殺戮太盛,被驅逐出藥師協會。哪知道前些日子突然回來了,並被理事會排名第三的道聖理事長大人親自過問,並安排至此次沉星湖藥師協會分會擔任候選理事之職,也是唯一不在天才藥師榜的藥師。”
說完。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懼,仿佛他所說的人就在不遠處看著他一般,神經質似地四處掃了眼。
易凡微微驚愕。一名藥師因為殺戮太盛而被驅逐出藥師協會,這也太具有戲劇性了吧?
藥師一向心性講究平和,不然也不會耐得住寂寞培育靈藥呢,就算有一些怪癖的藥師,但那也是屬於個人愛好而已。
見易凡眼神中充斥疑問,灰袍老者複雜的苦笑道:“您見過這位申俞理事大人就知道我所說的真假了。”
說到這裡,他看了眼易凡,道:“您平時最好別惹了申俞理事大人,他可是隻講拳頭不講理的主。到時候傷了面子是小,別丟了性命那可是大事。”
易凡心中巨震。失聲道:“他還敢殺藥師?”
藥師的身份有多尊貴想必任何勢力和修士都能給你答案,在任何爭鬥中。各個勢力和修士都會避免傷及藥師,這其中有大部分原因是因為有著藥師協會這個大靠山。
一旦殺了藥師,那將面臨藥師協會的通緝,不說藥師協會中有屬於自己的戒律殿中就有無數強者,單說發布通緝後,為了能獲得藥師協會一個人情和天價賞金,無數勢力和修士爭相追捕。
灰袍老者歎道:“他有什麽不敢?三十年前因為一件事,屠滅排名在兩百三十的一名理事滿門,結果理事會竟然只是驅逐出藥師協會這樣的處罰,而更不可思議的是,其居然能在那個門派的追殺下,不但活了下來而且實力更勝從前。”
易凡徹底震撼了,這究竟多麽牛的人啊,居然乾出這麽驚天動地的事而且活了下來,不得不讓人佩服同時提高警惕。
兩人說話間,已近接近藥師島,此時易凡在看藥師島就和遠處不一樣了,只見這座島嶼很大,其上山脈連綿,蔥綠翠翠的樹木,而大殿則建在一座被攔腰斬斷的高峰上,顯得威嚴而神秘。
此時大殿進進出出密密麻麻的修士,大殿外的廣場都成了一個宴會似地,其中更有很多身穿白袍的藥師和藥仆,一個個眉清目秀的侍女端著各種飲品點心穿梭在人群中。
灰袍老者並沒有帶易凡落下,而是直接飛往大殿高處,就在接近大殿的時候,忽地虛空扭曲,接著整個天地都換了地方似地,一片茫然。
“他是誰?”一道仿佛自九天落下的聲音傳來,在易凡和灰袍老者耳邊炸起。
易凡心中一驚,體內法力立即調動,身下的火鶴也不用他吩咐,渾身冒出淡淡的白色火焰。
“咦,一頭罕見的火鶴?而且是覺醒了本源血脈的洪荒異種,實在難得。”那聲音再次傳出,這才帶著驚喜,接著一道遮天巨手抓向火鶴。
“黃真人手下留情,他乃我涵虛城候選理事易凡,而我元浩渺理事大人也正在等他。”灰袍老者臉色蒼白,擋在火鶴面前,但不敢反抗而是躬身對著虛空又急又快的道。
“哦?”那遮天巨手微微頓了頓,虛空傳出驚疑的聲音,接著冷哼一聲道:“哪有怎樣,本座只是借這小鶴去玩幾天而已。”
說著,遮天巨手再次抓來。
易凡和灰袍老者臉色巨變,易凡此時心中震撼的無以複加,聽灰袍老者的稱呼,這覬覦火鶴的人居然是一名金丹真人,這種級別的修士完全可以縱橫天地間,乃真正的強者。
如果說洞虛修士可以踏空而行,直入青冥神遊天外,在地區算是上得台面的強者,那金丹真人則天外遨遊,捉拿日月,在整個真界算得上一線強者的存在。
以往只是聽說金丹真人的種種如何,但今日一見實在是震撼人心,更讓他驚懼的是,這名金丹真人居然對他有惡意,這讓他腦子轉不過彎來。
而灰袍老者,則驚愕於黃真人居然敢在藥師島前如此橫行霸道蠻不講理,更無視他涵虛城藥師協會委任派出的候選理事,簡直讓他不知所措。
但你說讓他反抗,那簡直開玩笑,他一名洞虛修士,哪怕在外人眼裡那是頂天的強者,但在真正的強者眼裡,只不過是稍微強壯的螞蟻。
就在兩人絕望的時候,忽地一聲九天神雷般的巨響後,整個空間破碎,接著又來到另一個滿眼皆是水霧的空間,只聽一聲冷哼:“皇斐,你要是敢動我涵虛城候選理事一根毛發,我就殺你東華城派來的所有藥師。”
灰袍老者驚喜而呼:“是申俞理事大人。”絲毫沒有剛才表現的那麽懼怕,反而有種親切和激動。
想想也是,在最緊要關頭,能有一個為自己人撐腰的強者,任誰也會感到激動。
而易凡卻愕然,沒想到申俞候選理事居然是一名金丹真人,而且還霸道成這樣。
就在此時,剛才那位皇斐的金丹真人惱怒聲音傳出:“申俞,你敢放肆?”
“你試試就知道了。”申俞冷冽的聲音在空中炸開,接著就沒有了聲息。
那皇斐的金丹真人,冷哼一聲,然後也跟著消失不見,顯然還是忌憚了申俞,不然不會這麽簡單就放手,而且還是這麽被人威脅以丟臉的方式放棄。
整個空間刹那間消失,易凡二人再次回到原地,四處看了眼剛才的事只是一個錯覺而已。
灰袍老者吐了口氣道:“還好有申俞理事大人, 不然麻煩大了。”
易凡忍不住道:“難道咱們沉星湖藥師協會亂成這樣沒人管?”
他實在無法想象,一個如此強大的勢力,居然內部會出現金丹真人級強者攻擊身為沉星湖藥師協會的高層人員。
灰袍老者苦笑:“如果有一家藥師協會壓住其余四方那肯定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但現在五家藥師協會相互實力相差不多,而又互相不讓步,出現這種事情也不為之奇怪。”
剛才那種情況,他其實也沒料到,在藥師島一名金丹真人居然攻擊身為高層的候選理事,這種行為簡直可以說能引起兩個藥師協會之間的戰爭。
由此可見,此時在沉星湖高層爭鬥中,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程度,不然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易凡眼中閃過一絲冷漠,他最討厭這種生命安全掌握在他人手中的感覺,這次皇斐真人給他的侮辱和威脅,總有一天會找回面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