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了謝端華,溫尼爾的眸光深沉,透出一分警告:“謝端華,不要惱羞成怒,辱了你三級藥植師的清譽!” 默運功力再壓,居然沒能將溫尼爾的手掌壓下去,謝端華兩鬢的散碎烏發頓時根根直立,修身藥植師長袍如氣球般鼓脹,眼中恨意難消,充滿了濃濃的敵意:“哼!這小子敢對老夫不敬,老夫就要替他過世的師父教訓教訓他!溫尼爾,你若是不想回多寶城,盡管和老夫再戰一場!老夫很想看看,你這四年裡有何長進!”
“你要戰,我奉陪!”原來還十分平靜的溫尼爾驟然氣質一變,不再和熙如春風,反而凜然剛烈,顯然也動了真怒,仍然橫著的掌心隱隱有電光閃動。
眼看著兩人就要打起來,樓梯口處突然響起一聲如炸雷一般的怒吼:“都住手!不知道這裡禁止喧嘩禁止打鬧?馬上給老夫住手!”
眾人皆一怔,循聲望去,便見一個身著協會製式長袍的高大清瘦老者正怒目行來,長袍上那特製的紫金色鑲邊在燈光照耀下閃閃發光,透出一股神秘、威嚴的逼人氣勢,長袍左胸前赫然繡著四片綠色葉子,竟是一位四級藥植師。
喬成林訝異地看看老人,隨後醒覺得自己還握著朗逸依的手腕,忙松開輕聲道歉。
“沒……沒事。”朗逸依羞得不敢抬眼,輕聲道,聲音低如蚊蠅,心中則隱隱有股悵然若失的感覺。
喬成林看得心頭再度一蕩,隻覺得她容色嬌豔如花,忍不住生出一份遐思:“這樣的美少女,用來當夥計是不是太委屈了?要不,讓她跟我上山……?”
謝端華看到紫金鑲邊長袍老人後臉色便有些悻悻,蓄勁欲發的手也不情願地卸去力量收回,拱拱手:“莫會長,您今天怎麽有興趣來這裡?”
溫尼爾比他謙虛多了,認真地雙掌作揖,行了一個神禱士正式禮:“在下溫尼爾,見過莫會長!”然後向身邊的葉代常和喬成林介紹此老的身份。
這個高大清瘦的老者就是多寶城藥植師協會的分會長莫卡裡,一名四級藥植師。只不過平時此老一直呆在藥植師考核區的五樓靜心修煉,極少來藥植學徒考核區這邊。
“哼,老夫要是不來,這藥植師協會裡不準動武的規矩只怕就要被你謝端華給打破了!”莫卡裡冷哼道。
喬成林心裡一動:看樣子,這位莫會長是偏向自己的啊,難道是因為自己考核的分數很高?
謝端華雖然自傲,卻不敢惹莫卡裡,遂忍下怒氣,不滿地指向喬成林:“那是這小子太不懂尊卑……”
不等喬成林開口,莫卡裡惱火地一揮手,打斷了謝端華的解釋:“你不必多說,剛才的一切老夫都看到了!神禱士是女神的虔誠信徒,是我們藥植師與偉大的女神溝通的橋梁,你居然敢在我莫某負責的地盤上和一位神禱士動手,那就是陷我莫某不義!”
謝端華的臉色變了兩變,然後悻悻地道:“莫會長誤會了,老夫只是想嚇嚇他們而已。”對溫尼爾狠狠地瞪了一眼,別過頭去。
莫卡裡也不想和他徹底撕翻臉,見此便不再追究,放緩臉色面對喬成林:“你就是那個實地實踐考核考出了98分的小家夥?”
謝端華吃癟,喬成林心中大爽,忙點頭。
莫卡裡臉上已有笑意,又問:“你打算明天申請女神的賜福?”
喬成林再度點頭:“晚輩趕著回綠森鎮接管先師的藥植園,早點申請,早點回去。”
“好!那老夫就等著你賜福的結果!”莫卡裡滿意地點頭,
然後抬頭環視全場一眼,又是一皺眉:“總分榜怎麽還不出來?下面的人做事是越來越慢了!” 喬成林心裡一動,忙道:“實地考核很重要,想來考官前輩們不敢大意,還在仔細覆核,慢一點沒關系,只要公正就好!”
莫卡裡本來就只是隨口批評一句,倒不是真的生氣,聽喬成林這麽識趣,心裡更加滿意,緩緩頷首:“你說得也有理。藥植一途,有時就是要穩和細!”
這“細”字剛說出,二樓西面牆壁上的一幅平時展現考核總分數的投影幕布便迅速亮起光華,只是幾秒的功夫,幕布上光影一晃,已出現了本批合格考生的三場考核分數和總分。
“是第一!第一!”朗逸豐這一回的反應很快,一眼看中喬成林的名字高居榜首,立刻興奮地大吼起來:“哈哈……郭而威,這下你還有什麽好說的!願賭服輸!”
他滿臉紅光,仿佛名列第一的是他,以致於一旁的朗逸依都有些擔憂地看著他,唯恐他會因為心情激動興奮而再度犯病。
郭而威和劉繼初等七人的臉色因為總分榜的出現而又青又白,十分難看,心裡更是大恨。
自家師父的授徒水平還是相當高的,他們以前在城裡也曾經和其他同齡的藥植學徒切磋過藥植之術,十分出色,才會在年滿18歲以後,立刻前來考核。
憑心而論,他們實地實踐考核84-87分的成績,哪怕是在本年度的排行榜中也是名列前茅的,本應該接受所有人的讚揚和佩服,可誰料到這個名不見經傳的鄉下小子喬成林居然這麽強,直接考出98分的成績,生生把本應該屬於他們的一切榮譽和光彩都奪去了!
這也就罷了,偏偏他們之前還因為胸有成足而和喬成林打了賭,這一輸,口袋裡就少了5000金幣啊!
名聲沒有撈著,還要破財,怎麽想怎麽憋火!
“沒錯,願賭服輸!”喬成林初時也為朗逸豐的表現一驚,但再一瞅,朗逸豐的氣色穩定,便放下心來,瞄瞄一旁的謝端華,見這位先前還十分傲慢的三級藥植師,此刻臉色已經臭得不能再臭,黑得堪比鍋底,頓時心情大好特好,嘲笑地朝他身邊的幾個徒弟伸出右手:“郭而威,劉繼初,這次的打賭,不僅尊師輸了,你們也輸了。輸了就要兌現,35000金幣,一分不少,現在馬上拿來!沒有足夠的金幣,金票也可以!我記得,某人曾經過說,他們郭家的人從不賴帳!”
“打賭?什麽打賭?我怎麽不知道?”眼看著七個徒弟因為這總分榜的排名而俱皆臉色大變,又懊悔又惱怒,謝端華立刻虎下臉來。
郭而威和劉繼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數秒,郭而威吞吞吐吐地開口:“師父……。”
“事情是這樣的!”朗逸豐先前被郭而威和劉繼初擠兌嘲笑得狠了,此刻看不得兩人那拖延的樣子,索性搶先將喬成林和七人之間的打賭簡略地說了一遍,然後幸災樂禍地道:“現在喬兄弟贏了,他們自然要兌現,否則,豈不是壞了謝閣下您的清譽?”
“你小子又是誰?”謝端華本來就因為輸了和溫尼爾的賭局而萬般惱怒,此刻再聽朗逸豐的語氣不對,立刻惱火地盯著他。
“我是朗逸豐,家父朗玄感!”朗逸豐絲毫不懼,昂首看他。
謝端華眼中的寒光一閃而過,皮笑肉不笑地道:“原來是朗家的大公子。聽聞令尊最近臥病在床,是不是沒有時間來管束你,以致於你看不清應該和誰交朋友?”
“錯!正是因為看得清應該和誰交朋友,晚輩才希望謝閣下您的這幾位高徒能夠信守諾言,以免毀去您一向的美譽!”朗逸豐梗著脖子硬梆梆地頂道。
莫卡裡的目光馬上就落在他的身上,端詳幾秒,滿意地點頭:“嗯,朗逸豐是吧?老夫聽說過你,說你運氣不太好,身體也不太好。 不過現在看來,傳聞不符,你非但身體不錯,運氣也不錯,還是個講義氣的小家夥!”
“啊?”朗逸豐壓根沒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莫卡裡居然會如此高的評價自己,頓時傻了。
但莫卡裡評價完他之後,又轉向謝端華,臉色再度沉下:“謝端華,你好歹也是多寶城裡有頭有臉的藥植師,輸了就要認帳,別讓小家夥們看你笑話!”
謝端華眼角直抽抽,暗道不是你輸了宅子,你自然不心痛。
他此刻那個悔啊,早知道喬成林這麽厲害,他哪裡會賭那個宅子?雖然那宅子面積不算大,也就數畝地,但他半年前才剛剛翻修過,在這多寶城裡也算是比較豪華了!
“喂,你們幾個,聽到莫會長的話沒有?認賭服輸,快拿錢!”莫卡裡一發話,喬成林更確定這位尊貴的會長大人是有心替自己撐腰,雖然不明白倒底原因為何,心裡底氣卻是更足了,又朝郭而威等七人不客氣地伸出手:“你們別告訴我,你們是本城人,身上帶的錢還不如我這個鄉下來的小子多!不過,如果你們的錢不夠,我允許你們向你們的師父先預支。”
郭而威等七人頓時面面相覷,華師妹水汪眼一轉,又道:“急什麽!我們可不像你,把全身家當都放在身上……。”
“我以前從不打女人,不過如果你再想找什麽理由賴帳,我的手會很癢,然後就會忍不住!”喬成林不等她說完就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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