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掌上田園》歡兒的番外
那一天,京城的雨下的真大,大到城外的小山變成了一座孤島,周圍都是水,漫天遍野的水……

 而我游泳的水平也驟然提高,無論身在淺處還是水深處,我的身軀都可以漂浮著,不費任何力氣。

 就好像,我天生就是水中的一員。

 可是為什麽會這樣呢?我又是怎麽到了這水中?白雲黑土什麽話都不會說,只知道舔著我的手掌“吸溜溜——”的嘶鳴。

 還有兩條美麗的黃金蟒,我見到它們覺得非常親切,可是它們就在水中望著我,不肯上岸來接受我的撫慰。

 頭一次知道,黃金蟒也是會流眼淚的,或許是因為水珠溢到了眼睛裡面……

 我很想召喚兩隻黃金蟒跟我一起走,邊疆才是我應該常駐的地方。

 可是看到黃金蟒流淚的眼睛,我的心就會控制不住的疼起來,一下一下,伴隨著心臟的跳動,一揪一揪的疼……

 我覺得無法呼吸了,真的,再停留在這裡,我也要哭起來的。

 那麽我繼續走吧,大雨已經停息,天邊的彩虹橋分外美麗。

 我對著水中的兩條黃金蟒招手,忍著來自心臟的疼痛。

 我走了……

 似乎有什麽很重要的東西,被我遺忘了。

 但是我不能使勁兒的去回想那件重要的東西,因為一旦我努力,我的心就會疼的厲害。

 那麽,遺忘就遺忘了吧。

 帶著白雲黑土輾轉回到了邊疆,祖父很歡喜,大伯很歡喜,乾將哥哥始終如一的不怎麽露出笑臉。但在問起自己的孩子和妻子的時候,還是微微的激動了一些。

 “大嫂把孩子看護的好著呢,連我回去養傷,都給喂胖了。”

 我們哥兒倆的關系這幾年變好了許多,回到邊疆的第一夜,乾將就安排了四個小菜一壇酒,準備秉燭夜談。

 邊疆的夜色很濃重。我卻總覺得那酒寡淡的厲害。沒有果香的酒,恁的難喝……

 “桃子釀的果酒,養胃……”。誰說過的話來著?

 “歡兒你的酒量見長啊,原先可是三碗就倒的,今兒個喝了第六碗,還穩穩當當的。”乾將哥哥難得笑了笑。

 “嗯嗯。哥,這酒跟水似的。不甜不酸不烈,喝幾壇子也醉不了。”

 我心裡很難過,不知道為了什麽。

 乾將又笑了笑:“甜的酸的那是女人家喝的酒吧?你嫂子寫信回來說,你幫她買了什麽蘋果醋酒。日日飲用,飲食和睡眠都有見益,身子骨越發好了。還說你一點兒不盼著傷口早養好,成日裡就想著去找人家買酒。那酒,是個姑娘家釀的?也叫阿珠?”

 “蘋果——醋酒?阿珠?”

 我的心臟驟然被揪緊,一個高挑的女孩兒身影浮現了那麽一瞬,然後,劇烈的疼痛襲來……

 隨軍的郎中們都是廢物,當我醒來,聽到他們給出的結論是:“二爺的脈象很怪異,有時候好半天不跳一下,有時候又瘋了一樣的動彈,其他地方,倒都是好的。”

 你們的脈象才怪異呢!要真是好半天不跳動,小爺不成了死人?

 我醒來時,完好如初,神清氣爽,於是繼續在邊疆過日子。

 可是突如其來的心痛還是會襲擊我,突如其來的昏倒,也又來了那麽兩次。

 隨軍郎中們黔驢技窮,祖父痛下決心,要把我送回老家去休養。

 乾將哥哥給了我一個有力的擁抱,拍拍我的後背叮囑:“邊疆有我付出一輩子,就夠了。你回家,替我孝敬父母,還要娶妻生子,一家人團聚在一起,和和美美的過日子。”

 哥哥很小心,不再提起有關“阿珠”有關“果酒”的任何事體,而我,只要沒人提起,就不會心痛到抽搐,到昏倒。

 隨行的兩個軍士,也都被嚴加叮囑過了,他們矯枉過正,連一個“酒”字都不讓我聽到。

 能回到李官鎮,我很開心。

 我打小被母親被祖母嬌養著長大,剛去到邊疆時真不習慣,每日裡吃不好睡不香,被操練的全身酸痛,父親曾經斷言,我出不了三個月肯定會逃回家來。

 可是我沒有,是什麽支撐我熬過最難捱的日子呢?

 兩個軍士肯定跟我的父母交代過了我的病情,雖然我從來不承認那是病。

 我想,我只是對那幾個字眼兒過分敏感了一些而已。

 可是每天都有各地請來的郎中出入千總府,他們搖著腦袋感歎我非人的脈象,然後繼續搖著腦袋走人。

 我說:“這病真的沒關系,我能跑能跳身子敏捷,夜裡睡覺也香甜的很,別再浪費精力了。”

 祖母眼淚汪汪的抱我的腦袋在她懷裡,痛下決心道:“那你就給我娶媳婦,我要抱孫子!”

 我說:“好。”

 可是,每次母親興高采烈的提起哪家姑娘的名字時,我會嘔吐,如果母親不間斷的提下去,我會把整個心臟都嘔出來……

 值得慶幸的是,千總府每日裡走馬燈似的來往的郎中,嚇走了不少大家閨秀小家碧玉,誰家父母也不會想把閨女推到一個得了怪病的少爺懷裡不是?

 我已經很久沒有昏倒過了,因為從來沒有人在我跟前提到那幾個避諱的字眼兒;我也很久沒有嘔吐過了,因為祖母和母親不再寄希望於我的婚事。

 然後,阿穗來了。

 她是我小時候的玩伴兒,有她陪著,我不反感。

 我們彼此交談的時候很少,大部分時候她在說,我在聽,或者,我在走神兒。

 陳家莊的煤窯已經挖不出煤了,大青山下憑空多了大量的空地廢墟,她說:“歡兒你想不想回陳家莊看看?棒槌前幾天送豬肉來,還說……”。

 我打斷了她的話,苦笑著解釋:“阿穗你不要再提陳家莊,我好像又有點兒心疼了,我不想再昏倒……”。

 我很小心的保護著自己,比任何一個親人還要小心。

 因為,只有我知道那種心痛到底是多痛。

 母親和祖母圍著我說話,中心思想是就娶了阿穗吧,你們如今的年齡都太大了,阿穗也要成老姑娘了,反正只有看著她你才能不吐……

 我找不到不娶阿穗的理由,我的心,沒有痛,連點兒抽搐都沒有。

 陳家人也沒有意見,父親說,成親前我不適合到陳家去,可是我似乎記得,曾經我是那裡的常客的。

 不去就不去吧,聽說陳家的兩個雙胞胎剛剛考中了秀才,年前會跟王家姥爺一起回鄉。

 我深居簡出已經很久很久了。

 久到,我騎著白雲,穿著新郎的大紅衣袍走到大街上,感覺到景色分外陌生。

 李管事唏噓著站在千總府門外對我彎身施禮。

 我扭頭給他一個笑容,朗朗的說道:“等我娶回了媳婦,就是個大人了,回頭,給我個咱家買賣的明細帳目,以後,我當家!”

 我這輩子,可能注定是“文不成武不就”,沒有關系的,我把李家的後盾守護好,我還要多付出乾將哥哥的一份兒,孝敬父母祖母,娶妻生子傳宗接代……

 李官鎮這幾年的變化很大,街道寬出來不少,我的車馬隊伍很龐大,鞭炮在每一個拐角處都要來個震天響。

 陳家鋪面前人山人海的,一門出了兩個秀才,鄉鄰們都要高看上幾眼,逢喜事,更是高朋滿座的熱鬧非凡。

 父親請來的催妝詩先鋒隊,很快就攻破了陳家的重重關隘,我只需要微笑著,應答大家的祝福。

 走進陳家院子,我的心微微的抽疼著,用手掌捂住胸口的位置,會有緩解。

 嶽父陳大川的眼睛紅腫紅腫的,他拉了我的大紅袍袖說:“歡兒,就在這裡等等吧,裡面——太鬧騰。”

 嶽母擦著眼角,隔著一道門檻凝視著我,我知道,可是我不敢回頭,我的心,還是很疼。

 一個湊熱鬧的鄰居老婦在嘟念:“新郎官也忒不講究,大喜的日子,腦袋上倒插了根白簪子……”。

 我是個安靜的美男子,聽不到這些喧囂,也不在乎這些非議。

 我的新娘身段高挑,嫋嫋娜娜向我走來,可是還沒走出屋門,就被人背到後背上了,大紅的蓋頭,遮住了她的顏面。

 那個充當兄長把新娘子背上花轎的人,我是認識的,我記得他半張嘴裡的牙齒曾被我打掉過,我不是一個喜歡起爭執的人吧、為什麽當時那麽衝動呢?

 我不能回憶下去了, 白雲的嘶鳴聲在提醒我,要帶著新娘回家了……

 我是個很凡俗的男人,文也不成,武也不就,只能做個老死鄉裡的富家翁,每日裡看看帳本兒,聽聽管家的匯報,抽空兒跟老婆生一堆活潑可愛的兒子女兒……

 阿穗的第一胎,真的是個女兒。

 “二爺,恭喜——先開花後結果,夫人生了個千金!”

 祖母和母親的臉上有點點兒失望,可是我歡喜的仰天大笑,頓足道:“女兒好女兒好!快賞——”。

 懷裡多了個小小的繈褓,小小的眼睛掙開了,一眨不眨的望著我的方向,我的眼淚劈裡啪啦的往下掉,砸到了那一團溫溫軟軟的嫩肉上。

 我說:“我愛你,寶貝兒,你就叫‘阿珠’吧,你是爹的掌上明珠!”

 ps:感謝yh_yh1166、水玥荷的打賞,感謝wj09282951的粉紅票!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